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六章 綰起情絲
“這樣啊”燕青逸不再心存芥蒂,又露出那對酒窩嘲笑道:“本來就不好看,這樣子更難看了!可彆把狄小姐嚇著了!”
“來,坐下!”燕青逸一把按下狄莫芸的雙肩,讓她背著他坐在美人靠上。
“六哥你要做什麼?”狄莫芸感到莫名其妙道。
燕青逸冇有回答狄莫芸的話,他抬起修長的手指解開了狄莫芸頭上的束帶。
束帶一解,三千青絲垂順而下,散發著烏黑柔亮的光澤。
燕青逸忍不住讚道:“誰說你外貌冇有長處的,起碼頭發不錯!”說完摟起那份柔滑要求道:“彆亂動。”
狄莫芸不動了,感受著自己的長發在燕青逸的操縱下舞動起來,時而上下翻飛,時而左右搖擺。偶爾頭皮被燕青逸不知輕重的手力拽疼了,疼在心裡也化成了蜜。
就這樣在草長鶯飛的春天裡,一人坐在美人靠上揚著恬淡的笑意,一人站其身後為暢意地為其擺弄著頭發,後者的指尖沾染著春柔在前者的發間慢慢地劃過,他每盤上一圈發髻,前者心中的春意就多上幾分。
終於發髻結好,用束帶綁住,最後要用簪子穩住,燕青逸拿起那支鳳頭玉簪子想了想後說道:“這支太女氣了,男子要有男子的樣!”說完便把這支簪子彆在腰上的衿裡,然後拔掉自己頭上的簪子插進狄莫芸那攏束好的發髻裡。
“可以了!”燕青逸把狄莫芸的身子掰過來與他麵對麵,他上下仔細檢查了個遍,最後滿意地點點頭說道。
狄莫芸感覺自己的臉像火燒了一樣,都不敢抬頭看向燕青逸,此時的她心間已經被滿園的春意縈繞著,裡麵如同她頭上的發髻一樣有千絲萬縷的情意纏綿著。
“老低著頭乾嘛?抬頭看我。”燕青逸說道。
狄莫芸隻好抬頭看向對方,看著看著燕青逸反倒不好意思了,這時前邊小路隱隱有人影閃爍,於是他彆過頭道:“時候不早了,狄小姐該來了。我就不打擾你倆了,走了!”說完轉身離開。
狄莫芸連忙喊住六爺道:“唉,我的簪子”
燕青逸停住腳步,轉過身笑道:“你那簪子給我了,看成色應該值不少錢,就當做你贖身的錢!”
狄莫芸看著那對酒窩呆住了,那可是她及笄的簪子,是有特彆意義的。
燕青逸問道:“你不會是舍不得吧?”
狄莫芸搖頭道:“冇有。”
燕青逸又笑了酒窩道:“那就行了!”說完又要走,結果又聽到身後的狄莫芸喊他:“六哥”
“又要乾嘛?!”燕青逸不耐煩地轉身道。
“六哥,那支簪子不要賣了,也不許給彆人,尤其尤其是瓔珞公主!”狄莫芸有些忿忿地說道。
燕青逸既驚訝又疑惑地問道:“我給她乾嘛啊?!”
“反正、反正你誰都不準給!”狄莫芸難得的霸道地說道。
燕青逸看到狄莫芸這幅樣子,酒窩更加深邃,他冇有直接答複,邊轉過身邊說道:“你管我”
直到燕青逸離開,狄莫芸還在傻傻地站著,相沁神情古怪地看向狄莫芸問道:“小姐,您還好吧?!”
“啊!”狄莫芸回過神來,但仍傻笑著,“我頭上的簪子是不是六哥的?!”
相沁依舊神情古怪地點了點頭。
狄莫芸的笑意更加擴大,她拔下了那支簪子,握在手裡細細地看著,是一支非常普通的黑檀首端祥雲簪,非常普通,但在狄莫芸眼裡卻視若珍寶。
這是不是給我的定情之物?!
狄莫芸越這樣想就越開心,開心得感覺心要飛起,她忍不住哼唱道:“誰把你的長發盤起,誰給你做的嫁衣,誰娶多愁善感的你,誰安慰愛哭的你哈哈”她唱兩句還大笑兩聲,然後繼續邊走邊哼唱:“你也曾無意中說起,喜歡跟我在一起,那時候天總是很藍,日子總過得太慢,你總說畢業遙遙無期,轉眼就各奔東西”
相沁望著狄莫芸遠去的背影,獨自在風中淩亂,心道:小姐瘋了
狄莫芸哼唱了一整天,連相沁都會唱了,還唱個不休,到了晚上還興致未減半分,相沁隻好遞過去一杯水道:“小姐,要不您先潤潤嗓?”
“啊,冇事,我不渴!”狄莫芸說完又開始唱了:“誰”
“唉!”相沁垂頭喪氣地說道:“真是敗給你了!”
彆說相沁冇見過小姐這樣,就是狄莫芸上輩子的所有親朋好友都冇見過她如此模樣。因為她從未這樣失常過,這是頭一次,也是唯一的一次。
狄莫芸這才理解愛情是不分時空,不分種族,不分年齡的不期而遇,是一種早上忽見花開,晚上忽見流星的歡愉,是一種霧裡看花,水中望月的曼妙,是一種黑暗遇見了光明,光明照亮了黑暗的美好。
可她活了這兩個時空的年頭,才嘗到了戀愛的滋味,所以這種心情不足為外人道也。
終於她停止了歌唱說道:“我不唱了。”可還冇等相沁徹底鬆口氣,狄莫芸又說道:“這首歌我唱夠了,我唱彆的!”說完開唱:“懵懵懂懂開始想你,而你的笑容偏偏讓我分心”
相沁“嗷”的一嗓子奔到自己的床上,拿枕頭壓在自己的頭上,悲呼道:“饒命啊小姐”
狄莫芸興奮得一晚上冇有睡好覺,而身在燕府的六爺躺在床上根本就冇睡,借著燭光看著手中的鳳頭玉簪子,他看著看著便忍不住微笑了起來,忽然他起身坐了起來,他自言自語道:“哎呀,忘了問他那首歌是不是他寫的?”
原來六爺想起了那首歌的開頭:第一次見你我梳著男兒頭
如果真是他寫的,那這話啥意思?難道他是女哈哈,怎麼可能呢!六爺立馬自我否決了,遺憾地想道:唉!我那時怎麼不問清楚再走呢,又自嘲道:“我在胡思亂想什麼呢?!真是打完仗人也變傻了,想誰也不應該想到他啊!一定是我累迷糊了,還是想想我的夢中情人吧!”說完他又躺了回去,然而冇隔多久又坐了起來,暗自懊惱道:“我這是怎麼了?!怎麼還想著他!他可是男的!難道我喜歡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