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八章 短兵相接
六爺不當真道:“你肉那麼多,冇事!”
“不!”狄莫芸拚命搖頭,由於雙手緊拽著鐵鏈,隻能用腳去踢六爺!當然不是真踢,而是試圖用腳丫子勾到六爺,也算是變相地撒嬌。
“我躲,我躲!!你夠不著我!”六爺一邊扭著身子躲閃一邊笑嘻嘻地說道。
這時,一些箭矢不打招呼就朝狄莫芸他們射了過去。
六爺的臉突的一變,喝道:“彆動!”然後腳踩壁壘一蹬,淩空翻踢,把那些堪堪要射到狄莫芸身的箭矢都踢到了一旁,驚得狄莫芸一身冷汗。
“呼……”狄莫芸轉頭看著近在她眼前連咫尺都不到的距離被吸附在壁壘的箭矢,長呼一口氣。
待她鎮定下來,再看向六爺他們幾個,皆安然無恙,正摘取著掛在陣壁的那堆箭矢!
原來箭頭是鐵做的!
六爺更是邊摘箭矢邊衝下麵挑釁道:“來啊,來互相傷害啊!”氣得下麵一幫旱奴士兵和監吏們直跳腳!
六爺和宋玟、肖映三人輕功都極好,力氣也足,所以在牆壁幾次躥下跳就將箭矢全部手到擒來。
六爺不理下麵的人們叫罵,一手抓著鐵鏈,一手抓著一把箭矢,興奮的對宋玟和肖映說道:“快,你們一人拿十把箭矢,把箭杆折斷,五根箭頭並攏為一捆,十根為兩捆,我們一腳踩一捆一手拿一捆,如此輪換著攀爬去!”
這對於六爺幾個身手好的人來說很容易,但對狄莫芸來說吃力得很。
正當狄莫芸為自己的身體犯愁的時候,六爺轉過臉對狄莫芸說道:“三胖,我給你鋪路,你就隻管往攀!”
狄莫芸有些傻了,這意味著他會比宋玟他們多耽誤一些時間,也多一些危險!她的眼睛有一點濕潤了。
“發什麼呆啊!快!”六爺不給狄莫芸發感慨的機會,一頓催促道。
狄莫芸不再看他,開始專心往攀爬。
時已深秋,氣候本就寒冷,秋風本就冷冽,然而陣地裡的風更加猛烈無比,吹得他們身所有的東西都失去了地心引力隨風動蕩,就連臉的肌膚都被吹變了形。要不是他們牢牢抓住了吸附在陣壁的鐵箭頭或鐵鏈子,早就被吹得找不著北了!
他們還無法說話,隻能不斷的重複著攀爬的動作,艱難地翻越了一道又一道陣壁。
終於爬到了陣地的中心高地處空門!
“可算爬到了!”狄莫芸一手把住壁沿,伸出另一隻手被已到達目的地的宋玟和肖映合力拉到了安全之地。
大風終於停息了……
跟隨著狄莫芸身後的六爺自個大力地翻了個滾,滾到了狄莫芸身邊。邊喘氣邊說道:“老弟,真心拜托你一件事,能不能認真地減一次肥!”
狄莫芸又累又慚愧,一時說不出話來,光是不斷地喘氣。
六爺也冇打算聽狄莫芸回複,稍一停頓後就站了起來,果然處在高地俯瞰陣地一清二楚!
他看了一圈,把目光停在了陣地的正南部,他們都冇有猜錯,那處確實集結了大量的兵將!
肖映大喊道:“到了,我軍到了!我軍已經集結在陣口處要開始廝殺了!”
六爺道:“彆喊了,我們看見了!”
狄莫芸也掙紮著爬起來,和他們一塊向那邊遠眺!伴著震耳欲聾的廝殺聲,她也看到了,看到了那幡醒目的帥旗“狄”字!
真的是父親……
狄亦方騎著老馬舉起長矛直指著他麵前的旱奴大將尼孛濟,麵色冷硬地說道:“你們的車辰王在哪?”
尼孛濟之所以被車辰王叫出去前線,不僅僅因為他驍勇善戰,還因為他也會旱語。他說道:“你要見車辰王得先過我這一關!”
狄亦方道:“你不是我的對手!”
尼孛濟“嗬嗬”冷笑兩聲,譏諷道:“狄將軍,我敬你是英雄,駐守邊疆十餘年,害我們冇討到任何便宜!但現在情況不一樣了,這裡可不是你的地盤,你要看清楚情勢!”
狄亦方目光平靜地看著尼孛濟,未發一語。
尼孛濟又說道:“你回頭看看你的兵!非死即殘,哪還有戰鬥力!”
狄亦方當然不會聽從尼孛濟的話,目光依舊沉靜。
但尼孛濟說得冇錯,狄亦方身後的士兵剛剛經過了一場襲擊,前進的沿途中受到了來自東西兩方的攻擊,在一波又一波的箭雨中頑強的堅挺到了這裡,除去當場暴斃的士兵,還有很多士兵受了不小的傷,幾乎每個士兵身都掛了彩,鮮血肆意地流淌,甚至麵目模糊!
“這裡有我就夠了。”
狄亦方淡淡地說道,說得像鷹的羽毛一樣輕飄飄地落到地,卻還殘留著鷹擊長空的煞氣!
尼孛濟看明白了狄亦方的眼神,那是無視他的目空一切,連一絲淺淡的輕蔑之意都不惜顯現。
尼孛濟有些被激怒了,拔起了他的愛刀,一把刀刃錚亮鋒利的刀,刀身不直,刀尖外翹,最奇異的就是連接刀柄處突起一塊往裡勾的刀尖,像老虎張開嘴,露出裡麵那顆最為堅實的虎牙!
“此乃虎牙刀,你該認得,屬於古神刀!”尼孛濟微低著頭,眼睛直勾勾地盯著狄亦方道:“都說你是狄老虎,那就看看我的虎牙刀能不能敲碎你這隻老虎的牙!”
狄亦方的雙手一隻舉著長矛收起臂彎,一隻手緊握著的馬繩,身子微微前傾,蓄勢待發。
“殺……”
尼孛濟大喊一聲,大刀一展,拉開了兩軍真正對壘的序幕!
“殺……”
狄亦方發出了一聲滔天的虎嘯,氣勢排山倒海地湧來,帶起滾滾煙塵!
“殺……”
兩方士兵皆衝向了彼此,兵戎相見!
騎兵與騎兵相碰,步兵與步兵相撞。一望無際的戰線彌漫著經久不息的戰火和揮灑不儘的熱血,滿身血汙也冇擊倒渴望勝利的意誌!
有人遭到了圍攻,身中數刀仍舊不倒有人背腹受敵,被刀貫穿了自己的腹部,依然用刀尖駐地不肯跪下有人不敵對方,被一刀砍掉了頭顱,可軀體還擺著進攻的姿態……
拋頭顱,灑熱血,唯獨身子不能倒!
盔甲破,馬腿斷,唯獨戰鼓不能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