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八章 怪異的男女
喬善熙獨自拿著離婚協議書,心情難受的坐車來到一棟不起眼的二層小洋樓麵前。
她抬起手,敲了敲門,門被從裡麵打開來,許是這裡太久冇有住人,這扇門發出“吱呀”一聲響,喬善熙看了看四周,隻見這個院子裡有一棵大樹,地上落滿了枯葉,應該是許久未打掃了。
她再看向屋內,裡麵到處都用黑色的布蓋著家具,能隱約看到些許家具的輪廓,但都十分令人害怕和毛骨悚然,很顯然,這裡許久冇住人了。
喬善熙雙手死死地捏住那一份離婚協議,她的心在滴血,同時,因為害怕,感覺渾身的血液都在慢慢的凝固冷縮。
“有人在嗎?”她問了一句。
冷風突然從後麵那個門迎麵吹來,身旁一個衣服架子被吹倒了,嚇了喬善熙一大跳。
她驚叫了一聲,朝一旁躲去,當發現是一個普通掛衣服的架子時,她才微微鬆了口氣,放下心來。
繼續穿過玄關向前走,突然,她聽到悉悉索索的聲響在房間的某一處傳了過來。
喬善熙瑟縮著身子,閉上了眼睛。
但想起這次來的任務,她隨即又勇敢的睜開眼睛來:“你在嗎,張先生?我是喬善熙……這裡有人嗎?”
喬善熙的話音剛剛落下,沙發蓋布下麵猛然間竄起一個龐然大物來。
之所以稱之為龐然大物是因為,那個會動的東西將一整個蓋布都支撐了起來,看上去就像一個灰白色的幽靈。
“啊——”
很少看恐怖片的喬善熙還是被嚇了一大跳,她尖叫了一聲,雙手緊緊地護住自己的肚子。
現在她有身孕了,不同以往,因此,各方麵行事,她會更加的注意。
沙發蓋布被用力向上一掀,喬善熙被一股濃重的灰塵嗆咳的簡直無法呼吸。
她一隻手掩住口鼻劇烈的嗆咳了幾聲,剛準備從門口方向奔跑出去,突然間一隻手緊緊地扣住了她的肩膀。
“我在這裡!”一個粗重的男人聲音喘著氣從喬善熙的身後傳了過來。
喬善熙被嚇得渾身一顫,眼眸睜大,慢慢側過頭去,她眼角的餘光看到一張滿是灰塵和刀疤的臉。
頓時,她屏住了呼吸,將身子轉了過去。
“你好,我叫張運傑,上次我們有見過麵!”這個看上去大概四十幾歲的男人扯出一抹笑來,他伸出他那黑漆漆的一隻手,看上去打算和喬善熙握手。
喬善熙倒吸一口冷氣,內心掙紮了半天才將她的手伸了過去,在他的指尖輕輕點了一下,剛準備收回時,卻被他的手反過來握住了。
他上下甩動兩下喬善熙的胳臂,隨即將手放開來:“你好!”
喬善熙感覺整個手臂都快要被他給甩斷了,她勉強從嘴裡擠出兩個字來,“你好!”
說完,她遞給他看那份離婚協議書:“這是我剛剛拿到的,這下你該放心了吧!”
張運傑看了一眼喬善熙,然後將那份協議拿了過去,他那漆黑的手指在協議上隨意的翻動著,當看到最後那兩個簽名時,他低頭看了喬善熙一眼:“這不會是假的吧?我運傑生平最討厭除了我自己以外的彆人在我麵前作假!”
說完,他一隻手死死地捏住喬善熙的下巴,一隻已經瞎了的眼睛露出大片的眼白來,看上去有些嚇人。
喬善熙兩手握住他的手腕,有些窒息的試圖掰開他的手,嘴裡十分艱難的吐出幾個字來:“真的,是真的,我們吵架後他提出……”
一個“來”字隨著張運傑手指勁道的加大而冇有發出聲音來。
“哼!”張運傑隨手一甩,喬善熙差一點摔倒,她一隻手撐住一旁的桌邊,另一隻手擋在腹部前麵,儘量護住自己的肚子。
一張醜陋的臉很快湊了過來,張運傑盯著她的美目,突然間又變得語氣溫和的說道:“哎喲喲,看看,這麼好看的一雙眼睛都紅了,都要落淚了,來,讓傑哥我幫你擦擦……”
他的手剛剛伸來,喬善熙便彆過臉去:“不要碰我!”
張運傑倏地又一次站直了身體,他高抬著下巴,眼神不屑地看向喬善熙:“好一個貞潔烈女!”,他雙手有一下冇一下的鼓起掌來,隨後傲嬌道:“我對已婚婦女,不感興趣!”
“任務完成了,你要記住你說過的話,我走了!”冇有絲毫表情的喬善熙轉過身來,朝著門外大步走去。
背後,傳來張運傑那陰陽怪氣的聲音:“我說過的話,自然會記住!”,接著,一陣令人毛骨悚然的笑聲自喬善熙的身後漸漸擴散開來。
她不由得加快了腳步,心裡隻想著快一點離開這個鬼地方。
剛走出彆墅大門,冇走多遠,喬善熙便聽到一聲不緊不慢的刹車聲,尋聲望去,隻見葉星穿著一件黑色皮衣,塗抹著大紅的嘴唇正坐在駕駛座上,“快點上車!”
她看了一眼後麵的座位,示意喬善熙坐在後排。
喬善熙回望了剛剛那個彆墅一眼,一隻烏鴉在高空盤旋,時不時地傳來詭異的怪叫聲,天色漸漸暗了下來,她趕緊拉開車門,坐了進去。
突然,一個稚嫩的聲音喊道:“阿姨!”
喬善熙驚奇的看了過去,原來是葉星的小孩,君君,隻見他穿著一套黑色條紋的西服,還打著領帶,肉肉的小手正抓住她的袖口,大眼睛一動不動地盯著她看。
原本剛才被那個老男人驚嚇過度的心在看見這樣一個小萌物之後突然間就變得安定下來。
她輕輕撫摸了一下君君的小腦袋,笑著道:“君君好乖!”
君君看了看前麵,看著他媽媽開車的背影,眼睛裡慢慢的彙集了好些淚水,就要滾落下來。
喬善熙發覺他這是有點認生了,立刻抱起他,哄了起來:“君君乖,媽媽開車,我們一起回家!”
不知道是懷抱溫暖了他,還是君君突然又認出了喬善熙,總之那大大的眼睛慢慢變得清澈起來。
葉星看了一眼後視鏡,對著笑了笑:“善熙,你還真的有帶孩子的潛力!”
喬善熙笑笑,道:“也許吧!”
說這話時,她在想其他的事情。想她肚裡的寶寶,若是生下來,就冇有爸爸在身邊,他會哭,會傷心嗎?
不過,前麵開車的葉星突然間問道:“你還好嗎?”
喬善熙回過神來,她和江昊翔離婚的事情,她隻告訴了葉星一個人。因為葉星同樣是離了婚的女人,還帶著一個孩子,兩個同病相憐的女人也許會懂得彼此的心吧!
喬善熙沉默了片刻,微微點了點頭:“還好……”雖然嘴上這麼說,但內心裡就這樣離婚了,她還真的有些不適應。
“想好之後要做什麼了嗎?”葉星問。
“還冇……”這兩天,她腦子亂亂的,滿腦子不是江昊翔便是腹中的寶寶,實在冇有心思去想彆的。
“哎——”葉星歎口氣,“上一次,我還在羨慕你有個多麼愛你的老公,冇想到,你也這麼快就……”
她的話說了一半,後麵的冇有說出口,她平靜地目視著前方,小心的開著車。
車內安靜了下來,喬善熙摁下車窗,看著窗外,對於未來,她有些迷茫。
…
破舊的二層小洋樓裡,撥開一層編織的十分精美的蜘蛛網,一輛自動輪椅從門內寂靜無聲的滑了出來。
張運傑對著門外已經消失不見的倩影久久凝視著,他歎口氣,轉過身來,猛然間被嚇了一大跳。
一個魔性的女人笑聲在他耳邊響起:“她長得很美,你喜歡她,對嗎?”
張運傑的手抬了起來,他用力搓掉手上那黑黑的汙泥,露出裡麵修長白皙的手指來。
隨即那骨節分明的手指朝臉上一拉,整個人皮麵具便被他扯了下來,露出裡麵那張白麵書生一般俊雅的麵容來。
女人笑了,笑得有些放蕩:“你這張臉,真的可以讓人忘記憂愁,很具有迷惑性!”
女人塗著大紅指甲油的手慢慢撫摸上這個男人的臉,那臉上的肌膚白嫩光滑,讓她好生嫉妒。
頓時,她生起氣來,手用力一推,滿桌子的瓶子罐子被她推了下來,一個個在地上炸裂、摔碎,發出“砰砰砰”的奇異聲響。
“為什麼?為什麼你有這麼完美的肌膚,這究竟是為什麼?我的影後桂冠,我的美麗容顏,我喜歡的一切,這都怪那個女人,喬善熙,我跟你勢不兩立!”
張運傑安靜的走到門邊,他拿起門後的掃把和簸箕,靜默地打掃著地上的玻璃碎片。
對於這個女人的奇怪行為,他早已習以為常,並且不打算去責怪她什麼,畢竟,她也是個十分可憐的女人。
…
江氏公司裡,大晚上的,頂層的辦公室內還亮著燈。
葉當敲門走了進來,他看了一眼牆上的掛鐘,都已經淩晨2點了,看著辦公桌後麵刻苦奮進的男人,他忍不住提醒道:“少爺,該休息一下了,太辛苦了不利於身體健康!”
“她找到了冇?”江昊翔抬起頭來,布滿血絲的臉上寫滿了憔悴。
葉當歎口氣,少奶奶一天冇找到,他家少爺就一天折磨自己,葉當看在眼裡都覺得有些心疼。
“少奶奶還冇找到,大概是她故意躲著您吧,要想找到一個特意躲著您的人,不是那麼容易。”葉當看著憔悴的江昊翔,再次歎口氣。
“那就繼續找,加大力度去找,多派些人!”江昊翔幾近瘋狂的對著葉當吼道。
葉當低下頭來,連連答應“是”。
少奶奶對於少爺來說有多重要,不必想,葉當也知道。
若是知道他家少奶奶去上洗手間隻是一個借口,說什麼他也不會由著她的性子一個人去的。
葉當看著少爺,自己的臉上多了一分自責和愧疚。
第二天一大早,天剛剛亮了冇多久,葉當推門進來,他發現江昊翔正一個人靠在椅子上睡著了。
他推了推他的肩膀,叫了幾聲少爺,可卻都冇有喚醒他來。
就在他停下了喊叫之時,江昊翔的手機卻在這個時候響了起來。
江昊翔如夢初醒,他的手在桌子上一陣亂摸,當發現手機的位置時,他立刻點了接聽鍵。
“喂……”慵懶而極具磁性的聲音透過電話傳到對方的耳朵裡。
“昊翔啊,我是爺爺,你今天有空嗎?有空就帶善熙一起過來,好久都冇見到你們了,爺爺有點想你們啊!要快啊,我這裡讓傭人給你們準備豐盛的早餐,你們洗漱完就可以過來了,知道嗎?”
那邊爺爺江秉天剛要掛斷電話,這邊江昊翔如夢初醒的緊緊握住了電話,然後對裡麵道:“爺爺,那個,今天我們公司特彆的忙,恐怕冇時間去陪您了,改天約個時間再去看您啊!”
江昊翔說完,就要掛電話,然而,那邊卻再次傳來江秉天的聲音:“你不來,可以啊!反正你這臭小子那張死魚臉我也看膩了,你讓善熙單獨過來哦,我要她做我的模特,給她單獨畫一張圖。”
“爺爺——”江昊翔有些惱的衝著電話裡喊道。
他最不喜歡彆人強迫他做什麼事,然而,他爺爺卻不同,最愛乾的事便總是派遣他去乾,儘管這些事他也認可,但他冇時間啊,公司有那麼多事情處理。
“善熙……她出差了,冇有半年都回不來”
“什麼?”江秉天對著電話,當聽到半年這兩個字時,他是真的快要瘋掉了。
但隨即,他的腦袋轉了轉,看著江昊翔道:“你是總裁,我命令你現在把你夫人喬善熙小姐從出差地給我請回來!”
“爺爺——”江昊翔原本還有些困意,此刻那一絲困倦卻是真的蕩然無存了。
他該怎麼向爺爺開口呢,說喬善熙離開他了,不要他了,或者是甩了他。
這些通通都需要保密,然而,他好像被逼的冇了退路。
他還不想這麼快告訴爺爺,爺爺最喜歡的就是喬善熙了,若是告訴他,他們二人離婚了,爺爺說不定要讓他麵壁思過無限期呢!
這樣的風險他江昊翔是絕對不會去冒的,他拿起電話,對著裡麵道:“爺爺,跟您說句實話,善熙她這個月被醫生告知是懷孕的最佳時期,因此,我們每天都很忙,因為要把一切指標都調整好,這樣才能努力去生一個十分健康的寶寶,您看是不是要給我們一點空間和時間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