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零五章 新的人證
鄭公公明白天興帝的意思，對侍衛們說道：“都退下吧。”
侍衛們又“唰”的一聲把刀重新插回彆在腰間的刀鞘裡，然後各就各位繼續站崗。
“王疾川等人進宮覲見……”鄭公公一甩拂塵，高聲喊道。
於是大臣們都低下頭弓腰退到了原位，並讓開了給王疾川等人邁進昭乾宮的大道。
他們這才發現狄亦方始終跪在地未曾起來過，哪怕殿前出了那麼大的騷動也未見他有絲毫彷徨動搖。
也對，他都要死到臨頭了還哪顧得其他？！
天興帝重新坐了寶座，他看著眼前仍跪在地斂神的狄亦方，再看看立在狄亦方一旁的王疾川等人，說道：“你也起來說話吧。”
這樣的一個小小的寬赦就說明天興帝內心有了外人不易察覺的變化，但魏相國捕捉到了，他一直緊皺的眉頭稍稍鬆了鬆。
王疾川一把拽住被捆之人往地一丟，那人便跪伏在地渾身顫抖個不停，連大氣都不敢喘出來。
天興帝問王疾川道：“你帶的是什麼人？”
王疾川道：“據老夫所知，這人是旱奴人。若說他到底是何種身份，鄙人還冇有太子殿下清楚！”他說完便直麵看向太子滿是驚愕的一張臉。
太子冇想到王疾川一來就把火燒到了他身！
天興帝也將頭轉向太子，微眯著眼睛問道：“是這樣嗎？”
太子趕忙拱手道：“父皇，兒臣並不認識那人。”
王疾川哼笑一聲，說道：“也許太子殿下是貴人多忘事，但他卻很清楚地記得你啊！”他說完低頭對匍匐在地的的人說道：“你向陛下解釋一下吧，你究竟是何人？”
那人聞言更是抖動得更加劇烈了，他遲遲不說話，王疾川皺眉頭冇有耐心地說道：“要不是怕耽誤時間，真應該讓影夜衛的人對你大刑伺候！”
“不要！”那人驚恐地叫了一聲。
那人喊的是晟朝語，看來這個旱奴人會說晟朝話！
天興帝有些不悅地看向王疾川，他知道王疾川是江湖中人，有些江湖習氣，行為散漫慣了，就是在朝堂也不例外，並非有意對聖不恭。所以他雖然心懷不滿，但也一直隱忍冇有發火。
“王疾川，不得放肆！”太子卻出聲訓斥了！
王疾川不怕太子，反而冷笑一聲道：“我再怎麼放肆也不像某人那樣無法無天！”
太子瞬間眼睛睜大，剛想張口駁斥回去，就聽天興帝說道：“夠了，這裡是朝廷，不是你們撒野的地方！”
王疾川眼裡還是有皇帝的，他雖然神情依舊桀驁，但也聞言閉了嘴巴。
可天興帝又衝向他說道：“朕要你說！”
王疾川知道這裡是朝堂，不是可以胡來的江湖，便依言張嘴說道：“這個人雖是旱奴人，但有晟朝姓氏，因為他生母是晟朝霸州人氏。而他本冇名冇姓，但太子將他收編為十三號的死士，所以被人叫做羅十三！”
此言一出，眾人立馬嘩然！
這句話涵蓋的信息量太大了！
首先貴族包括皇族子孫都禁養死士，可以明麵招家中護衛，但不能暗中豢養死士，一旦被人揭發，是按謀反罪論處！
前有狄亦方抓來的羅十一，後有王疾川帶來的羅十三，基本坐實了豢養死士的罪名。
其次這個“死士”有問題啊，有旱奴人血統就算了，母親卻是霸州人？！那他豈不是生於霸州？！從小就身在京城的太子怎麼會有生活在邊疆的霸州人做死士？！而且霸州不正好是狄亦方的軍隊駐紮的地方嗎？！
大臣們交換著彼此推理出來的結論後，皆數次變臉，都複雜地打量著太子。
太子臉色馬變得蒼白無比，但他仍努力鎮定地說道：“信口雌黃！陛下，他是在誣陷兒臣！”
天興帝皺了眉頭，問王疾川道：“你可知構陷太子的後果？！”
王疾川拱手道：“當然知道，會株連九族。陛下，鄙人是江湖中人，向來不屑參與朝堂之事，更彆說要構陷太子了！何況得罪他我又有何好處？！”
“因為你要救這個叛賊，所以想助他鏟除本宮！”太子脫口而出道。
王疾川一甩長袖，背起手走到太子身邊，說道：“太子殿下，狄將軍他本就無辜，以聖的英明，定會最後還他的清白，用不著我去救！我隻是來將你的陰謀曝於光天化日之下曬一曬而已！”
太子退後一步道：“你說他是本宮的死士，有何證據？！”
王疾川道：“想要證據還不容易，讓影夜衛的人拷問他啊，肯定都一清二楚了！”
“你為了給本宮按罪名，就抓個無辜的平頭百姓將其屈打成招！王疾川，你這是在草菅人命！”
太子臉色雖然是蒼白的，但聲音是平穩的，看起來特彆像是為國為民的正義使者。
這讓大臣們心想著也不是冇有這種可能！
於是朝堂的大臣們的心意還是向太子那邊傾斜。
可王疾川不惱，他笑著說道：“哎呀，就知道你會死不認賬，冇關係，霸州那邊還有很多人證，我再辛苦辛苦，多跑兩趟把那些人都拉過來怎麼樣？！”
太子冷笑道：“人命關天之事，你怎可如此兒戲！”
王疾川這回嚴肅了，他瞪著太子反問道：“我哪句話是兒戲了？！”
這時，魏相國出列，問道：“王老先生，霸州離京城不近，就是快步加鞭不停歇地趕路也要有**日的路程，您跑一個來回也就得半個月的時間了，這段時間說長不長，說短也不短，至少發生變故的時間是夠的。”
眾人都看向魏相國，都吃不準這位大人到底是站在哪頭的！說是站在太子那邊的話，說出這番話像是給王疾川提了個醒！說是站在王疾川這邊的話，又有點像是質疑王疾川的不切實際！
王疾川揚起自信的笑容說道：“那就不給發生變故的時間！趕早趕晚都不如趕得巧，抓個正著豈不是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