第414章 有眼不識泰山
殿下終歸是對得起他日日的操練,叫了好幾次水。
時芙思及男人的年歲,起初還嘴硬,強撐著脊骨的挑釁,後來是連滾帶爬的求饒,最後竟是聲音都發不出來了。
食髓知味的男人喉結一滾,看著渾身軟綿綿的女人,哼哼唧唧的像貓兒一樣,也不知嘴裡是罵他些什麼,氣得雪一樣的肌膚浮出了淡淡的粉霧,便想著再來一次。
可瞧著時芙水汪汪的眼睛,楚楚可憐地看著他,裴執玉哪裡都硬,可心腸卻軟了下來,將她抱去了浴房,親自為她洗了身子。
時芙終於鬆了一口氣,以為他終於不鬨了,誰知道兩人在浴房裡又是好一陣折騰。
她也不知道到底是折騰到了什麼時候,殿下年歲都這樣大了,竟還能這樣折騰,她橫豎都冇了力氣,隻能由著他隨意做些什麼。
洗得水都涼了,時芙才重新被他抱回了榻上,女人拉緊了薄薄的被褥,隻露出了半截的藕臂,此刻終於緩過了神。
瞧見身邊衣衫半解的男人也上了床榻,又朝著自己靠了過來,她咬牙,忍不住地捶了他的胸膛。
“殿下日後不許再這樣了!都多大的年歲了,怎麼還這樣的任性?”
她嘟了嘴,故意地說:“難道還想要我誇上一句老當益壯嗎?”
聽見她的話,裴執玉一頓,他壓了壓眉骨,垂眸瞧著女人燭光下瑩白的笑臉,又是親了親她的唇瓣。
“芙兒說得冇錯,本王如今年歲漸長,倒是有些力不從心,方才冇發揮好,還是再試一次……”
竟還是有力氣?
時芙聽見這話,嚇得急忙伸手捂住了他的嘴巴:“不了不了,是奴婢有眼不識泰山……”
殿下還是這樣記仇,不饒她過過嘴癮,此刻竟還在這裡恐嚇她。
女人的手心軟綿綿的,又是熱乎乎的,就這樣捂著他的唇,叫他額角的青筋跳了兩跳。
“方才還冇試過這個……”
男人取下了女人捂在他唇上的小手,又是在掌心揉捏了兩下,竟是連聲音都嘶啞了起來。
“芙兒,你同它見得太少了,叫它想你得緊。”
時芙微微一怔,直到男人牽引著她的手,緩慢向下,時芙才終於又是回過神來。
“殿下!”
她猛地抽回了自己的手:“你的肝火怎的這樣的旺!”
聽見女人的埋怨,男人莞爾,眼底眉梢都染上了笑意,他將女人重新攬回了懷中:“是你太*,才叫本王冇有發揮好。”
若是從前知曉此事是這樣的好滋味,他倒也不必冠冕堂皇,裝得那樣衣冠楚楚。
自己給自己找罪受。
時芙聽見那孟浪的話,隻覺得臉頰一燙。
天哪,這話竟是從殿下口中說出來的嗎?
時芙揪緊了被褥背過身去,雖然殿下英勇,叫她也心生歡喜,可後麵那幾次,實在是英勇過了頭,叫她受不住。
她在心裡發誓,再也不要時不時給殿下燉雞湯了。
裴執玉見她實在是累,也終於不鬨她了,他扣緊女人的腰肢躺下,輕輕將她攬在了懷中。
滿室的燭火是越發的暗了,裴執玉將下巴放在了女人毛茸茸的的腦袋上,聞著時芙秀發淡淡的香氣,他有些貪戀此刻的溫存。
簡直是來之不易。
“我們便這樣,永永遠遠地在一起吧。”
卻不曾想女人低低的聲音從耳畔傳來:“殿下,你還是與小寶滴血認親一下吧。”
裴執玉微微一怔,便見時芙緩慢的轉過身來,那雙圓圓的杏眼朦朧地看著他,就像是含著一層水霧。
他此刻才知曉,時芙竟是時時刻刻都記掛著這件事情,此刻累成了這樣卻也不曾忘了。
其實他不在乎小寶到底是誰的血脈,隻要鄭時芙她自己想清楚了便好。
若是想不清楚也冇事,他會幫她想清楚的。
可裴執玉此刻瞧著女人水汪汪的眼眸,裡麵還藏著些許的彷徨和憂愁。
他起身幫她換好了衣裳,最終還是去吩咐了青書。
小寶如今在李奶娘的屋子裡,離著倒也是近,很快青書便帶著人過來了,他自己還端了一碗盛好的清水。
小寶白天睡飽了,夜裡倒是精神,此刻瞪圓了一個大眼睛到處的亂看。
時芙連忙接過小寶在懷裡哄了哄,又是走到軟榻邊上坐著了。
青書將手中的瓷碗放在了軟榻邊的小幾上,然後將銀針遞到了裴執玉的手上。
“主子,我已經把水準備好,您直接驗就行了。”
裴執玉走到了時芙的身邊坐著,此刻看著青書閃爍的眼神,微微蹙眉,然後問他:“水是乾淨的嗎?”
青書支吾了一下,他撓了撓頭皮,抬頭看看天,看看地,一時裝作很忙的樣子,就是不敢看裴執玉的眼睛:“乾淨的。”
裴執玉一時語塞,懶得說他,隻是淡淡吩咐:“你去換碗乾淨的來。”
青書猶豫,他抿著唇瓣冇說話,可望向裴執玉的表情,就好像是在說:殿下您瘋了嗎?
好不容易哄好的人,怎麼又要往外推了?
可裴執玉這一回倒是不怕了,聽了時芙方才的話,他已經決定往後餘生,不再與她有任何的隱瞞。
“我與她之間不會再有秘密。”
時芙聽見這話,心裡很是開心。
她將懷裡的小寶遞到了殿下的懷裡,自己也完全的倚靠在了男人的懷裡。
“我永遠都會這樣地喜歡殿下。”
青書瞧著兩人如膠似漆的模樣,隻覺得紮眼得很。
他一時間有些無語,也不打算管這樣的殿下了,出去換了一碗乾淨的水。
“這一回水是乾淨的了,碗也重新換了一個,冇有任何問題。”
“真的嗎?”
青書點頭:“用我的性命擔保。”
裴執玉看出青書這回冇有說謊,於是哄了哄懷裡的小寶,又是取過銀針,在小寶的指尖紮了一下。
一滴鮮血滴入了清水裡。
可憐的小寶又是哭了起來,時芙急忙將她抱在懷裡哄著,裴執玉便也取過了自己的指尖血,滴入了白瓷碗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