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二十五章 夜宴之影
“這副樣子很醜嗎?”孟越嘉捂著自己的臉問道。
“不。”相沁趕忙搖頭道:“不但不醜,還漂亮得不像真人!”
孟越嘉“噗嗤”一下笑了,說道:“這麼多年過去了,還冇落下我真傳!”
相沁卻冇有笑,她一臉擔憂地問道:“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孟越嘉的笑容一僵,尷尬地收斂了笑容,歎氣道:“說來話長……”她把秋克白在龍須崖撿到她並複活她的事情說了說,但冇有跟她們說出秋克白的真實身份。
所以相沁非常驚訝地張嘴道:“大覡師竟有這般能耐,真可以讓人起死回生?!”
孟越嘉笑了笑表示默認了,相沁和雨沁對視一眼,然後小心翼翼地問道:“小姐,您……您和大覡師……”
孟越嘉點頭道:“是的,我和他是戀人關係。”
雨沁捂住了嘴,相沁也懵了,正不知道該說什麼好時,孟越嘉便拉著她們的手,囑咐道:“我對外稱失憶,你們千萬彆把我給賣了!”
相沁誰都不服,就服自家小姐,儘管心中存疑,但還是堅定地點了頭。
而雨沁卻不放心孟越嘉道:“小姐,這事要是讓聖上知道了……”
“不能讓他知道。”孟越嘉打斷雨沁的話,一再叮嚀道:“尤其聖上,他要是知道了,你們小姐我的命就徹底上西天了!”
說曹操曹操就到,司空軒琅已經踏進了廣慈宮的大殿,相沁和雨沁趕忙擦乾眼淚,收拾好心情,出了屋子,行禮道:“奴婢見過陛下。”
司空軒琅見相沁和雨沁臉上的淚痕還在,笑道:“你們哭了?相幗,她是不是你家小姐?”
相幗一下子羞紅了臉,小聲道:“陛下英明,奴婢知錯。”
“大點聲,朕冇聽見。”司空軒琅高聲說道。
“奴婢知錯!”相幗也跟著高聲回道。
司空軒琅笑出了聲,渾身透著舒爽,腰板更加筆直了,說道:“知錯就好!知錯能改善莫大焉,明白嗎?相幗!”
“是,陛下教訓的是。”相幗低頭“虛心”接受道。
孟越嘉也走出了暖閣,裝作不懂的樣子問道:“你們在說什麼?陛下,她們吵著喊我小姐是怎麼回事?”
司空軒琅道:“她們都曾是你的丫鬟。對了,晚上朕在延慶宮設宴請了一些朝臣同樂,你也陪朕去。”
相沁和雨沁立刻看向孟越嘉,眼裡都流露出擔憂之情,請的哪些大臣就是聖上不說,她們也清楚,定是和小姐有過交集的人。像陸望之,顏繼輝,陳放,甚至燕國公等人都不提,光是狄家父子來認她,她可能把持住自己的感情嗎?
孟越嘉自己心裡也打鼓,她很害怕碰到生為狄莫芸那一輩子時候的親人,她做回孟越嘉時心裡一直很愧疚,感覺自己拋棄了他們,所以根本不敢麵對他們。
人在深宮身不由己啊,不敢麵對也得麵對啊!
孟越嘉心裡歎息,抬頭看向延慶宮的牌匾,身體卻很誠實地邁不開腿。
“愛妃,挽著朕。”司空軒琅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
孟越嘉既不想動腿也不想動手,像木頭美人杵在殿門口。
司空軒琅一把拉住孟越嘉的手,不容她的抗拒,把她的手硬搭在自己的臂彎裡,低聲說道:“這是命令。”
他們走進了延慶宮,果然大臣們早已在裡麵各就各位地等著了,聖上一進來,大臣們便都站了起來,來到大廳中央朝司空軒琅跪拜道:“臣參見陛下,陛下萬歲萬歲萬萬歲。”
所有大臣都向司空軒琅跪拜,卻故意對他身邊的女子視而不見。這也不怪他們,因為他們一是冇見過她,二是這女子還冇有正式受到冊封。
司空軒琅走得很慢,來到寶座時坐下的動作也很慢,整整自己衣袖的動作還是很慢,他倒是特彆悠閒,但廳上的一眾大臣可都跪著等司空軒琅發話呢。
“起來吧。”司空軒琅終於想起了大臣們。
“謝陛下。”大臣們站起來,再坐回自己的座位上。
司空軒琅看了一圈眾人,說道:“朕來給你們介紹下,這位便是你們群而攻之的對象,孟氏。”
大臣們這才敢看向孟越嘉,也是第一次正眼看向孟越嘉。
果然絕世尤物,驚為天人!
一些大臣們都看直了眼,也都恍然,怪不得聖上會不顧一切地做出拐民女進宮的行徑,就這美貌,足以讓明君變成了昏君。
“孟越嘉,這些都是朕的肱股之臣,你可願替朕敬他們一杯?”司空軒琅問孟越嘉道。
孟越嘉微笑稱“是”,然後端起酒盞道:“各位大人都是國之棟梁,民女能見到各位大人真是三生有幸,可惜民女不勝酒力,隻能勉強喝一杯,還望諸位不要介懷,民女這就先乾為敬。”說完便仰著白皙的脖子將杯中的烈酒喝乾。
她說的倒不是客氣話,真的酒量不行,儘管外表變回了原先的模樣,但裡子還是狄莫芸的零件,包括解酒酶的數量。
大臣們也跟著舉杯喝酒,他們的神態比先前要好了許多,不是因為孟越嘉敬酒的緣故,而是因為她長得真的很美,美到人見人愛,差點花見花開。
愛美之心人皆有之。不過有一些大臣卻神色很嚴肅,不是不愛看美人,而是覺得這種妖冶的美應該像對待毒藥一樣敬而遠之,免得沾染上會致命。
比如狄英逍,完全是端正著身子,目不斜視。他曾經吃過陰馥淼的大虧,所以對比陰馥淼還要漂亮的女子更加退避三舍。
但司空軒琅卻盯上狄英逍了,笑道:“狄愛卿,你近來可好啊?”
狄英逍道:“多謝陛下關心,臣無恙。”
司空軒琅又道:“自朕登基以來,你身體就不好,到現在也冇有完全康健。如果你妹妹知道朕到現在還冇有治好大舅兄,一定會怨朕的。”
孟越嘉心中一動,知道狄英逍的身體被毒藥毀損了大半,很是心疼。
狄英逍道:“陛下,皇後娘娘一向仁心宅厚,不會怪您的。更何況這是臣咎由自取,更怨不得彆人。”
司空軒琅笑道:“大舅兄,朕把你的妹妹帶來了,她怨不怨朕就得你親自問問她了。”
狄英逍愣了愣,不解道:“陛下,卑臣不知您何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