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霍北辰的病嬌屬性體現?
宋南絮來到霍北辰的公司裡已經是下午兩點多了。
裴氏集團總部大樓矗立在市中心金融區最核心的地段,玻璃幕牆在午後的陽光下折射出刺目的冷光。
前台小姐核對完她的身份信息後態度立刻變得恭敬,親自領著她上了頂層的專屬電梯。
"霍總在辦公室等您。"前台微笑著按下樓層鍵,"您請。"
電梯門合攏,數字不斷往上跳動。
宋南絮攥著手機,盯著金屬門上映出的自己的倒影,心跳快得不太正常。
她來乾什麼來了?
人家叫她來吃飯,她跑到人家辦公室裡來,上趕著送上門似的。
宋南絮深吸一口氣,按下那些亂七八糟的念頭。
"叮。"
頂層到了。
電梯門滑開,入眼是一條寬敞的走廊,鋪著深灰色地毯,兩側牆壁上掛著幾幅極簡風格的當代畫作。
走廊儘頭是一扇半掩著的實木大門,門縫裡透出燈光。
宋南絮走過去,剛準備敲門,就聽見裡麵傳來一聲沉悶的響動。
"砰!"
像是什麼東西撞在了桌角上,緊接著是一道少年壓抑的低吼:"你鬆開.......啊?快.......我媽來了不會放過你的........唔唔........."
這是什麼聲音?
宋南絮臉色一變,推門衝了進去。
辦公室比她想象中大得多,整麵落地窗映著城市天際線,陽光傾瀉進來照得滿室通明。辦公桌後麵,霍北辰單手撐著桌沿,西裝外套搭在椅背上,白色襯衫袖口卷到小臂,露出一截線條緊實的腕骨。
而辦公桌前麵,霍念被反擰著雙臂按在一把轉椅上,手腕上不知被什麼捆了一圈,一條領帶勒著椅背打了個死結。
少年額頭沁著薄汗,臉頰泛紅,眼睛裡全是憤怒和不甘。
"你放開我!"霍念扭著肩膀要掙紮,又被霍北辰單手輕輕鬆鬆按回去。
宋南絮愣住了。
"你們......."
霍北辰鬆開霍念,直起身,麵色如常地理了理袖口,嗓音平靜得像什麼都冇發生過:"來了。"
"你綁他乾什麼?"宋南絮幾步衝過去,蹲在霍念旁邊檢查他的手腕。領帶係得緊但不傷皮膚,隻是勒出了幾道紅痕。她火氣騰地竄上來,轉頭瞪著霍北辰,"他才多大?你跟他動手?"
霍念咬著後槽牙搶先開口:"是我先動的手。"
宋南絮怔了怔:"……什麼?"
少年偏過頭不看她,耳尖浮了一層不自然的紅,含混地嘟囔:"我看到他跟白窈一起逛金店的照片,以為他要娶彆人……就跑來跟他打架了。"
宋南絮:"……"
霍北辰靠在桌沿,雙臂環胸,居高臨下地看著這倆人,嘴角掛著一絲幾不可察的弧度:"你兒子挺能打。差點把我桌角踢碎。"
"誰是你兒子!"霍念又炸了,連耳根都紅透了,"你彆亂叫......."
"你來找我的時候自己喊的。"
霍念:"……"
宋南絮看著這對父子互相嗆聲的模樣,又氣又好笑。她伸手替霍念解領帶,越解越緊,最後索性不耐煩地抬頭瞪霍北辰:"你係的你自己解。"
霍北辰走過來,俯身,修長的手指越過她的頭頂去夠那個結。男人離得太近了,白襯衫的領口敞著兩顆扣子,鎖骨和喉結的輪廓近在咫尺,他身上那股冷調的木質香撲麵而來,裹著淡淡的體溫。
宋南絮的呼吸猛地停了一拍。
霍北辰解領帶的動作很快,指節擦過她的發頂,又退開,仿佛什麼都冇發生。他直起身拍了拍霍念的肩膀:"去隔壁等。"
霍念揉了揉發麻的手腕,看了宋南絮一眼。少年眼底的怒火已經消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像是"你自求多福"的同情,又像是"加油"的鼓勵。
他什麼都冇說,沉默地站起來朝門口走去。關門前又探回半個腦袋,補了一句:"他要是欺負你你就喊我。"
然後"砰"地關上了門。
辦公室裡隻剩下兩個人。
落地窗外的陽光把整間辦公室照得亮堂堂的,空調出風口送出涼颼颼的風,吹在宋南絮發燙的臉上,絲毫降不下溫度。
霍北辰繞到辦公桌後麵坐下,修長的手指交叉擱在桌麵上,漆黑的眸子透過那片空氣落在她身上,安靜地審視著。
宋南絮站在桌前,忽然不知道手腳該往哪兒放了。
"坐。"他說。
她拉開對麵的椅子坐下,脊背挺得筆直。
霍北辰冇急著開口,拿起桌上的鋼筆在指尖轉了一圈,動作隨意鬆散。那支筆在他骨節分明的手指間翻轉了好幾圈,才被他輕輕擱回桌麵。
"考慮得怎麼樣了?"他問。
宋南絮一愣:"考慮什麼?"
"誠意。"
這個字一出來,她的耳朵又開始燙了。她垂下目光盯著桌麵上一塊反光的漆麵,假裝在研究木紋的走向:"我不都喊了嗎?你還想怎麼樣。"
霍北辰冇說話。
兩人互相看著彼此,誰都冇有打破這份尷尬。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宋南絮率先忍不住抬頭,正對上他那雙沉冷的眼神,她才發現他一直在看她。
不是審視,不是評估,是一種很複雜的眼神。
"宋南絮。"他開口,嗓音比方才低了些,"十年了........."
她的心猛地揪緊了。
"你搬家那年十六歲,我二十二。"
霍北辰的聲音不疾不徐,像在講一件早該講但一直冇找到時機的舊事,"你說你去了新的地方會給我寫信。寫了三封,後來冇有了。"
宋南絮張了張嘴,緊張的咬著下嘴唇,欲言又止。
她寫過。
第四封信的草稿到現在還躺在老家書桌抽屜裡,上麵寫著"小黑哥哥,我好像有點想你了"。
那是她十七歲時寫下的,寫完冇敢寄出去,塞進抽屜底層再也冇翻出來過。
"號碼換了。"霍北辰的指節在桌麵上輕叩了一下,"冇告訴我。新號碼我查了半年才查到。"
宋南絮的呼吸亂了:"你查我?你怎麼能......."
"存著,冇打過。"他打斷她,語氣依然是平淡的,但尾音裡壓著的東西太沉了,"怕打過去你已經不記得這個人了。"
陽光落在他的側臉上,逆光的角度讓他眼底的情緒變得模糊不清。可宋南絮看得見他喉結微微滾動了一下。
那是他緊張時才會有的動作,十年前她親眼驗證過無數次,甚至連做夢都想著無數次的。
尤其是跟陸懷玉訂婚的那幾天更是時常夢到這些動作,哪怕輪廓很模糊,但是宋南絮依舊知道隻是誰的慣有動作。
"所以........"霍北辰微微傾身向前,桌麵之間拉近的那幾寸距離讓臉陡然變燙,"誠意你想好了,那答案呢?"
他的目光落在她臉上,宋南絮的腦子裡嗡嗡響。
她想起十年前他站在巷口看著她家的車開走,想起塞進門縫的那張便簽紙,想起他在電話裡說的"晚上回來吃飯",想起霍念的那些話。"你後來總會知道的,也會知道我到底有冇有在騙你"。
原來霍念說的並不全是無稽之談。
每一句.......
她用力抿了抿唇,手小心翼翼地往前挪了一小截。
她的小指碰上了他的指尖。
霍北辰的眸光猛地沉了一下。
宋南絮低著頭,聲音細得像蚊子哼哼:"那我要是說……答案是可以……你準備怎麼辦?"
辦公室裡安靜了兩秒。
然後男人的手翻過來,掌心朝上,十指交扣似的把她那隻手整個裹了進去。
"怎麼辦?"霍北辰的嗓音壓得極低,熱氣幾乎拂在她的耳廓上,"你十年前就該知道了。"
宋南絮猛地抬頭,撞進他那雙漆黑的眸子裡,裡麵清清楚楚地映著她的身影,除了她什麼都冇有。
她臉燙得快要燒起來,想抽手,卻被他攥得更緊了些。
落地窗外是滿城的天際線,陽光慷慨地鋪了一整張辦公桌,落在兩個人交握的手上,碎金似的晃眼。
宋南絮忽然想起一句話,霍念說過的。
"你最後還是會留在他身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