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五章 事態不妙
“譚大人，你好像還不太了解你的妻弟吧！”費鈺說道。
“費大人，本官冇聽懂你的意思，可否明示。”譚耽發壓下心中的忐忑，麵無表情地問道。
“好，那在下就不拐彎抹角了，本官懷疑你的妻弟也就是琬德郡太守周滿就是謀殺曾嶸的主謀！”費鈺鏗鏘有力地說道。
譚耽發怒斥道：“你血口噴人！”
費鈺慢悠悠地拿出一封信遞，說道：“本官在周滿府邸查獲了一封信，譚大人，您猜猜看，這是什麼信？！”
譚耽發心道：該不會是自己派心腹送給周滿的那封密信吧？不是要他當時就燒了嗎？！真是成事不足，敗事有餘！
等等，查獲？！譚耽發驚問道：“你帶人抄了太守府？！”
費鈺道：“本官有緝查搜捕之權，有何不可？！”
譚耽發偷偷看了一眼天興帝，麵沉如深潭的水，波瀾不起。他知道了，這是聖默許的。
“周滿人呢？”譚耽發急問道。
“他也進京了，當然是被押送進京的！”費鈺笑道。
費鈺的這番話無疑是給了譚耽發和汪旋一個晴天霹靂，他們心裡嘀咕這周滿會不會把知道的都招供出去！
“案子還未了結，你怎可以隨意緝捕朝廷命官？！”譚耽發氣急敗壞地指著費鈺說道。
“譚大人，因為已有證據證明琬德郡太守周滿和此凶殺案有關。”
“什麼證據？！”
“就是這封信，譚大人，您真不想看看到底是什麼？”費鈺揚了揚手中的信。
譚耽發帶著對費鈺的不滿接過了信，打開一看發現不是他寫的那封密信，而是一封舉報信！
費鈺麵向眾人解釋道：“這是一封曾嶸生前曾寄給禦使大夫郭通明的舉報信，麵控訴的全是周滿的種種罪行！足足寫了十頁信箋！”
“譚大人，您妻弟的罪行真是罄竹難書啊！”費鈺對譚大人的眼睛露出如同鬼麵的笑臉。他繼續道：“這封信在驛使傳送的過程中被周滿的下屬發現並截獲了，他為了討好周滿，便將這封信匿於家中，而且對曾嶸懷恨在心，對其動了殺心！”
譚耽發可是掌管刑獄的刑部尚書，他冷“哼”一聲道：“費大人，那又能算什麼？你隻不過說他有殺人動機，但冇有證據表明曾嶸就是他殺的！”
費鈺道：“譚大人稍安勿躁，本官辦案也是講證據的人！”說完他轉身向天興帝拱手道：“請陛下允許微臣把人證傳來。”
“準了。”
“把人證帶來！”費鈺對侯在堂外的影夜衛屬下喊道。
很快，就有兩個影夜衛的衛兵扛著腿軟得幾乎走不動道的老仆打扮的人來了。
“奴、奴才周大發見過陛下，陛下萬歲、萬歲、萬萬歲！”那位老仆頭一次登這天下至高的殿堂，也頭一次見到天下最高貴的天子，他緊張得不僅渾身打怵，還跪下後一喊完話就“咚咚咚”的磕頭！
原本天興帝等著那個老仆磕完頭了再發話，但見他就這麼磕個冇完冇了，隻好說道：“好了，你起來吧！”
“謝陛下！”老仆說完後顫巍巍地站起來。
費鈺道：“陛下，這個周大發就是周滿府裡的奴仆，是他親耳聽見周滿囑咐一個丫鬟，讓她候機殺死曾嶸，那個丫鬟不是彆人，正是曾嶸的貼身丫鬟，就是曾姑娘那日早晨撞見的丫鬟！”
陰馥淼猛的後退一步，“不可置信”的說道：“這怎麼可能呢？那丫鬟可是我府裡的家生子，怎麼會背叛我們呢！”
天興帝看向周大發，問道：“你冇有撒謊？！”
“冇有，奴才絕不敢撒謊，奴才再粗鄙也是知道不能騙陛下的，不然就是犯了欺君大罪！要殺頭的！”周大發連忙擺頭說道，他緊張得又想下跪了！
“那丫鬟呢？”汪旋出聲了。
費鈺轉頭看向這時候跳出來的汪旋，又是似笑非笑的說道：“活不見屍，死不見人。”
“那你們這是欲加之罪，何患無辭！費鈺，按著法典，拿不出物證，這案子就不能定性！”汪旋說道。
汪旋是大理寺卿，他說的話是有根有據。
費鈺笑了笑，說道：“可是……周滿大人自己承認了啊，這案子算不算定了呢？！”
譚耽發驚駭欲絕。他前一步道：“怎麼可能，你們是不是對他用刑逼供了！”
費鈺道：“本官可冇用那樣的手段，周滿大人很有意思，他承認他買通了曾嶸身邊的丫鬟行凶殺人，但就是不承認曾嶸的死與他有關，他說那丫鬟失蹤前曾告知他在她準備殺曾嶸之前曾嶸就已經死了！”
“本官也覺得奇怪，你們說這位周大人為何招認得這麼爽快呢？！”費鈺笑著問道。
明明這個問題是問向譚耽發和汪旋二人的，但費鈺的眼睛卻隻盯著汪旋。
汪旋和譚耽發心裡都很清楚，周滿很聰明，他主動招認是很明智的選擇，事情發展到這一步，烏紗帽肯定是要丟了，但命必須得保住。
如果周滿不招認，案子便會繼續往深處查，肯定是要查出汪祺辜那條線來，與其那樣，還不如痛快地承認了這個殺人動機！不能讓事態繼續糟糕下去！
如果一般人都會關心一點，那就是既然他已經承認了殺人動機，又為何就不承認殺人犯罪事實呢？！
但費鈺卻不關心這一點，他關心的是另一點，以他多年辦案的敏銳觸覺，他知道一旦犯人痛快承認什麼，一定是要掩蓋更為嚴重的某種事實，他要挖出事件背後的那件事來！
他看向汪旋，同樣，如果一位官員這麼賣力的為另一個官員說話打掩護，可不是因為僅僅是同袍之情那麼簡單！
這是在包庇！
汪旋起碼犯了包庇罪！費鈺心中想著，身為大理寺卿的汪旋寧可被人指控為包庇罪也要明知故犯，也肯定是在掩蓋一個不能見光的事實！
周滿掩蓋的會不會就是汪旋掩蓋的事情，是同一件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