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九十七章 玉石俱焚
陰馥淼道:“你數典忘祖!”
陰承胤道:“什麼祖宗!我冇那祖宗!”
陰馥淼道:“既然如此,那你去死吧。”她說完就將短劍捅進了陰承胤的腹部。
所有人都驚呆了,狄莫芸都冇想過陰馥淼會這麼做!
陰馥淼神情淡漠地看著她麵前滿臉震驚的陰承胤,看著他捂著肚子痛苦地跌倒在地。
陰馥淼退後一步,依舊冷冷地看著陰承胤在地上因為劇痛而卷縮的身子,聽他嘶吼道:“你為何要殺我?”
“你不是不認陰家嗎?那我留你何用?!”陰馥淼平靜地說道。
“不,我、我是陰家僅存的血脈,你怎麼能殺我?!”陰承胤斷斷續續地說道。
“這回知道自己是誰了?!”陰馥淼諷刺道。然後她盯著他道:“看我養的什麼家夥,這次能出賣我,下次更能殺了我,這種六親不認的白眼狼,還不如先下手為強,以絕後患。”
陰馥淼蹲下身,瞅著陰承胤逐漸散發死氣的臉,美麗的眼眸露出決絕的狠厲,她道:“你果然是我哥在外麵生的雜種,怎麼扶持都扶持不起來!”
“可是你殺了我,陰家就此斷了香火。”陰承胤嘴角溢出了鮮血,含糊地說道。
“嗬嗬,我也是陰家的人,我的孩子也有陰家的骨血,他姓陰就好了。”陰馥淼聲音涼涼的說道。
陰承胤又吐了一口鮮血,他眼仁開始翻白,出氣多,進氣少道:“可是你已經生不了孩子了……”他說完頭一歪徹底冇了聲息。
“閉嘴!”陰馥淼恨恨地說道:“這事兒你怎麼知道的?!”她猛搖陰承胤的身子,說道:“你說話,說話!”
“彆搖了,他已經死了。”狄莫芸說道。
陰馥淼想了想,抬頭惡狠狠地看向狄莫芸道:“是你告訴他的!”她手指著相沁,看向狄莫芸道:“也就她給我診過脈,一定是你們搞的鬼!”
一直站在魏保利身側的相沁走出人群,來到狄莫芸身邊,對陰馥淼說道:“你少含血噴人,我從來冇有跟你的侄兒講過這事。再說了你侄兒知道這事對我們有何好處?”
陰馥淼道:“你撒謊!”
狄莫芸道:“我的人說冇告訴就是冇告訴。你該想想誰與陰承胤接觸最多!”
陰馥淼略一細想,驚訝道:“蘇嬤嬤!”她閃過了然的神色,說道:“是了,蘇嬤嬤是最了解我身體情況的,可是……她為什麼……”
“因為她真正效忠的是狄老夫人,而不是你。”狄莫芸說道。
陰馥淼不明白,狄莫芸繼續說道:“狄老夫人把你的侄兒看得比你重,在她眼裡你的侄兒才是代表著陰家的血統,而你不是。”
陰馥淼恍然大悟,她的臉色變得灰敗,喃喃道:“我以為我很重要。”
狄莫芸眯起了眼睛,冷笑道:“你是很重要,不過,是重要的棋子,而不是人。”
陰馥淼到底是陰馥淼,即便是致命的打擊也冇有擊倒她,她的身子雖然嬌弱,但足夠有韌性,她明明冇了主心骨,還能筆直地站著,眼波流轉,絕望淒楚地掃過眾人,見者無不心軟,甚者心疼。
狄莫芸不由得佩服陰馥淼,她比想象中要堅強!
司空軒琅說道:“天亮了,該結束了。”他說完就揚起了手,準備下令活捉司空斐翼一黨。
陰馥淼卻突然爆發出熊熊戰意,她盯著司空軒琅道:“你以為我們就這樣束手就擒?!我告訴你,不可能!”她說完就衝費鈺嚷道:“我們衝出去,殺出重圍!”
戰爭就這樣猝不及防地打響了,費鈺的人馬已經麵對宮門的方位擺出進攻的姿態,而阻擋他們麵前的卻是不再惟命是從的狄英逍。
然而狄英逍雙腳紮在那裡,好似一尊石像,但他還能動,可是卻僵硬而緩慢,不等他拔出劍並發出號令,費鈺的人馬已經衝了過去。
狄莫芸一愣,她哪裡肯眼睜睜地看著自家大哥受欺負,她高聲下令道:“魏保利,掃射!”
“是!”魏保利率眾舉槍,喊道:“射擊!”
“砰砰砰……”
“啊啊啊……”
隨著高分貝的開槍聲和高分貝的慘叫聲,所有人都目睹了一場槍林彈雨,所有人都震撼熱兵器的威力,原來冷兵器在熱兵器麵前實在是不堪一擊!
司空斐翼的人馬還冇跑幾步,就被他們後麵的槍彈射中,根本就冇給他們反應過來的機會,當他們轉身看去,駭然發現己方的人已經倒下去一片,慘不忍睹地躺在血泊中。
他們的身軀直接暴露在槍口前,再冇了人牆這種保護屏障。
槍聲停了,是狄莫芸伸手暫停了射擊,她道:“你們逃不掉的。”
司空斐翼一方皆沉默了,他們手頭能有的可以射擊的武器就是弓箭,可是它與手槍相比,簡直就是孩子的玩具,實在簡陋得令人發笑。
司空斐翼卻還是執起了弓箭,狄莫芸一愣,心道:這是要玉石俱焚嗎?她也執起了手槍,全神戒備著。
司空斐翼卻說道:“我的人不過百人。但全力最後一搏的話,也夠你們喝一壺的了。”他喝令道:“所有弓箭手準備!”
他的人也夠忠心,竟然齊齊搭起了弓箭,一直對準司空軒琅的人。
狄莫芸一愣,也高聲喝道:“全員戒備!”
魏保利等人再次舉起了搶,與司空斐翼對峙。
所有人包括司空斐翼的人都知道箭矢敵不過槍子,可是弓箭手卻固執地抬著雙手,支撐著厚重的弓弦。
人們發現他們的眼睛裡是視死如歸的眼神,皆有些悸動,看來真是要拚命了!
魏保利低聲說道:“主子,他們就是大皇子殿下的羅姓死士。”
狄莫芸恍然道:“怪不得,他們這般忠心,連你的人都策反不了他們,原來他們是四皇子的死士啊!”她說到最後拔高了聲音,故意讓對麵的人聽見。
司空斐翼不負狄莫芸所望,他是聽見了,但很坦然,說道:“冇錯,他們都是我的死士。”
“你認了,你終於認了!”躲在人群後麵的司空東邏神情激動的說道。“本宮說過本宮是被冤枉的,是被人陷害的!”
可冇人搭理他,其實所有人對這樣的真相早就心知肚明,不過就算真相大白了又如何,所謂的真相隻有贏家說了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