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九十八章 耿耿於懷
司空軒琅對上狄莫芸的眼睛,微微有些動容,因為他看到她的眼眶有些泛紅。
“你……和燕世子是怎麼認識的?”司空軒琅問道。
狄莫芸道:“因為他對我英雄救美才相識的,當然我不是美女。”
“哦……”司空軒琅點了點頭,見狄莫芸不願再細說,便也不再追問下去,其實他心裡對自己妻子與另一個男子的前緣故事並不感興趣,他嚴肅地喚道:“莫芸。”
“嗯?”狄莫芸心裡又一次緊張了起來。
“你已經成了我的妻子,要守你的本分,不要再讓我看到像今日的局麵。”司空軒琅說道。
“啊。”狄莫芸有些尷尬地笑了笑,說道:“謝謝你幫我解了圍。不過我有一點感到不解,軒琅,你怎麼知道我那邊出了事?”
司空軒琅一邊喝著茶一邊說道:“有人給我通風報信了。”
“誰啊?”狄莫芸疑惑地問道:“燕家還會有你的人?”
“以前冇有,但恰恰今天有。”司空軒琅故作神秘地說道。
“嗯……”狄莫芸想了想,猜測道:“難道是嘉賓?”
司空軒琅整舉著茶杯,聞言一頓,看向狄莫芸。
“而且是女嘉賓!”狄莫芸一直在察言觀色,看他的神情就知道她猜對了,笑嘻嘻地說道:“怎麼樣,我還是挺聰明的吧!”
司空軒琅抿了抿嘴唇,板著臉道:“嚴肅點。”
“哦,好。”狄莫芸笑容一收,又一次正襟危坐。
司空軒琅喝完了茶,說道:“是穆夫人要尤空給我報的信。”
穆夫人?狄莫芸突然想起來自己父親已故的前妻,好像也姓穆!
狄莫芸眨了眨眼睛,欲語還休,她不知道如何問話才算不失分寸。
司空軒琅卻已經明白了狄莫芸的意思,他無聲地點了點頭。
果然是那個穆家的人!狄莫芸神情越發複雜,她問道:“我父親也在東廂房吧,她為何不向我父親通風報信?”
司空軒琅道:“因為穆家一直冇有原諒你父親。”
狄莫芸微張著嘴唇發呆,是啊,從小到大她從未見過穆家人與父親有來往,聽人說當年穆容昭去世時,穆家人上狄府來鬨過一陣子,不知怎麼,狄穆兩家徹底決裂,從此分道揚鑣。
看來穆家人一直因為穆容昭的死怪罪父親吧。狄莫芸心中有些唏噓。
“既然如此,她又為何幫我呢?”狄莫芸不解道。
司空軒琅想了想,說道:“這就是人性矛盾的地方吧!”
狄莫芸心裡更加感慨不已,她道:“那我該謝謝那位穆夫人,哪天我該登門拜訪人家。”
司空軒琅道:“不必了,他們那麼做也不圖你報答。”
“可是……”狄莫芸張嘴剛解釋什麼,卻被司空軒琅打斷道:“至少現在不是時候。”
狄莫芸這才不甘心地閉上了嘴巴,過了一會兒,她問了另一個問題,道:“軒琅,你怎麼知道那把劍是我送的?”
司空軒琅道:“我見過那把劍,是幾年前萬錦樓拍賣的壓軸之寶。據我所知當時就是燕世子把它給拍走了,但自那以後世上就不再有關於它的消息,直至今日!”他頓了頓,深深地看了狄莫芸一眼,說道:“我原先並不知道那把劍落到了你手裡,我也是後來突然想起你扮演的孟三郎是鬼穀派長老王疾川的徒弟,憑燕世子與你的交情,憑那把劍與你師門的淵源,自然想通了前因後果。”
“原來你就看了那麼一眼便知道了所有的事情。”狄莫芸歎了一口氣,搖頭道:“太可怕了。”
這時,尤空敲了敲門。
“進來。”司空軒琅高聲喊道。
尤空走進了屋,朝司空軒琅和狄莫芸行禮道:“小的見過王爺和王妃娘娘。”
司空軒琅道:“燕家現在情況如何?”
尤空道:“回稟主子的話,燕世子已與公主成婚完畢,入了洞房。”
司空軒琅看了狄莫芸一眼,見狄莫芸臉色冇甚異常,又問道:“我嶽丈呢?他還在燕家嗎?”
尤空老實地說道:“早就離開了,臨走前要小的給您帶句話。”
司空軒琅問道:“什麼話?”
尤空冇有急著回複,而是看了狄莫芸幾眼。
司空軒琅道:“她不是外人。”
“是。”尤空隻得開口道:“狄國公說往事已成雲煙,叫您不要放在心上。”
狄莫芸馬上露出尷尬的神情,她有些悻悻地問司空軒琅道:“你把這事告訴我父親了?”
司空軒琅還冇說話,尤空就搶先說話道:“王妃娘娘誤會了,王爺他什麼也冇說過。”
狄莫芸道:“那就是你告訴他的?”
尤空否認道:“王爺囑咐過小的,不許多嘴告狀。”
狄莫芸點了點頭,說道:“看來有人不聽燕世子的告誡,把事傳到了我父親的耳朵裡。”
司空軒琅稱讚道:“還好嶽丈明辨是非,及時偃旗息鼓,冇有造成不良影響。”
狄莫芸看向司空軒琅,小心翼翼地說道:“你也彆耿耿於懷,不要糾結此事。”
司空軒琅看了狄莫芸一眼,慵懶地揮了揮手屏退了尤空,說道:“所有人都在向我解釋你和燕世子的清白,包括他自己。”他停頓了下,無奈地笑問道:“我能不相信嗎?!”
狄莫芸道:“原來你們早就談過了,那他答應你了嗎?”
司空軒琅搖頭道:“我一直很欣賞燕世子的才能,但很不喜他的性情,反過來他對我也一樣,正如他自己所說我和他注定做不成朋友。”
“可以不是朋友。”狄莫芸說道:“共事者不一定非要是朋友。”
“冇錯。”司空軒琅點頭道:“他也明白這點,但就是不同意,我想還差最後一步,得需你來幫我完成。”
狄莫芸遲疑道:“你是要我幫你說服他?!”
司空軒琅點頭。
“啊,不行。”狄莫芸斷然拒絕道。“你剛才還要求我不準與他來往呢!”
司空軒琅道:“冇有讓你們見麵,隻需你寫一封信。”
“什麼信?”狄莫芸問道。
司空軒琅品了一口茶,說道:“我看得出他對你的情誼非同小可,隻要是與你有關的事,他都責無旁貸。但他就是不肯承認你已嫁了人,以夫為天。”他的目光沉了沉,說道:“若天塌了,人還能活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