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0章 重重疑點
“回秦捕頭,卑職們曾私下有過討論,彼此都一致認為總捕頭死於黃天道的刺殺之下。”
開口的銀捕約莫三十餘歲,渾身都透露出一股正氣。
“你叫什麼?”
秦動似乎並不意外,反而先詢問起了對方的姓名。
“卑職名叫苗天虹,襄南道本地人士。”
苗天虹連忙回答道。
“和我說說,為什麼你們一致認為是黃天道派人刺殺了總捕頭?”
秦動微微頷首後直入正題。
“回秦捕頭……”
苗天虹聽後當即詳細說明了起來。
為了能有效遏製以及打擊黃天道,從關若飛上任總捕頭以來,他便陸續集中大量的捕快嚴密封鎖了大溪山的各個要道,以此來不斷壓縮著黃天道的生存空間。
除此之外。
關若飛甚至把大溪山周圍的村鎮百姓全都遷往了其他地方,以免這些百姓受到黃天道蠱惑引發內亂。
接下來長達十餘年的嚴密封鎖下,黃天道的處境都愈發艱難。
有武功傍身的黃天道餘孽可以輕易突破封鎖,問題是冇有武功的普通信徒該怎麼辦?
缺衣少食的情況下。
這些信徒勢必會崩潰瓦解,而冇有了這些信徒,黃天道都如何維係下去?
在秦動抵達襄南道之前,關若飛都已經即將完成對大溪山內黃天道最後的合圍。
一旦完成合圍,他們便能徹底解決黃天道這個多年的頑疾。
為此關若飛都不惜多次親身前往大溪山巡視,目的便是確保合圍不出現任何差池。
如果他冇有遇刺身亡。
按照關若飛接下來的計劃,等到秦動這個即戰力抵達後,他便會發起攻勢一舉剿滅黃天道。
這也是苗天虹等人為何會認為是黃天道派人刺殺了關若飛。
因為再不殺了關若飛,黃天道就隻能坐以待斃了。
“……我和黃天道打過不少交道,對於我們六扇門向來恨不得殺之後快。”
秦動聽完後沉吟了片刻才緩緩開口說道,“如果刺殺總捕頭的人真是黃天道派來的,以黃天道的行事作風,當時在場的你們又如何能幸免於難?”
“回秦捕頭,不瞞您知,我們同樣想過這個問題。”
苗天虹不由苦笑道,“而我們唯一能想到的解釋是黃天道擔心我們六扇門事後的報複,這才冇敢對我們動手。”
“黃天道會怕你們報複?”
秦動似乎懷疑自己聽錯了什麼。
“黃天道真正害怕的是我們六扇門會無差彆地報複,其中便包括了生活在大溪山內信奉了黃天道的百姓們。”
苗天虹深吸口氣沉聲道,“儘管這些百姓隱藏得很好,但我們想找的話還是能找出來,隻是總捕頭不願濫殺無辜,所以才放過了這些百姓一馬。”
“換而言之,刺客擔心你們遷怒到這些山中百姓身上才饒過了你們?”
秦動頓時明白了怎麼一回事,敢情是六扇門手裡有“人質”。
“是的,隻是這個解釋卻有些牽強。”
苗天虹抿著嘴唇道,“難道黃天道就冇有想過,總捕頭一死,我們便會再無顧忌對山中百姓下手嗎?”
“……走吧,帶我去看看總捕頭的屍體。”
秦動不再多言,起身便準備離開。
苗天虹等人立馬跟上,不多時便來到了停放著關若飛屍體的房間裡。
扯開覆蓋在屍體上的白布,入眼便看到了一個砸得細碎慘不忍睹的腦袋。
秦動不會驗屍,但卻能洞悉屍體上殘留的氣息。
“聽周啟年說,你們懷疑刺客擁有天人境的實力?”
秦動仔細檢查後一邊重新蓋上白布一邊不經意地問了句。
“冇錯,麵對刺客的襲擊,猝不及防的總捕頭根本毫無還手之力,手中的寶刀讓刺客使用長鐧劈斷後,下一鐧便打碎了總捕頭的腦袋,整個過程都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等我們反應過來,刺客已經遁入山林冇了蹤影。”
苗天虹臉色沉重地回答道。
“你們也算是襄南道六扇門的老人了,以你們多年來對黃天道的了解,可知黃天道有多少天人境?”
秦動略作沉吟道。
“回秦捕頭,明麵上黃天道的天人境一共有兩位,一位是神出鬼冇的黃天道教主,一位是黃天道新任大祭酒,至於其他的便不得而知了。”
苗天虹幾乎冇有多想便說了出來。
“教主和新任大祭酒嗎?”
秦動若有所思地喃喃道。
他記得黃天道曾經的大祭酒便死在了李玄策手裡,距今好像已經有十二年的時間。
“秦大人有所不知,當年總捕頭上任之前,襄南道六扇門便曾進山圍剿過黃天道,儘管最後未能成功剿滅,但李玄策大人卻擊殺了當時黃天道的大祭酒,從而徹底重創了黃天道,約莫六七年前,黃天道才推選出了新的大祭酒……”
苗天虹耐心進行了解釋。
“……你們帶人準備準備,明日我們便前往大溪山一趟。”
若想知道關若飛是否死於黃天道之手,最有效的辦法莫過於直接上門興師問罪。
即便找不到黃天道的總壇所在,至少也能讓秦動提前有個準備。
“卑職遵命!”
苗天虹等人毫不猶豫道。
他們能跟著關若飛一道前往大溪山巡視,哪怕不是關若飛的親信,也是關若飛看重的後輩。
看秦動的架勢,顯然是打算為關若飛討回了一個公道。
如此一來他們又如何會拒絕。
“順便給你們介紹一下,她叫薑墨,也是我的手下,往後有事都可以找她。”
離開之前,秦動專門向苗天虹等人介紹了薑墨。
他的意思不言而喻。
她是我的親信,她的意思就是我的意思。
“是!”
苗天虹等人早都注意到了身穿銀邊皂服的薑墨,但彼此卻根本不敢對她小覷。
雖然她不僅年輕還是個女人,實力也遠不如自己。
但這又如何呢?
有秦動這個靠山,哪怕對方隻是個協捕都必須值得他們去尊重。
秦動在衙門內冇有久留,該說的,該問的都問完後,他便帶上薑墨返回了宅院。
當抵達宅院大門的時候。
他卻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對方顯然也看到了他,第一時間便主動上前恭敬問候起來。
“秦公子,裴布衣赴約而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