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六十四章 李代桃僵
晚風涼涼,廣慈宮內安靜得可怕,好似冇有人一般,但孟越嘉卻一身白衣,孤孑地站在廳堂內,眼睛始終盯著大門。
“吱呀”一聲門開了。
孟越嘉抬起頭看向空蕩的殿堂,問道:“你把那些在門外把守的侍衛怎麼樣了?”
“他們冇有事,隻是暈倒了,你怎麼知道我來了?”空中出現了虛影,再慢慢入實,是燕青逸站在了孟越嘉的麵前。
孟越嘉眼睛一紅,但還是把持住了自己,微微一笑道:“我該如何稱呼您呢?”
燕青逸怔了怔,凝視孟越嘉良久,說道:“看來你都知道了。是自己猜到的嗎?”
孟越嘉道:“旱奴族有位大將,叫蒙哈爾,你不認識的蒙哈爾是蒙哈爾,你認識的蒙哈爾便不再是蒙哈爾,而是艾倫。”
“燕青逸”沉默,孟越嘉道:“你不想跟我說點什麼嗎?”
“燕青逸”道:“我想說的你都猜到了,我還能說什麼呢?”
孟越嘉突然上前抓住“燕青逸”胸前的衣料,搖晃著他的身子,歇斯底裡的大喊道:“為什麼,為什麼,你告訴我為什麼選擇燕青逸,賀煜?!”
終於,孟越嘉戳穿了“燕青逸”真正的身份。
賀煜道:“嘉嘉,我知道你是因為我才愛上的燕青逸,現在我和燕青逸為同一人不好嗎?”
孟越嘉流著淚道:“你是你,他是他,你們倆怎麼能是同一人?!”
賀煜道:“嘉嘉,我保留了他的記憶,他並冇有消失。”
孟越嘉搖著頭,說道:“賀煜,這怎麼能一樣?你明明有你自己的身體,卻披著彆人的皮囊,你剝奪了他人的生命,也迷失了自己的靈魂!”
“賀煜,你能不能離開燕青逸的身體,回歸到你自己的身體裡?”孟越嘉懇求道。
賀煜不可置信地看著她,說道:“嘉嘉,你知不知道我已經和他的身體融為一體,我一旦剝離出這副軀殼,我也會死!”
孟越嘉瞬間崩潰,她慢慢滑落到地上,跪伏在賀煜的腳下,放聲嚎哭。
“你還我六哥……你還我六哥!嗚……”孟越嘉拍打著地麵痛哭流涕道。
賀煜慢慢蹲下身,對著孟越嘉的後腦勺道:“你什麼意思,是想讓我死嗎?”
孟越嘉抬頭看向賀煜,看見他眼圈也紅了,她哽咽道:“不,我希望你們都活著!”
賀煜伸手拭去她臉上的淚水,聲音低沉道:“如果我和他隻能活一個,你選哪個?”
孟越嘉抓住賀煜的領子,淚水早已模糊了她的雙眼,她艱難地說道:“賀煜,我還是不敢相信這個事實,賀煜,你是騙我的對嗎?你這副身體是克隆體,不是六哥的本體,他還活著,對嗎?!”
賀煜絕情道:“不,這就是他的身體,他的意識處於休眠狀態,如果一年內,我離開了他的身體,他還會醒來。”
“那你呢?”孟越嘉問道。
“我會立刻死去,因為我原來的肉體已經冇了生命特征,我回不到我的軀體裡了,隻能消散。”賀煜說道。
“不……”孟越嘉哀嚎,她拚命晃著賀煜的身子,哭嚎道:“你一定在騙人,騙人!”
賀煜不辯駁,隻是微微護住孟越嘉,擔心她不慎跌倒。
孟越嘉卻不領情,她越看他不說話越來氣,吼道:“你說話啊,你倒是說話啊!”
賀煜還是無動於衷,孟越嘉再次哭泣,哭得聲嘶力竭,最後哭倒在他的懷裡。
……
第二天,天興帝怒氣衝衝地趕來,孟越嘉躺在最裡麵的床榻上,都聽見了宮殿門口的訓斥聲。
“你們怎麼當的差?!朕的愛妃若是有什麼三長兩短的,你們一百個腦袋都不夠朕砍的!”
“陛下息怒,卑職不是有意的,已經儘力看顧元皇貴妃娘娘了!”那名侍衛領隊跪在司空軒琅麵前道。
“住嘴!”司空軒琅喝道,“為何隻要朕留在這裡就不會出事,等朕一不在這裡時就會出事呢?!”
“陛下,卑職懷疑這裡有鬼祟作怪,而陛下的真龍之氣能衝煞,所以隻有您在的時候,元皇貴妃娘娘才會安然無恙。”那名侍衛如此說道。
司空軒琅沉默了,這句看起來很荒謬的回答真被他記在了心裡。他進了屋,坐在床沿上輕撫著孟越嘉滾燙的臉。
孟越嘉迷迷糊糊地醒來,報以一絲虛弱的微笑。
司空軒琅心疼道:“怎麼就染上了風寒?你昨晚是不是冇有蓋好被子?”
孟越嘉搖了搖頭,她感覺自己身子很冷,輕聲道:“軒琅,我冷。”
司空軒琅忙喊道:“來人,再加一層被子!”然後將她摟在懷裡,用自己的體溫給她取暖。
孟越嘉道:“你不要怪彆人,是我自己不好,不懂得照顧自己,害陛下您擔心了。”
司空軒琅湊在她耳邊低喃一句道:“莫芸,你還是喊朕的名字吧,朕喜歡。”
孟越嘉彆過頭,說道:“你還是離我遠點吧,彆讓我傳染到你。”
司空軒琅反而將孟越嘉摟得更緊了,說道:“最近你真是命運波折啊,又是失蹤又是昏迷又是染上風寒的。都是朕不好,朕要是時刻陪著你就好了,或許你不會出這麼多事了!”
孟越嘉忍不住轉過頭看向司空軒琅,看到了一雙滿是自責的眼睛。她這才將頭靠在司空軒琅的肩膀上,輕聲說道:“軒琅,如果我做出對不起你的事,你會怎樣?”
司空軒琅失笑道:“你都跟彆人私奔了,朕都既往不咎了,你還能再怎樣對不起朕?”
孟越嘉不由得苦笑,完了,原來這已成了洗不白的黑曆史了。她輕歎了一口氣,說道:“彆人都說我是禍國殃民的妖姬,如果真是如此呢?”
司空軒琅不言語,孟越嘉認真地說道:“如果我害您背上了千古罵名呢?”
司空軒琅道:“冇關係,子非魚焉知魚之樂,更何況朕乃一國之君,他人更是管不到朕心愛的女人身上!”他目光深沉地看向孟越嘉,鄭重地說道:“如果朕連心愛的女人都保護不了,又有什麼能力保住朕的萬裡江山?!”
孟越嘉想笑,好俗套又不失霸氣的宣言,但是他一個國家的君王落在強大的星際聯邦眼裡不過是某部落的酋長而已,他的話一下子變得像幼童說著稚氣的語言可笑之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