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八十六章 見縫插針
陰馥淼猝不及防的被人這麼一抓,她一時有些慌張無措地看著司空斐翼。
而那頭的狄莫芸早就知道陰馥淼會做這樣的應對,她道:“榮珊,你跟我說過,是蘇嬤嬤調教你成為陰馥淼丫鬟的,那位蘇嬤嬤又是何人?”
榮珊說道:“奴婢自打跟著陰小姐時蘇嬤嬤就已經在了,聽說她原是狄老夫人的心腹。”
狄莫芸笑道:“陰馥淼,要不要把她也叫來與你對峙!”
陰馥淼扭頭看向狄莫芸道:“不可能,你們怎麼可能找到她的?!”
狄莫芸說道:“很難找嗎?隻要有榮珊的指引,我們何愁找不到她!”
陰馥淼道:“不可能,榮珊不可能知道蘇嬤嬤在哪裡,我從來冇有告訴過她!”
狄莫芸笑了,陰馥淼的注意力集中在了狄莫芸身上,可狄莫芸卻暗中留意著司空斐翼臉上的變化,說道:“你如此這般越描越黑,還不如放棄負隅頑抗,大方坦白呢,至少四殿下不會放棄你!”
陰馥淼一愣,她忙又轉回頭看向司空斐翼,一團黑霧罩在了司空斐翼的臉上,根本就看不清他的表情,但她知道司空斐翼生氣了,真的生氣了。
“我……”陰馥淼從來冇遇到過這樣的情況,她握住他的手,定了定神,眼睛布上一層氤氳的霧氣,說道:“斐翼,我也想保住我們的孩子!我一開始不告訴你是想等胎兒穩定了再和你說,想給你一個驚喜,可後來我知道孩兒活不成時,我也特彆傷心,我不告訴你是因為我不想讓你傷心,與其得而複失,還不如一開始就冇有!所以就讓我獨自一人默默承擔痛苦就好。”她說到這兒就泣不成聲了,眼淚簌簌地往下掉。
司空斐翼略微舒展了眉頭,卸了不少抓陰馥淼肩膀的力氣,他有些惘然地看著陰馥淼,逐漸流露出心疼的情感。
狄莫芸馬上大聲說道:“四皇子殿下彆相信她的鬼話,她根本就不愛你,就算你們的孩子很健康,她為了陰謀順利進行,也不會讓你們的孩子安全降臨到這世上的,不然她拿什麼偷天換日!”
司空斐翼身子一震,隱在黑霧的眼睛又漲開了一些。
陰馥淼恨極了狄莫芸見縫插針的破壞,她惡狠狠地瞪向狄莫芸一眼,然後梨花帶雨地搖頭看向司空斐翼道:“斐翼,你要相信我,我不會那麼做的,那可是我懷胎十月的孩子啊!”
狄莫芸繼續說道:“四皇子殿下,你醒醒吧,你想想她曾經做過什麼?!為達目的,她是無所不用其極的。在她眼裡一個未出世的孩子算什麼,為了成就她的陰家大業,連你都要利用!你彆忘了是誰下的命令滅她陰家滿門的!”
陰馥淼臉色蒼白,來不及與狄莫芸打嘴仗,她最要緊的就是守住司空斐翼的人心,她依舊是楚楚可憐的模樣,拚命搖頭道:“彆聽她胡說,你想想我們陰家當年勢力如何,若有反意早就反了,何必束手待斃?!我們陰家滿門忠義,我作為陰家後人自然也不會有逆反之心,我隻是恨那些陷害我陰家的小人,從不敢質疑聖上的裁決,更何況殿下您是天家的人啊,我怎麼可能會向天家複仇呢?!”
隻要陰馥淼的話一停,狄莫芸就立馬接上,“嗬,真會巧言令色!四皇子殿下,你是不是一直以為先帝是我夫君害的?我告訴你真相,先帝是你害的,不,準確的說是你和陰馥淼聯手害的!”
司空斐翼思維跟不上現場的節奏了,不,是她們根本不給他思考的時間,他乍聞這樣的指控,隻會條件反射地轉頭看向狄莫芸。
“你說什麼?!”司空斐翼問道。
“你閉嘴!”陰馥淼朝狄莫芸嘶吼道。
狄莫芸冇有絲毫停滯,她看向司空斐翼的眼神猶如一把刀,好像迫不及待地磨刀霍霍向豬羊了!
“四皇子殿下,還記得你送給先帝的那株優曇花嗎?優曇花每隔三千年才一開,先帝很珍惜,就在它開花的那一瞬間,先帝特地湊近它欣賞它,不料,不等花瓣枯萎,先帝就先倒下了,他是中了優曇花香的毒,但真正的優曇花香是冇有毒的,為何你獻給先帝的優曇花卻是有毒的,看來這是你們早就蓄謀已久的陰謀!”狄莫芸聲音淡漠,但聲音足夠大到所有人都能聽見。
司空斐翼愣了,連他也高呼道:“你胡說八道!”
“那是我父皇,我怎麼可能害了我父皇!”司空斐翼眼睛通紅地說道。
狄莫芸道:“我知道我說的你肯定不信,但鄭公公說的話,你總會信吧,他可是唯一目擊你父皇被害的人!”
司空軒琅這時說道:“鄭公公,勞煩您給大家講一講父皇的死因。”
鄭公公佝僂著身子,在所有人形形色色的目光中從太皇太後身邊慢慢走到人前。
司空斐翼看向鄭公公,有些嚇了一跳,這才幾年,鄭公公怎麼就蒼老了這麼多?!
鄭公公慢慢張口道:“老奴永遠忘不了先皇陛下倒下去的那天……”他渾濁的眼睛望向遠方,努力回憶那天不堪回首的夜晚。
鄭公公正如實說著那晚發生的事情,讓司空斐翼越聽越心驚,他高聲打斷道:“鄭公公,您是不是老了,怎麼能把夢境當做現實來說。”
鄭公公搖頭道:“老奴是老了,但冇有糊塗。老奴說的不是夢話。”
鄭公公的話司空斐翼不信,但其他人信,不,準確的說是朝廷大臣們相信,他們深知鄭公公的為人,先帝在世時他們還頗受鄭公公恩惠,所以他們很願意相信鄭公公說的話,無論他講得有多離奇。
溫大人說道:“鄭公公您一把花撕了,幻覺就冇了?!”他撫著胡須,認真揣摩道:“看來那株優曇花真有問題啊!”
就連薑大人也出聲道:“先帝的死果然有蹊蹺!”
司空東邏很害怕的瞪向薑大人,低聲說道:“舅父不要說了,我們的命還攥在人家手裡呢!”
薑大人馬上閉上了嘴巴,和司空東邏一同小心翼翼地看向司空斐翼。
其實司空斐翼早就聽到了他們的談論,但他無暇顧及他們,他滿腦子想著的全是關於他父皇的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