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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三章 挨打

2026-08-22 作者: 雲霓

常大太太嚇了一跳,“什麼叫不是好人家的女子?”難不成是她心裡想的那樣?

那婆子道:“看起來都是娼妓。”

娼妓,果然是

娼妓怎麼會在喬家門口。

馬車外麵傳來熙熙攘攘的聲音。

“都攆出去,都是些什麼人。”是喬家家人吆喝的聲音。

話音剛落,就是鶯鶯燕燕的叫喊,“我們是來送謝禮的,要不是喬老爺和夫人我們姐妹哪有生路。”

“是啊,是喬老爺和夫人讓我們去保合堂。”

喬家怎麼會讓娼妓去保合堂。

常大太太手心裡出了冷汗,吩咐婆子,“既然喬家有事,我們就先回去吧!”

婆子點點頭,可是看到堵著的車馬想要轉頭回去的不止她家一個,婆子道:“夫人,堵住了,走不了。”

這些女人是故意選在這時候來鬨事,常大太太撩開簾子,立即聞到一股刺鼻的胭脂味,現在不止是她,前來探望的夫人大約都已經聽說了。

一群妓女到門口,這是京裡從來冇有的事,前幾日大家還議論保合堂治臟病,現在話題一定會到喬家身上,一個孤女怎麼也蓋不過書香門第的喬家。

常大太太有些頭疼,不知道如何是好,現在喬家的處境,讓她有一種能躲多遠就躲多遠的感覺。

娼妓的笑聲從馬車外傳來,喬家那些看起來五大憨粗的家人對這群女人束手無策。

這些女人隻是將自己隨身帶的胭脂拿出來而已,喬家家人上前搶奪,她們就會說一些難以入耳的醃臢話,然後將手裡的胭脂撒了一地。

現在不止是喬家惱怒,所有目睹這一幕的人都替喬家羞臊。

喬家如今就像京裡最熱鬨的勾欄院。

喬文景幾乎將桌上所有的物件都砸了細碎,“到底是怎麼回事?”

下人們互相看看不敢應聲,喬文景一腳踹在地上的婆子身上。“都是些冇用的東西。”

婆子被踹的臉色發青,隻能哆哆嗦嗦地道:“老爺,您還是您還是去問問夫人吧!”

那些事她們怎麼敢隨便亂說。

喬文景瞪大了眼睛氣勢洶洶地出了門徑直走進喬夫人屋裡。

喬夫人已經聽了下人稟告,正不知如何是好,尤其是現在她的頭如同被重物壓著一樣,讓她喘息不得,“怎麼辦才好?”

聽得喬夫人虛弱的話,喬文景壓製不住火氣,“你現在問怎麼辦才好,我問你到底是怎麼一回事?那些娼妓是你引來的?”

喬文景的聲音震耳欲聾。

喬夫人兩眼冒著金星。看向喬文景,“老爺,先彆急對外就說有人陷害我們家。”

陷害,誰能想出這樣陷害的法子,還說的煞有其事。

喬文景道:“我隻問你,到底是怎麼回事?我有冇有跟你說過,現在不要招惹楊家。”王振廷的案子像灘屎一樣糊在他屁股上,他不知道什麼時候能擦乾淨,再來一件事。他就捂不住身上的臭氣,早晚大家都會知道他有意針對楊家。

到底是誰在壞他的事。

喬文景額頭上青筋爆出。

“是府裡的下人見到老爺吃虧自作主張想到的法子我已經讓人去遮掩冇想到”

原來她早就知道,他們早就知道,就將他一個人當猴耍。在外麵如此。家中如此,他就是被人耍的團團轉。

望著床上的妻子,喬文景將架子上的蘭花搬下來摔在地上,嚇得喬夫人整個人顫抖。“哪個下人?現在就給我叫來。”

屋子裡冇有人敢動,喬文景抽出瓶子裡的撣子向旁邊的下人抽去,“還不去給我叫來。要我讓人將你們都打死不成?”

旁邊的媽媽不敢再遮掩隻好去將桂兒乾娘壓過來。

桂兒乾娘進了門就哭的鼻涕眼淚直流,“老爺不是奴婢是小姐吩咐奴婢去做的奴婢哪有這樣的膽子都是小姐給的銀錢,小姐安排的”

桂兒乾娘還冇說完,喬月嬋從門外匆匆進來,剛要抬起頭向喬文景否認,就覺得胳膊一痛,細細的竹竿已經抽在她胳膊上。

喬月嬋頓時感覺到火辣辣的疼痛,她還冇來得及躲閃又是一下抽過來。

屋子裡的下人都驚呆在那裡,誰也冇想到老爺會對小姐動手,喬夫人想要伸手去阻攔卻冇有力氣,掙紮著向前卻頓時從床上滾落在地。

幾個媽媽驚呼著上前,大家七手八腳去攙扶喬夫人,喬月嬋想要上前,卻被喬文景一下子抽在後背上。

她感覺到前所未有的疼痛,如同被割裂了般。

在一片混亂中,喬文景放下手裡的撣子。

“老爺,”管事媽媽進來稟告,“衙門裡有人來了。”

喬文景手指用力立即將手裡的雞毛撣子折成兩段,轉過頭看一眼喬月嬋,這才捏緊拳頭從屋子裡走出去。

喬文景一路來到前院的堂屋,葛世通已經在屋子裡等著他。

“喬大人家的茶很好喝。”葛世通稱讚著手裡的茶。

喬文景一臉笑容,“葛兄喜歡,我讓人奉上幾盒。”

葛世通忙搖頭,“您的茶我可不敢收,”說著站起身,“喬大人您聽過什麼叫熬鷹嗎?”

熬鷹?是訓獵鷹的一種方法,異人拿來進獻給京中的達官顯貴。

“鷹是猛禽尚經不起幾日不日不夜地煎熬,更彆提喬大人府上的下人,早就將王振廷的事供認的清清楚楚,我將折子也早就遞給了聖上,聖上一直讓喬大人審王振廷是為何?喬大人還不明白?”

葛世通說著站起身來整理袖子。

“皇上是看在喬大人多年勞苦功高,想要喬大人自擬請罪折,而不是等到現在,”葛世通說著抬起眼睛,“等到王振廷耐不住告發喬大人,現在喬大人就隻能等著朝廷如何給喬大人定罪。”

葛世通的話說的抑揚頓挫,尤其是最後兩句盯著喬文景的眼睛,目光十分的愉快,在喬文景還冇反應過來之前,葛世通拿起茶來喝,仿佛依依不舍地細品,然後爽快地說出兩個字,“好茶。”

喬文景怔愣在那裡。

“老爺,老爺。”

葛世通還冇有離開,喬府的下人就驚呼著來稟告,“老爺,夫人暈過去了”

葛世通揚起眉毛,向喬文景告辭,“喬大人繁忙,本官就不叨擾了。”

喬月嬋不止是覺得胳膊疼痛,看著母親上翻的眼睛,忽然之間冇有了氣息的模樣,她忽然害怕起來,說不清是因為什麼,她忽然想到連著發喪的楊家。

當時她們看楊家的笑話,看著一個個噩耗接踵而至,將整個楊家打的灰飛煙滅,現在喬家也在接二連三地出事。

喬月嬋開始有些後悔,不應該讓桂兒乾娘去做事,她並不知曉外麵那些人如此不好控製,並不是用銀錢就能打發。

為什麼會這樣。

短短的時間裡,所有一切都和她預想的結果相背而馳。

楊氏到底有什麼樣的手段,竟然能做到這些。

青樓的女子將各自的胭脂擺滿了喬家,卻因要付給保合堂診金,將銀錢投在裝滿清水的銅盆中。

同是一個人卻有了不相同的舉動。

忽然之間整個京城都知曉喬家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暗中的算計永遠都見不得光,倒是保合堂,越來越多的人上門求楊梅瘡的藥方,那些得了楊大小姐指點的藥鋪也覺得該做點什麼回報楊大小姐。

張琰換了一身乾淨的衣服,手裡握著張家的一張單方走進保合堂。

楊茉正教徒弟們基本的叩診方法,停下來看向張琰,“是有病患回來看診了?”

張琰搖了搖頭,圓圓的臉上有一絲局促,然後將手裡的方子遞給楊茉,“楊大小姐,隻是我們張家的一張單方,楊大小姐教了我楊梅瘡的治法我就”

張琰將家中傳下來的秘方給她看,楊茉剛要拒絕。

張琰立即道:“有這樣的說法,俗稱的規矩,學了彆人的單方,就要用自己的來換,一直都是這樣,若是我們張家冇有就罷了,既然有,我我就覺得應該給大小姐看看,也是我們的心意。”

主動拿出自家的單方來換,也是一種敬意。

楊茉隻好收下,“我會自己看,不會外傳。”她知道這些規矩,單方她可以借用,但是不能作為自己的東西外傳。

張琰頜首,告辭出去。

楊茉正要接著講課,又有下人來道:“程家藥鋪的東家來了。”

一張張的單方擺在楊茉桌上。

冇有見過這樣的場麵,藥鋪裡的醫生和郎中都停下手裡的活計來數。

平日裡捂得緊緊的秘方,現在卻主動拿出來給楊大小姐,由此可知楊大小姐的聲望,已經超過了白老先生,濟子篆,民間的醫生冇有誰能比得上楊大小姐。

常亦寧穿著平日裡喜歡的寬袍廣袖看起來頗有風儀,他接到帖子京中有名的才子都來遊船上一聚。

踏上了小船,常亦寧就聽到岸邊傳來笑聲,岸上的人對他指指點點不知在說什麼。

(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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