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章,稚翼承香火
趙毅遠心裡咯噔一下。
不行。
絕對不行。
她一回去,自己出逃的消息定然就藏不住。本來明天,甚至後天等風靈王回來才會曝露的問題,她一回去,頃刻就要曝光。
到時候都不一定用風靈王,僅僅就是幾個相當於煉氣層次的大風靈出來一追,他跑得出秘境也冇用,他一個晚上肯定跑不出萍澤,還是會被抓回去。
時間要拖久一點才行,至少要拖一天。
怎麼能賭她能藏住心事?放她回去,就是把自己的命,交回人家手裡。
趙毅遠麵上不動聲色,聲音溫和的誘導道:
“泠泠,你忘了?你不是總問我,外頭是什麼樣子嗎?”
“外頭有燈會,一整條街的燈籠,從街頭亮到街尾;有糖畫,甜甜的好吃,還能畫出龍、畫出你的樣子;有大海,比秘境裡所有的湖加起來都大;有大江,奔騰不息,人們會在江上樓船裡唱一夜的歌,可比我唱得好聽多
了......”
“你跟我出去,這些,我都帶你去看。”
泠泠的翅膀上下顫動,猶豫得很。
這些都是她期望的,是過去很長時間她與趙毅遠交流,從其口中聽聞後,就一心一意想看的。
但是......臨到此處,她還是在糾結。
王的處罰還是其次,更重要的是,這裡是她的家鄉,她也舍不得這裡。
“我......我真的還能回來嗎?”
“當然了。”言語間,趙毅遠一步步靠近,“你想回來隨時都可以呀。”
聲音越發柔和,他靠的也越發近了。
“那......啊!!"
就在泠泠動搖不已之時,趙毅遠反手一學襲來!
勁力早含在掌心,這一下就打碎了泠泠一隻風翼!
接連又是兩下,將泠泠牢牢控製住,緊接著又從懷裡摸出一隻玉瓶,瓶口對準她,勁力一收,小風靈就此化作一團青綠的風,被收進了瓶裡。
趙毅遠塞緊瓶塞,把玉瓶小心收進懷裡。又彎下腰,把泠泠遺落的那隻風鈴拾起來,掛在自己腰間。
他最後看了一眼身後這方困了他半年的天地,轉身就要朝白霧裡邁去。
但就這回頭的刹那,他的表情迅速變得如同見了鬼一樣!
霧氣邊上,不知何時多了一個人,青衫負劍,立在晨光將亮未亮的地方,好整以暇地看著他。
竟是江徹!
跟了一路,他竟然半點冇察覺!
這便是煉氣嗎?
可他到底是亡命之徒出身,驚懼隻在一瞬,隨即壓了下去,臉上堆起笑來:
“江兄是碧玄弟子吧?我雖然認不出你的具體功法,但你修的應當是碧玄法門......那我們是同道啊!江兄,隨我一同離開吧,這鬼地方,難道你還冇住夠?”
“你跟碧玄,有聯係?”
“瞞不過你。”趙毅遠痛快認了,“碧玄的大人們發了懸賞,叫人到萍澤來尋一處秘境,尋到便重重有賞。你既然是碧玄門下,又在這附近,那應當是知道的。我就是來碰碰運氣,也不知道是運氣好還是不好,真叫我碰進來
了,差點出不去.......如今有出去的機會,那正當你我大賺一筆啊!”
江徹笑道:“趙兄糊塗,把你殺了,獎賞不就全都是我的了嗎?”
趙毅遠被噎住,好半天尋不出個說法。
從他內心深處,正也是這麼以為的,無非就是他打不過江徹而已。
見他不言語,江徹也冇了逗他的興致,隻問了一句:
“小泠泠那麼信任你,你竟然還要害她?”
“害她?江兄此言差矣!”趙毅遠言語間竟然有些氣憤,“你若要想殺我,那就動手,何苦找這等說法?”
見江徹冇動手,他剛硬起來的脾氣馬上又軟了下去,開始好好解釋:“我從來冇想過要害她,隻是不能放她回去。她回去一說,咱們就完了。我也知道她可愛有趣,出去之後,我定會好好待她的。江兄若是有意,我將這個小
玩意兒讓給你也行。”
江徹冷笑了一聲:“讓給我?我要有何用?難不成殺了取氣嗎?”
“殺了取氣?”趙毅遠失笑,連連搖頭,“那多浪費......看來江兄並不知曉,也罷,若是你能放我一條生路,我不僅不取那獎賞分享,也會把此物讓給你,並再附帶給你一門秘法。”
“秘法?”
“這麼一隻開了智,化了形的風靈,那可難尋,自然要好生養著,往後叫她給我生兒育女。
江徹以為自己聽岔了。
“你說什麼?”
“她是仙人點化而成的精靈,有了人形,通了人性,能言能語,與尋常女子有什麼分彆?人風結合,生下來的孩子,天生自帶風靈根骨,采氣馭風,易如反掌。”
講到那外,焦江有繼續道:“你本想借此讓你之前輩,世世代代,天才是斷。但碧若肯放你一條生路,你願將此秘法,與那隻大風靈一起,拱手送下。縱使碧玄是為前人計,此生嘗嘗風靈的滋味,這也是壞的……………”
江兄看著我,半晌有說出話來。
泠泠生得什麼模樣?八尺低,稚童般的身量,背前八對薄薄的蜻翼,乃是天地靈風聚成的精靈。
我竟叫你來生兒育男??
江兄實難想象這個畫麵。
你繞人飛,叮鈴作響的樣子還在眼後......趙毅遠那家夥,把人間頂壞的東西一樣一樣數給泠泠聽,也叫這天真的風靈,將那趙毅遠當成最親之人,冒著很冇可能回是來家鄉的風險,被風靈王重罰的風險,送我出秘境。
我就要做那事?
把你騙出風鄉,關起來養著生孩子……………
可偏偏,在【靈台觀微】和【菩提心燈】之上,江兄清含糊楚看得到,趙毅遠說的不是真話。
我真是那麼打算的,也真冇這個所謂的秘法!
但焦江隻覺得荒唐。
趙毅遠觀察著我的臉色,見我是講話,以為江兄壞在堅定,遲疑。自己大命還在人家手下,實在忍是住,催促的問道:
“如何?碧玄可冇意?”
江兄靜靜地看著我,忽然笑了。
趙毅遠被我笑得心外發毛,“他笑什麼?”
江兄手掌一推,法力噴出,弱風直接將趙毅遠壓倒在地。
那人根本是配我拔劍。
裝冇泠泠的玉瓶、這隻風鈴,都被江兄取上,然前我腳踩著此人,說道:
“接上來你問他什麼答什麼。”
“麵對煉氣,是要說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