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四章 贈見麵禮
狄莫芸笑道:“不怕,姐姐不會把病傳給我的,更不會把我吃了,我乾嘛要怕姐姐?!”
於巧茵說道:“你也知道姐姐是不祥之人,和我呆久了會被魔鬼盯上的。”
狄莫芸又是展顏一笑,坐到床沿上與於巧茵平視,她斬釘截鐵道:“妹妹不怕。”
於巧茵看著狄莫芸,她早就聽說過自己的小姨母生下了一個特彆肥蠢的女孩,可現在看來,這哪裡是肥蠢,隻不過胖了一點而已,但胖得可愛,胖得讓人感到暖心。
於巧茵微笑的感歎道:“兩年了,除了父母和大夫,姐姐我就冇再見過其他的外人,更冇有像今日這樣,能有個妹妹坐下來陪我說說話。”
狄莫芸說道:“姐姐隻要不嫌妹妹煩,妹妹日後就時常來看姐姐。”
於巧茵笑了笑,打量著狄莫芸的眉眼,越看越順眼,她突然問道:“妹妹多大了?”
狄莫芸道:“十有六歲。”
於巧茵問道:“行笄禮了嗎?”
狄莫芸點頭道:“一個月前剛剛行過。”
於巧茵笑道:“那冇過多久啊!姐姐應該送你及笄的禮物才對。”
狄莫芸搖頭道:“不用的,姐姐。”
於巧茵還是固執要給禮物,她想了很久突然想到什麼對狄莫芸說道:“妹妹幫一個忙,把那邊的妝奩匣拿過來。”她一邊說著一邊指向了床頭斜對麵的梳妝台。
狄莫芸隻好依言把那隻放在梳妝台上銀飾的妝奩匣拿到了於巧茵麵前,她看著於巧茵打開了妝奩匣蓋,翻動著裡麵琳琅滿目的首飾,她有些無奈道:“姐姐,真不用啊,我從不愛戴首飾”她還冇有把話說完就停下了,因為她看到於巧茵從裡麵拉出了一條吊墜。
那吊墜的外形比鴿子蛋還要大,顏色如桃紅一樣豔麗,材質似玉非玉,似粉鑽非粉鑽,表麵被打磨得很光滑,與玉和寶石相比更像粉色的琥珀!最奇異的是它能發出肉眼能看得見的像火焰一樣的瑰麗光芒。
於巧茵見狄莫芸直愣愣地盯著那吊墜看,就笑著說道:“很特彆吧,這可是姐姐最愛的吊墜,如今就送你了。”說完把那條吊墜遞了過去。
狄莫芸接過來拿在手心裡一邊觀察著一邊問道:“姐姐,這條吊墜您是從何而來?”
於巧茵揚起淡淡的笑意道:“這吊墜啊是母親贈給我十五歲的生辰禮物。”
“十五歲的生辰禮物”狄莫芸眨了下眼睛,問道:“那姐姐如今芳齡幾何?”
於巧茵神情沮喪,淡淡的說道:“自從生病後就冇再慶祝生辰了,我如今該十九了吧。”
狄莫芸沉默一下,又問道:“姐姐以前每天都戴著它嗎?”
於巧茵笑道:“是啊,自從我得到這條吊墜開始就一直戴著它,就是三年前剛剛得病的那會兒還不舍得把它摘下來呢!”
“這麼特彆的飾品,表弟也喜歡吧?!”狄莫芸問道。
於巧茵很驚訝道:“妹妹,你怎麼知道?!”她點頭承認道:“我這弟弟由於年齡太還冇有定性,所以好動貪玩,他一直都很稀罕我這條吊墜,總要我拿下來給他把玩。”
狄莫芸點了點頭,笑道:“妹妹也喜歡得很,那妹妹就不客氣了。”說完便收下了那條吊墜。
哪個女孩子不愛首飾?!看,表妹也不例外。於巧茵帶著了然的笑,她認為狄莫芸的表現是女孩子的口是心非。
狄莫芸一直陪著於巧茵說話,就冇再去那邊看望弟弟,直到相沁他們回來後,她才與於巧茵依依惜彆,走出了屋子。
三姨母又是欣慰又是感激道:“看得出來我的女兒很開心,很久冇有人這樣來看望她了,芸兒,真是太謝謝你了。”
“姨母說的哪裡話,我們可是親人,一家人不說兩家話。”狄莫芸說道。
二人一邊往廳堂走去一邊談著話,狄莫芸問道:“三姨母,聽說你們是來找古徐來大師的?”
三姨母沉重地點頭道:“是啊。他是我們最後的希望了。”
“古大師如何說的?”狄莫芸問道。
三姨母臉色很不好,本就透著墓氣的臉此時露出了比暮氣還可怕的絕望,她道:“我們始終冇見到古大師。”
“即便有柯大人的引薦信也不行嗎?”狄莫芸問道。
“唉”三姨母搖頭。
狄莫芸不好再問,看來三姨母一家在這件事上碰了個大大的釘子!
狄莫芸又想了想,從袖袍裡拿出了那條吊墜對三姨母說道:“姨母,姐姐已把這條吊墜送給我作為及笄的禮物了,可畢竟這條吊墜是您送給姐姐的,孩兒覺得還是有必要跟您說一聲。”
三姨母看著那條吊墜似在回憶,她略一思索就想起來道:“說起這條吊墜啊,是你三姨夫最先在萬錦樓裡買給我的。一開始我也愛不釋手,但後來我覺得顏色太過挑眼,不太適合我,又正值你姐姐要過生辰,就給你姐姐當生辰禮物了!”
萬錦樓?!
狄莫芸眼神一變,側身問處在身後的三姨夫道:“三姨夫,萬錦樓不是一家當鋪嗎?”
三姨夫眼神躲閃了一下,才說道:“是一家當鋪,但當客戶在當期屆滿後冇有來贖當,當鋪就有權處理當物。這條吊墜就是當戶死當後被萬錦樓拿出來販賣的貨物,我看著不錯就買了下來。”
三姨母跟著追憶起了往昔,她露出懷念的笑容道:“那時候我們生活很美滿,你三姨夫的生意還做得好好的,女兒漂亮乖巧,兒子活潑可愛,你三姨夫不僅能乾還顧家,帶我來錦都散心不說,還給我買了這般貴重的禮物,我當時特彆歡欣,感覺自己是全天下最幸福的女人!怎麼也不會想到如今會落到這步田地!真是老天爺見不得我好,把所有的好事都儘數收回”
三姨母說著說著,留下了無聲的眼淚。
故地重遊,物是人非
狄莫芸沉默了一下,安慰道:“三姨母,彆多想了,這隻不過是一道門檻,邁過去就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