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三章 打聽消息
男人想著父皇見到這神花後龍顏大悅的樣子,點頭道:“此主意甚好!”
直到男人離開了院子後,陰馥淼明媚的臉又恢複到了原先的陰鬱,她低頭看著碗中的殘餘的綠水,將碗端到那朵巨大的花骨朵上空,把碗豎起,看著綠水沿著碗邊滴到花骨朵上,花骨朵吸收綠水後,花瓣乍綠,眨眼功夫又恢複如白,但其中的那層隱隱的淡綠好像又遞進了一層!緊實的包裹的花瓣好像有著肉眼不可察覺的鬆動了一點。她滿意了,輕語道:“這真的是神水啊。”
綠色的神水有催生的功效,可能會發現這個秘密的狄莫芸卻遠在天涯海角處又坐在小木屋裡看著手中的來信。
遜濱島內的小木屋裡,狄莫芸赤著雙臂拿著家信坐在床上認真地看著,一邊看一邊說給相沁聽。
狄莫芸道:“母親說府裡一切都好,父親賦閒在家,整天不是揮槍舞棒,就是鑽到書房裡不出來,一點都不關心母親操持家務的辛苦,母親在信裡抱怨了好一通呢!”她一邊說著一邊笑著。
相沁道:“奴婢覺得夫人這是撿了便宜還賣乖,老爺當甩手掌櫃,就說明老爺信任夫人,府中庶務仍是由夫人把持,夫人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啊!”
狄莫芸笑著瞅了相沁一眼,就這麼一眼就讓相沁心虛得低下了頭,她知道小姐看破了她的心思。
狄莫芸知道相沁也不喜歡狄夫人,如果不是因為她是自己的母親,相沁早就想給狄夫人甩臉子了,所以相沁說這話時暗中帶著嘲諷。
狄莫芸冇有因此訓斥相沁,每個人都有不喜歡彆人的權利,你訓斥了她,她就會變得喜歡嗎?!狄莫芸僅僅搖了搖頭。
狄莫芸把眼睛再看向來信上,繼續說道:“母親的信裡總是冇甚要緊事,隻對我報喜不報憂。”
狄莫芸知道母親的苦心,不想在千裡之外的女兒為自己憂心。狄莫芸偏頭問相沁道:“嫂子身邊的那個丫鬟也給你寫信了?寫的什麼?”
相沁道:“奴婢正想跟你彙報呢,她說府裡來了一位逃難的女子,長得很好看,說是曾被大少爺出手相救過,她告禦狀,卻引起了朝廷一番震動!”
狄莫芸有些意外,因為狄英逍冇有給她寫信說這件事。
相沁又道:“她覺得那名女子動機不純。”
狄莫芸皺眉道:“如何不純。”
相沁搖頭道:“她冇交代清楚,隻是說憑直覺。”
狄莫芸知道女人的直覺是最敏感的,她道:“嫂子呢?她什麼意思?”
相沁道:“這就是玲沁最擔心的地方,她覺得她的主子太冇有防範心,怕被那個壞女人給害了!”
狄莫芸思索了一會兒,問問相沁的態度道:“相沁,你是怎麼想的?”
相沁道:“因為隻是耳聞,卻冇眼見為實,所以不好評價那位女子,但就那位女子做的事情的結果而言,這女子的品性無非是兩種極端。”
狄莫芸問道:“哪兩種?”
相沁說道:“大是或大非!”
狄莫芸點頭,和她想的一樣。要麼是骨子剛烈,寧為玉碎的女子,要麼是城府相當深,一肚子壞水的女子。
狄莫芸扶額,她不想把人往壞處想,但防人之心不可無啊!狄莫芸道:“這事我家人誰都不告訴我,偏偏是嫂子的丫鬟告訴你的,看來家人是不想讓我知道這事啊,既然如此,我也就佯裝不知吧,你回信告訴玲沁,不要招惹那個女子,暗中觀察她,若還有事因她而起,不管是好事還是壞事,都該防著她了!”
相沁點頭,說道:“奴婢這就回去寫。”
狄莫芸叫住相沁道:“相沁,你彆寫得太直白……”
相沁一笑道:“放心吧,小姐,我不會直接點透!順便還不要忘了誇讚玲沁幾句,說她忠心護主,予以褒獎!”
狄莫芸笑道:“會說場麵話了啊。”
相沁道:“小姐,還不是跟你學的!”說完不等狄莫芸笑罵就一溜煙地跑出了屋。
“這丫頭!越來越不服管教了。”狄莫芸笑著搖搖頭,再看手中的信,心裡越發憋悶,怎麼又回到了前世兩耳不聞窗外事的處境了!
其實她不願意操心家國大事,但一旦家國大事牽涉到了自家的頭上,還是早知道為妙!不行,我得主動出擊,家人瞞我,我不能明問,但還不能旁敲側擊嗎?!
狄莫芸想了想,提筆寫道:大哥,小妹一切安好,隻是這裡人手不足,想征用被流放的罪犯,但被管轄領土的府衙告知,那些流放的罪犯早已調走了其他地區,所以隻能等新的流放過來的罪犯了!大哥,京城可有罪犯運輸過來?……
寫完給狄英逍的信後,狄莫芸又想了想,覺得這樣做不夠保險,於是又攤開了一張信箋,給另一個人也寫了信。
過了一段日子後,狄英逍果然給狄莫芸帶來了消息,另一封信也同一時間跟隨而來。
狄莫芸打開狄英逍的信,讓相沁打開另一封信。
狄英逍在信中果然冇有說太多,僅僅告訴狄莫芸,京中確實發生了一件不小的事,過段時間會有相當多的一批罪犯將要流放,最後告訴狄莫芸家裡一切都很平安,冇有被卷進那件事裡,請妹妹勿念。
狄莫芸皺眉,看來狄英逍看出狄莫芸的意圖,所以故意含糊其辭的混過去。她問相沁道:“林主簿說了什麼?”
原來另一封信是林主簿寫的,因為狄莫芸寄信給狄英逍同時也給林唯民寄了信。
相沁道:“林主簿說得很詳細,說宿州確實收到京城動蕩的牽連,有很多官員落馬了,包括他所在的達旺縣的縣令和縣丞都被關進了大牢,好在他從未參與過受賄之事,得以幸免。”
狄莫芸聽到這裡,鬆了一口氣說道:“還好,冇冤枉一個好人。”
相沁問道:“小姐,您怎麼想起來關心林主簿了呢?”
狄莫芸道:“我不是關心他,而是覺得他應該會多少了解這個案子,畢竟也涉及到他所在的縣了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