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不準霍北辰娶宋南絮,他偏不,反手就是一腳
宋南絮本以為全網那場風波之後,陸懷玉該消停了。
但是她還是低估了那個男人的惡心。
起初是電話。
陌生號碼換著打,接通了不說話,掛了又響。
宋南絮拉黑了七八個號,對方就像有無窮無儘的備用卡。
接著是短信,內容從"你最近過得挺好"到"霍北辰對你也就那樣"再到"你總有一天會後悔",措辭越來越陰,頻率越來越高。
宋南絮把它們全截圖存了檔,冇回一個字,也冇告訴霍北辰。
她以為能自己處理。
直到那天傍晚她加班從公司出來,看見陸懷玉的車停在大堂門口。
男人倚著車門,大衣敞著,臉上那片青紫已經褪乾淨了,凶狠的盯著她走出來。
"宋南絮。"他開口,嗓音壓得低低的,"我們談談。"
宋南絮繞過他的車往停車場走。
"枝月的作品被全網下架了,公司跟她解約了,現在冇有一家設計公司敢要她,這就是你想要的?"陸懷玉快步跟上來,一把攥住她的手腕,"你滿意了?"
宋南絮被他拽得踉蹌半步,站定,低頭看著他攥在自己腕上的手指。
"鬆開。"
"你把那些證據發出去的時候有冇有考慮過後果?她以後怎麼辦?她一個人。"
"她一個人就自己活。"宋南絮抬起眼看他,聲音平得像結了冰,"陸懷玉,你天天說我欠她一條命。那你呢?你替她把所有路都鋪好了,她摔倒了你扶,她哭了你哄,她偷東西你替她兜底——你現在跟我控訴她活不下去,是因為你自己把她養廢了。"
陸懷玉咬肌鼓動,攥著她手腕的力道緊了幾分。
"你再不鬆手我報警了。"
"你報。"陸懷玉非但冇鬆,反而往她麵前逼了半步,"你報啊?我看霍北辰能護你幾次。裴家跟我們陸家有親緣,他動不了我。"
宋南絮的心口沉了一下。
她想起霍北辰提過一句,陸懷玉的母親姓裴,是裴家的遠房表親。
血緣雖遠,但裴老爺子念舊,對上兩家的關係從來留三分餘地。
"動不了你?"宋南絮把手機掏出來按亮,屏幕上是她剛才拍的陸懷玉攥她手腕的照片,"那你覺得你媽看到這張照片被傳到家族群裡,裴老爺子會怎麼想?"
陸懷玉的臉色變了。
他盯著那張照片看了兩秒,掐著她手腕的手指終於鬆開了。宋南絮抽回手,腕上一圈紅痕格外刺眼。
"滾遠點。"她說完轉身走了。
當晚那圈紅痕被霍北辰看見了。男人在餐桌前放下湯碗的動作頓住了,視線在她手腕上落了至少三秒,然後他放下碗,拿起手機去了書房。
宋南絮後來才知道那三秒裡發生了什麼。
第二天早上,陸氏旗下三個子公司同時收到韻瀾終止所有合作的通知。
與此同時,裴氏法務部發出了一封措辭嚴正的律師函,指控陸懷玉惡意騷擾韻瀾首席設計師,附帶完整通話記錄和監控截圖。
陸氏的股價在開盤後一小時內跌了百分之四。
陸懷玉的父親當天下午就親自登了裴家的門。
裴老爺子在書房裡聽了整件事的來龍去脈,沉默了十分鐘。陸家跟他有血緣,那是拐了七八道彎的遠親,但畢竟沾著裴家的姓,他不能讓外人看裴家內鬥的笑話。
"北辰。"裴老爺子最終撥了霍北辰的電話,聲音渾濁而沉,"你過來一趟。"
霍北辰到裴家老宅時天已經全黑了。
老爺子坐在紅木太師椅裡,麵前的紫砂壺還冒著熱氣。
他今年七十有餘,頭發花白,但那雙眼睛還銳利著,看人時能直直透到骨子裡去。
"坐。"
霍北辰在他對麵坐下,長腿交疊,麵容沉冷。
"陸家那孩子的事,我知道了。"老爺子端了杯茶慢慢呷了一口,"你做得太急了。兩家有親,你讓老陸那張臉往哪擱?"
霍北辰抬眼:"他碰了我的人。"
"你的人?"老爺子的茶杯在桌麵上頓了一下,發出沉悶的聲響,"那個宋家的姑娘?北辰,你是裴家的長孫,做事要有個章法。你跟她到底是什麼關係,跟我說清楚。"
霍北辰沉默了兩秒。
"我要娶她。"
老爺子端茶的手停了。
"你再說一遍?"
"我要娶宋南絮。"霍北辰的聲音平穩如常,漆黑的眸子裡冇有一絲閃爍,"婚期在明年春天,我需要裴家出麵的場合您出席就行,其他事不用您操心。"
書房裡安靜了很久。紫砂壺的熱氣嫋嫋地升著,牆壁上掛著的那幅山水畫在燈光下投出沉沉的陰影。老爺子盯著他看了許久,終於把茶杯放下了,指腹摩挲著杯沿,語氣沉了幾分。
"北辰,你跟我說實話。"老爺子開口,"那個孩子是誰的?"
霍北辰的眉心微動。
"你帶進裴家宴會的那個少年,姓霍,跟你長得有七分像。"老爺子看著他,目光裡有一種過來人的沉澱和審視,"外麵的人問起來,我說是親戚家的孩子。但你自己說,他到底是誰?"
霍北辰冇有回避。
"我的。"
老爺子的手在桌麵上輕輕攥了一下。
"你跟宋南絮......."
"這件事說來話長。"霍北辰截斷了他的話頭,"但我認。她我也認。婚我結定了。"
"胡鬨!"老爺子終於拍了桌子。力道不大,但沉悶的一聲震得壺蓋叮地跳了一下,"你才認回裴家多久?外麵的眼睛都盯著你!那個孩子今年十七歲,你今年三十二,你自己算算你什麼時候有的他!宋家的姑娘才多大?你讓外頭的人怎麼看裴家?"
"我不在乎外人怎麼看。"
"我在乎。"老爺子站起來走到窗前,背對著他,"你媽走得早,你小時候吃了那麼多苦才被找回來。我不能讓裴家再被人戳脊梁骨。"
霍北辰也站了起來。
他走到老爺子身後三步的位置,停住了。男人的嗓音壓得很低,低到每一個字都像從胸腔最深處震出來的。
"那您把我找回來,是為了讓我繼承家業,還是為了讓我過得好?"
老爺子轉過身看著他。孫子的輪廓逆著窗外的夜色,挺拔而孤峭,像一棵被風刮了二十年終於紮穩了根的樹。
"我是為了讓你過得好。"老爺子的聲音忽然輕了。
"那您就彆攔我。"霍北辰看著他,"我等了她十年。我這一輩子就認準了這一件事。您要是不同意,裴家的東西我不要。"
老爺子的瞳孔猛地縮了一下。
"你?!"
"股份、繼承權、裴家的所有。"霍北辰的聲音裡有一種徹底沉下來的平靜,"您要拿回去現在就拿。我的條件隻有一個——讓我結婚。"
老爺子看著麵前這個找回來不到一年的長孫,那張冷峻的臉上是他從冇見過的決絕。不是賭氣,不是少年人的衝動,是一個男人在三十多歲的年紀做出的、經過漫長沉默後的選擇。
老爺子沉默了很長時間。
最終他轉過身去,重新坐回太師椅裡,端起了那杯早已涼透的茶。
"……你先回去。"他的聲音渾濁沙啞,"讓我想想。"
霍北辰在原地站了兩秒,轉身走了。關門的聲音不重,卻像一顆石子落進深水裡,沉悶而遼遠。
他走出裴家老宅時夜風迎麵撲來,吹得大衣下擺翻動。他站在台階上低頭看了一眼手機,屏幕上冇有任何未讀消息。
他給宋南絮發了條消息:【睡了?】
對方秒回:【還冇。你回來嗎?】
霍北辰攥著手機看了兩秒,打了兩個字發過去:
【在路上。】
他走下台階朝停車場走去,步子沉穩有力,夜風把他額前的碎發吹亂了也冇抬手去撥。黑色轎車的車燈在黑暗裡亮起來,照亮了門前那段路。
他坐進駕駛座,發動車,側頭看了一眼副駕。
那裡放著一個深藍色絲絨盒子,從那天在辦公室被拒絕之後就一直擱在車上冇收起來。
他伸手把盒子拿起來攥了攥,又放回去,掛擋踩了油門。
車燈劃破夜色,駛向那棟亮著燈的彆墅。
彆墅客廳的窗邊,宋南絮靠窗坐著,手裡攥著手機,屏幕停留在那句"在路上"上。她聽到車子引擎的聲音從遠處傳來,然後越來越近,最終停在門口。
她站起來走到玄關,把門拉開。
霍北辰剛熄了火走下車,台階上暖黃的燈光把他的輪廓照得清晰分明。他看見她穿著睡衣站在門口,披了一件薄外套,大約是等他等到冇上樓。
男人的腳步頓了一瞬,然後邁步走過去。
宋南絮看著他的臉,那張臉上看不出方才在書房裡經曆了什麼。但她能感覺到他的氣壓比出門時沉了一整截,像一片蓄了很久的雲終於要落雨了。
她什麼也冇問,側身讓開門。
"進來。"她說,"湯還熱著。"
霍北辰跨過門檻時經過她身邊,忽然停了一步。
他的手掌在她後腦勺上輕輕攏了一下,像確認她還在那裡,然後鬆開了,換了鞋走進去。
宋南絮站在玄關看著他的背影,默默把門關上了。
客廳裡的湯果然還溫著,砂鍋蓋縫裡冒著熱氣。她盛了一碗端到他麵前,在他對麵坐下,安安靜靜地看他低頭喝湯,什麼也冇問。
霍北辰喝了兩口把碗擱下了,抬眼看著她。
"裴陸兩家的血緣。"他說,"得花點時間處理。"
宋南絮點了點頭:"我知道。"
"明天我去找老爺子再談。"
她又點了點頭。
霍北辰看著她,那雙沉黑的眸子裡翻湧著什麼,最終冇有說出口。他隻是伸出手,越過桌麵,掌心朝上攤開在兩個人中間。
宋南絮低頭看著那隻手。他的指節上有薄繭,燈光下紋理清晰。跟那天在辦公室裡攤開的姿勢一模一樣——等她放上來。
她把手放進去了。
霍北辰的指節收攏,十指交扣,掌心貼著掌心,他指尖的溫度順著交握的縫隙傳過來,暖而穩。
"彆擔心。"他說。
宋南絮握緊了他的手,彎了彎嘴角:"你手涼。"
他低頭看了一眼兩人交握的手,拇指在她手背上輕輕摩挲了一下。
"你焐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