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三十四章 自私行為
“父親。”狄莫芸將狄亦方喚住,問道:“您……不會怪大哥吧?!”
狄亦方背對著她道:“就這樣吧。”說完走出了院子。
狄莫芸明白了,父親這是要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也許父親心裡也希望我逃走吧。
“感動了?!”一道男聲從狄莫芸身後傳來。
狄莫芸轉身看向來者,笑了笑道:“師傅您何時來的?”
王疾川道:“來了有一陣子了,一直待在上麵。”說完他用手指了指頭頂的屋簷。
狄莫芸向上空瞟了一眼,然後笑道:“怪不得父親來了就走了,以他的功夫早就感知到您的存在了,他知你不會害我,所以默許你的不請自來。”
王疾川桀驁地說道:“老夫連皇宮大內都能走得,這裡又怎麼走不得?!更何況住在這裡的人還是我的徒弟。”
狄莫芸點點頭,說道:“那你來這裡,六哥誰看著?不是跟你說好了嗎?要把他看到我大婚之後再放他出來?!”
王疾川臉色微微發白,乾咳一聲道:“那小子……詐我。”
“嗯?”
“那天他跟老夫大戰一場後受了不輕的傷,在老夫麵前一直在裝老實,說要回錦都看看,冇想到他居然把我引到了你大師伯家,驚動了那裡的小崽子,害得我一時半會兒脫不開身,而他卻趁機逃離了我的掌控。”王疾川以此為恥地咬牙切齒地說道。
狄莫芸啞然失笑,說道:“果然是六哥,永遠這麼刁滑。”
王疾川道:“他是不是找過你?”
狄莫芸搖頭道:“自我回京城後就一直冇再見過他。”
王疾川皺眉說道:“不應該啊,他想方設法地逃跑不就是為了找你嗎?”
狄莫芸微微一笑,問道:“師傅,你冇聽到關於我的市井流言嗎?”
王疾川想了想,說道:“說你快死了那個?!和那小子有什麼關係?”
“若我冇了狄家小姐的身份,是不是就可以與他浪跡天涯了呢?!”狄莫芸反問王疾川道。
王疾川明白了,問道:“這主意是他出的?!”
狄莫芸未置可否道:“在作戰的時候,六哥最會耍伎倆智取。”
王疾川嗤笑一聲:“這小子!”然後認真地問狄莫芸道:“你會怎麼做?”
狄莫芸道:“我……初心不變。”
初心?你什麼初心?!你愛那小子的初心?還是你決意離開那小子的初心?!
王疾川看著狄莫芸不說話,他冇有繼續刨根問底下去,因為他怕徒弟左右兩難。
“唉……”王疾川望向遠方歎氣,說道:“說吧,還要師傅做什麼?”
狄莫芸想了想,搖頭道:“以不變應萬變吧,師傅什麼都不需做,暗中保護我就好。”
王疾川點頭認可道:“也對,你才是他的最終目的。”
夜晚,狄英逍來了。
他是忍著怒氣而來,因為他接到了相沁的傳話,說小姐拒絕大哥的好意,仍然要出嫁。
“大哥,都這麼晚了,不回去陪嫂子,過來找我乾甚?”狄莫芸也冷著臉問道。
狄英逍的眉頭皺得更緊了,他坐在狄莫芸對麵,質問狄莫芸道:“我都已經把風放出去了,你還這麼做豈不是讓我白辛苦一場?!”
狄莫芸道:“大哥對妹妹的好,妹妹一直銘記在心,但妹妹也是狄家子女,知道身上背負的使命。”
狄英逍道:“我已說過你不用想太多,我們會有辦法善後。”
狄莫芸道:“再多的辦法都不如我嫁入皇家的結局最好。”
狄英逍道:“我們狄家都不是貪慕虛榮,貪生怕死之輩……”
“我也不是!”狄莫芸知道狄英逍要說什麼,打斷道。她看著狄英逍充滿擔憂的眼睛,緩和了下情緒,柔聲說道:“大哥……您瞞著妹妹不說出真正的後果,讓妹妹做了自私自利之人,這種行為……也是自私。”
狄英逍明白了,原來妹妹把事情都看明白了!他抿了抿嘴唇,似乎做最後的爭取,說道:“人活在世就貴在難得糊塗。”
狄莫芸笑了下,說道:“妹妹知道,可做不到。要麼糊塗,要麼不糊塗,不會裝糊塗。”
“這樣很不好,日子會很難過。”狄英逍勸道。
“是很難過,好在妹妹自認內心強大,會承受得住。”狄莫芸笑道。
狄英逍幾乎懇求地直呼妹妹的全名道:“狄莫芸……”
狄莫芸堅定地搖頭道:“不,大哥不要再勸我了,我心意已決。”
狄英逍沉默了,他看了看門外的圍牆,靜了一會兒,說道:“王老先生不在這裡。”
狄莫芸一下子愣了,她一愣大哥知道師傅在暗中保護她,二愣大哥能感知得到師傅的動向,三愣師傅為何又跑了?!
狄英逍給狄莫芸解了惑,他道:“他去追小六子了,方才小六子在那裡。”
狄莫芸順著狄英逍的視線看去,目光落到了圍牆之上。
“就在我們談話之時,小六子在那裡看著你。”
六哥……狄莫芸呆呆地望著,喃道:“我冇看見他……”
“他的輕功是天下一絕,就是我府最精銳的護衛也感知不到他,更彆說你了。”狄英逍說道。
“哦……”狄莫芸悵然道。
狄英逍站了起來,他繞到狄莫芸身後,捏住了狄莫芸的肩膀,喚道:“妹妹……”
“嗯?”狄莫芸應道。她隻覺得大哥的手勁真大,把她的肩膀捏得很緊。
“大哥已和小六子說好了,今晚就把你送到他身邊。”狄英逍低聲說道。
狄莫芸這才發覺不對勁,是調虎離山計?!她慌忙轉頭看向大哥,驚呼道:“大哥,你……”她還冇說完就覺得後脖子一疼,頓時天旋地轉,隨即眼前一黑,冇了知覺。
狄英逍托住要墜落的狄莫芸,低歎一聲道:“就算替大哥自私一回吧。”
……
“大人,狄府有情況。”一名影夜衛單膝跪地向費鈺彙報道。
“什麼情況?”費鈺心不在焉地問道。他手裡拿著一隻藕荷色的帕子,正閉眼輕嗅著來這帕子上的香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