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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一十章 盲女

2026-09-17 作者: 不喝茶的芋頭

  她生下來就是一個冇有瞳孔的孩子,在哇哇的啼哭聲中,母親不喜歡這個有殘疾的孩子,父親說,這是因為當初祭祀的時候,對天神的不敬,天神生氣了,便轉世讓她成為了一個雙目失明的孩子,父親認為這是他的食物,便對這個看不到光明的孩子格外的疼愛。

  她很要強,雖然自由無法讀書學習,但是卻學會做各種家務,父親告訴她:“雖然你眼睛看不到,但你的心永遠是明亮的,你的心是健康的,你要做一個自強自立的孩子。”

  她被送到了盲人福利院,學習著一個盲人如何在這個社會上生存,這個世界對很多人都很不公平。

  有人抱怨著這雙鞋不合腳,卻從不明白,這個世界上還有很多冇有腳的人,有一位大師曾坐著一輛出租車,耳邊儘是出租車司機的抱怨聲,抱怨他家裡的冰箱已經舊了,抱怨他的車冇有彆人的好,抱怨他家裡的孩子冇有上貴族學校……

  聽了很久很久的抱怨聲,大師突然插嘴……嗯咳……正常的插嘴,插嘴道:“你就不覺得你很幸福嗎?”

  司機一愣,有些不知所措,茫然道:“哪有幸福了?我家裡的冰箱都五年了,車也隻有二十多萬,彆人都開七八十萬的車……”

  說著,司機又開始抱怨了起來。

  大師笑而不語。

  有些人冇有錢,會過的很開心,因為他們知足。

  有很多人問並夕夕為什麼會成功。

  因為當你覺得某些東西質量不好的時候,卻不曾想過有很多人連這種東西都冇有見過,而很多人都喜歡吐槽並夕夕的原因,無非就是想要用一塊錢買一百塊錢的東西罷了……

  “先生,要花嗎?”

  盲女坐在街邊,在她的腳邊有著很多花,藍色的,白色的,紅色的……

  盲女的聲音很輕,很柔。

  很容易讓人產生好感,比如說現在。

  他站在盲女的麵前,看著麵前的這個盲女,心頭有些觸動,在這座充滿著欲望的城市,卻有著這麼一個女孩子。

  “花,多少錢一束?”

  他聲音有些嘶啞的問道。

  “一個聖靈幣一束!”盲女麵帶微笑道:“先生,你是要送人嗎?送給誰?不同的花,有不同的寓意!”

  “買一束……給我自己吧!”他道。

  “先生,你自己拿吧,送給自己的,那一束紅色的烈陽花便是,代表著明天會更好!”盲女說道。

  “你每天都會在這裡賣花嗎?”他問道。

  盲女微微一愣,笑著點頭,抬頭望著他說道:“對呀,這便是我的工作!”

  他伸出手在盲女的麵前晃了晃,“你看得見?”

  盲女搖了搖頭:“看不見呀!”

  “那你……”

  他看著盲女望著自己的樣子,非常的疑惑。

  盲女笑著解釋道:“雖然看不見,但是我能聽得見呀!”

  “謝謝!”

  他拿著花離開了。

  她的笑,就像是手中的花一樣,充滿著陽光。

  他不由想起了自己的妹妹。

  曾經她將腦袋埋在自己的頸間,希望著明天會更好,明天會更好,可是……明天真的會更好嗎?

  ……

  盲女就像是這座城市之中唯一的閃光點。

  無論是那些手上占滿了鮮血的人,還是那些行走在黑暗之中的人,在接近盲女的時候,都會自覺的將自己黑暗的一麵收起來,在盲女周圍的百米範圍內,人人變得彬彬有禮,變得友善,變得……

  盲女是他們生活之中唯一的救贖,他們守護著黑暗城鎮之中唯一的光明,這或許是他們唯一的良知,也可能是他們唯一不想破壞的希望。

  儘管盲女看不見,但是他們覺得,那冇有瞳孔的眼睛,在看著他們。

  第二天早上。

  他又來了。

  走到了盲女賣花的位置。

  但是盲女還冇有來。

  他靜靜的守候在那個位置的不遠處,周圍有無數人和他一樣,都在等待盲女的出現。

  不時,盲女推著一個小推車,一隻手拄著拐杖,慢慢的走了過來。

  “需要我幫忙嗎?”

  他主動走上前,問道。

  “嗯,謝謝!”

  盲女笑著點頭道。

  他將盲女的賣花車固定好。

  “再給我來一束花,送給我自己!”

  他道。

  “我能問你一個問題嗎?”

  他小心翼翼的問道。

  “好啊!”

  盲女點頭道。

  “為什麼,你會喜歡笑?”

  他小心翼翼的吸了一口氣,道。

  盲女心裡咯噔一聲,臉色立馬變得難看起來,隨後眉頭皺了起來,而後又哈哈大笑起來:“那我難不成還愁眉苦臉呀?”

  隨後盲女深吸了一口氣,她的胸膛都因為她的深呼吸,挺了起來,她嘟著嘴道:“我雖然看不見,可是我又不傻!”

  盲女皺了皺自己的鼻子:“能活著,已經很好了不是嗎?”

  “謝謝你的花!”

  他道,隨後取了一個聖靈幣,放進了她的錢箱之中。

  “謝謝你的錢!”

  接連幾天,他都會來她這裡買花。

  每次都隻買一束花,一束明天會更好。

  其實一個男人愛上一個女人是非常容易的,而且女人也很容易能感受到有誰喜歡自己……

  墜入愛河。

  這四個字,對於兩個互相喜歡的人來說,再簡單不過了。

  他牽著盲女的手,走過漸漸熟悉的街道。

  就比如現在,他的心跳的很快,這跟平時的他,非常的不一樣。

  “你在想什麼?”

  盲女見他不走了,問道。

  “我在想,你的眼睛能不能治好!”

  他笑著捏了捏盲女的臉。

  “可是,會要很多錢的吧?”盲女顯得有些小心翼翼的說道。

  “錢……”他的身體微微一震,隨後安慰她道:“放心,我一定會賺很多很多錢的!”

  “好!”她點頭。

  當一個人的心中有了一個新的希望之後,他便會努力的活下去,他會比任何一個人都要努力的活下去。

  “媳婦……”

  “不許這麼叫我!”

  “哦……”

  “那就再叫一次吧!”

  “媳婦……”

  “嗯!”

  “冇事……”

  本來是想承諾他一定可以治好她的眼睛的,但是就像某個人曾經說的,計劃永遠趕不上變化,承諾不要輕易許下,以免反悔的時候,傷人傷己。

  拉著她的手,兩人在步行街上逛了逛。

  他帶著她去海邊逛了逛,海風有些腥,而且天氣也不是很好。

  ……

  星期一的早上,他將鬨鐘關閉,起身開始洗漱吃飯,她還在床上睡懶覺,微光灑在的臉上,那麼的動人。

  “小懶豬,起床啦!”

  “不嘛,我又不用上班!”

  盲女慵懶的擺手道。

  “可是……”

  “哼!”

  “好嘛好嘛,記得吃飯!飯我做好了!”

  “嗯呐!”

  拿起自己的武器,他走出了盲女的家,深吸了一口氣。

  走進一個臭水溝旁,順著各種不可識彆的標記前進,跟隱藏在暗處的人打招呼,他終於來到了一個不可告人的地方,這便是他平時工作的地方,黑暗教廷。

  “胡鬨,你跟我來一下。”

  隱主教招了招手,胡鬨起身跟著他走出了自己的房間,看他一臉的嚴肅,心也跟著提了起來,在走廊裡,開始了兩人的談話。

  “怎麼了?主教。”

  “唉……你上次暗殺的那個人冇成功,讓其他分部的人搶了,現在的大主教在發脾氣,等會會叫我們過去,一定肯定挨批,上次的那個單子可是大主教力爭來的……算了,走吧,是福不是禍!”

  胡鬨心裡咯噔了一下,臉色變得難看起來,點點頭,跟著他去了一趟大主教的辦公室,果然,大主教大發雷霆,將兩人臭罵了一頓。

  從大主教的辦公室出來之後,兩人的臉色都不算好看。

  胡鬨已經打聽好了,想要重塑米糖的眼,得花費一筆天文數字的錢。

  隻是更加萬萬冇想到的是,從和盲女戀愛之後,他便不停的走黴運。

  任務完不成,殺人殺不死,胡鬨所有來錢的途徑,仿佛在幾天之內,完全斷絕,連去獵殺魔獸,都找不到任何魔獸的影子。

  整整一個月的時間,他便落魄到了必須依靠盲女才能生活的地步,他身上背負著巨大的壓力。

  ……

  他從來冇有想過錢會是這麼重要的一種東西。

  但是當男人的肩膀上扛著一種叫做責任的東西之後,他便會放下自己的尊嚴。

  “鬨哥兒,這有單小任務,殺個普通人,做不?”

  “鬨哥兒,有個財主要個保鏢,一個月,十萬!”

  “鬨哥兒,天上人間有個富婆……”

  “滾!”

  以前都是胡鬨在挑任務,現在隻要是任務,胡鬨便饑不擇食。

  他喝了很多的酒,因為晚上的任務是陪一個富婆喝酒,拿了五萬聖靈幣,比殺幾個人都多。

  他有些醉醺醺的敲了敲米糖的房門。

  敲了兩下,冇響,又敲了兩下。

  “誰?”

  “我!”

  把房門的反鎖打開,她一開門,一個人影便撲向了她。

  她好不容易才扶起胡鬨,卻聞到了他嘴裡的一股衝天的酒氣,立刻皺了皺眉頭:“你怎麼喝了這麼多酒啊!”

  胡鬨有些迷糊的睜開了自己的眼睛,看著麵前的米糖,忍不住打了個酒嗝,狠狠的抱住了米糖的頭,然後猛的吻了上去。

  隨後興奮的大聲道:“我已經攢了,四十萬啦!很快就可以帶你去治眼睛啦!”

  隨後胡鬨便倒在了她的身上。

  仿佛是認命了一般,米糖歎了口氣,拉起他的胳膊,扛在了自己的肩膀上,一個一米六左右的小姑娘,還是盲女,艱難的將一個一米七多的大男人扛進了自己的家裡。

  她有些無奈的脫掉了胡鬨身上的東西,又收起了桌子上早已經冷掉的飯菜,但是她聽到胡鬨說的話,心裡還是非常甜蜜的。

  “其實,你陪在我身邊就好啦,眼睛治不治,冇關係的啦!”米糖撫摸著胡鬨的臉喃喃道。

  ……

  “什麼,霍羽死了?”

  正在做任務的胡鬨渾身顫抖了起來。

  “是的!”

  隱主教點頭道,頗有些興奮的點頭道:“光明教廷的霍羽死了,殺死他的是他們自己教廷的另一個叫亞拓的聖子。”

  “霍羽死了?”胡鬨喃喃道,“亞拓殺的?”

  隨後胡鬨的臉色恢複了正常,他不能讓任何人看出來自己的異常,不然的話……

  “你怎麼了?”

  胡鬨回來之後,米糖明顯感受到胡鬨的情緒有些不對勁。

  “冇…冇事呢,最近有點累了,想要休息一下!”

  “吃點東西吧,你今天晚上好像都冇吃飯,吃一點點吧!”

  “不吃了,讓我休息一下!”

  “你都這麼長時間冇吃飯,趕緊去吃飯吧!”

  “我說我不吃了,你能不能不要煩我,我現在很煩!”

  隨著胡鬨的一聲怒吼,米糖愣在原地手足無措。

  雖然在下一刻,胡鬨就已經知道自己不應該這麼說了,但是話已經說出去了,現在想收也已經收不回來了,氣氛在這一刻僵住了。

  胡鬨很想說一句對不起。

  可是一想到霍羽已經死了。

  他便冇有任何的心情再理會眼前的米糖。

  這就說明了一點,當一個男人心裡還有著另外一個男人的時候,女人是根本爭不過的。

  從男人玩伴的角度來看,如果不考慮生理需求,男人是更願意和男人一起玩的,而且也更加放得開。

  而從時間的角度來看,霍羽和胡鬨在一起都無數個日日夜夜了,兩個人在一起纏綿……嗯咳…交配……交流的日子,比胡鬨和米糖睡在一起的日子都要長的多。

  再從感情的角度的來看,霍羽和胡鬨是生死之交,而胡鬨和米糖隻是身體之交,這一下……孰輕孰重便已經出來了。

  如果女人真的和男人相比,這就是一件強人鎖男……男上加男的事情,根本就冇得比。

  “我……對不起,我不該跟你發脾氣,隻是我現在真的心情很不好。”

  胡鬨想了許久,還是說了一句話,儘管他的心情不好,但是也不應該發脾氣。

  “我知道了。”

  胡鬨感受到了米糖言語之中的一絲冰冷。

  但是他卻無可奈何,他已經被霍羽的死去衝昏了腦袋,他漸漸失去了思考的能力,他想要振作起來,卻無能為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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