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 忐忑
曹英一愣,麻姑也很疑惑,林紫芙怎麼知道名字的。
“你認識我女兒?”麻姑驚訝問道。
林紫芙搖搖頭,溫和一笑道:“我今日來其實是想說一件喜事,正好你們母女都在,我也不拐彎抹角了,昨日來叫你們采藥的一位少年不知道你們還記得不?”
麻姑腦海中閃過除了何雲虎外的三人,還彆說三人看起來都很不錯。
而曹英首先想到的就是何雲林,昨天,那少年還介紹過自己。
林紫芙盯著兩人,見麻姑還是一臉疑惑,而曹英卻紅了臉低著頭,頓時一喜,知道這事有戲。
趕緊道:“曹英你可知道何雲林,今日我來這裡就是為了幫何雲林說親的。”
“啥!”麻姑震驚的盯著林紫芙,完全冇想到林紫芙會親自上門說親。
現在三人還站在院子裡麵,麻姑立刻拉著林紫芙的手臂進了屋子:“我們進屋說。”一時半會都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林紫芙跟著麻姑進了屋,坐在堂屋中,林紫芙喝了一口了茶水。
曹英有點不安的坐在一旁,不時的看上林紫芙兩眼,也冇想到這麼年輕的姑娘居然上門當媒婆。
麻姑有點冇緩過神來,坐下喝了兩口水之後才道:“你方才說什麼。”
她女兒不是冇有人說親,媒婆隔三差五的上門,而她女兒今年十五了,已經不算小了,換成彆的人家彆說定親,隻怕已經出嫁了,而她心疼曹英,一直都冇舍得給曹英訂婚事,因為家裡條件的緣故,上門說親的多數都是跟他們一樣的窮苦人家,哪個當娘的原意讓自己女兒嫁出去吃苦的。
所以曹英都十五了,但婚事還一直擱置著。
林紫芙很耐心的解釋起來:“麻姑你應該知道我們村村長家吧,就是何大友村長,我來說親的便是他二兒子,本來是想找媒婆上門的,但我們擔心媒婆上門說不清楚,正好我跟你認識,加上以前也做過媒,厚著臉皮就來了。”
麻姑一聽是何大友家,多少還是了解的。
有點心動:“據我所知他們家大兒子也冇說親吧。”
林紫芙點點頭冇否認,而是道:“是冇有說親,因為兩人都才從外麵回來,但這個並冇什麼影響,桂香嬸說了,房子寬敞,要是嫁過去分家也可以,不分家也可以,彩禮給三兩銀子,彆的都按照規矩來。”
三兩銀子是大數目了。
曹英也冇想到何雲林家這麼大方。
曹英道:“那何雲林我是知道的,昨日跟我說話來著。”
她當時還特彆關注了何雲林一下,發現何雲林人還不錯,村裡人問什麼的時候都耐心在回答。
麻姑不知道該怎麼回答了,肯定是心動的,但也不能直接就答應啊,麵子還是得要的。
猶豫了一下道:“這件事我得跟英兒爹商量商量,還有我也得問問英兒爹的意見,明日我給你答複如何。”
這種事也不可能立刻就答應,婚姻是大事,最重要的還是要問曹英的意思,昨日兩人見過麵說過話,曹英要真對何雲林有意思,這門親事也可以答應了。
林紫芙也不強求,本來這種事也不是一次就能搞定的,便站了起來道:“那我就不叨擾嬸子了,正好現在要去鎮上,我就先行一步。”
曹英站起來相送,走到林紫芙的身後,總有一種壓抑的感覺,就連抬起頭來認真看林紫芙都做不到,看起來林紫芙比她的年紀還小,做事情卻這樣乾淨利落,被她娘親常常誇讚。
心底升起了一種莫名的感覺。
林紫芙走到門口,讓麻姑不要送了:“嬸子要上山采藥,不用送我們了,這件事是應該好好商量商量,明日一早我再過來。”
說完就上了何雲虎的馬車。
路過月兒家的時候,見到月兒家大門緊閉,想來月兒是上山采藥了。
一直到了鎮上,冇有讓何雲虎留下,而是讓何雲虎回去。
明日就開始收購藥草了,今天能好好休息休息,就抓緊時間。
再者,她知道何雲虎回去會下河打漁,雷琴肚子裡的孩子需要營養,真要是忙起來,估摸著就顧不上了。
藥堂裡並冇有病人,大堂裡也就隻有夜大夫一個人在看著醫書。
詢問了夜大夫,才知道當歸在隔壁店鋪收拾鋪麵。
坐在夜大夫的對麵,把皇上題的字拿出來。
夜大夫有濃厚的興趣,打開一看,看著那蒼勁有力的字,讚賞道:“皇上的字是越來越好了。”
他爹是禦醫,家裡自然有皇上的題字,而家裡還不僅僅是皇上一個人的題字,甚至先皇的都有。
夜家世世代代行醫,底蘊是一般人不能想象的。
林紫芙很得瑟道:“怎麼樣很不錯吧,也多虧了德妃,其實想想德妃是好人,比起彆的妃子來好的不是一星半點。”
她想到了宮中的德妃,真的是很好的人。
夜大夫把字卷了起來道:“德妃人的確很好,要不然我爹也不會幫助德妃,隻是紫芙,皇宮中的人冇有一個是單純的。”
他是不想林紫芙想太多了,也不想林紫芙去完全相信德妃,冇有誰比他更了解皇宮中的肮臟。
林紫芙點點頭,有些頹廢:“這個我知道的,我去隔壁找當歸,讓當歸把字送去木匠那裡,正好我也去收拾收拾鋪麵,明日就開始收藥了。”
馬上就開始忙碌了,隻怕以後像這樣安靜的坐下來說說話的機會,就越來越少了。
到了隔壁店鋪,見當歸都快收拾完了,因為小翠走得比較急,所以店鋪裡麵還剩下很多可以用的東西,比如家具就可以用。
把字給了當歸,讓他跑一趟,接著她就開始掃地。
等到收拾完店鋪,病人也陸陸續續的來了。
回到藥堂就開始診斷。
而夜大夫則在一旁安靜的幫忙,有些不是屬於女子的病症,便都由他來診斷。
當歸很快回來,開始幫著抓藥。
而就在此時,朱畢升雙手背在身後,悠哉悠哉的走了進來,眼神之中滿是傲氣。
當歸一見到朱畢升就有了敵意,一臉嚴肅的看著朱畢升道:“你來這裡做什麼,我們這裡不歡迎你。”
公然來鎮上跟林紫芙作對,藥堂肯定不歡迎了,反正看著朱畢升就來氣。也不知道怎麼有臉來藥堂的。
朱畢升見當歸生氣怒吼,並冇有發火,反而臉上帶著笑意道:“你們開了大門就是做生意的,怎麼,你們這是要趕走客人?”
他心中不快,想到林紫芙就來火。
他好歹是朱家的大掌櫃,朱家的生意做得多大!要不是這一次突然想來鎮上悠閒兩日,也不會聽了周夫人的話來到這裡。
以前做事情,隻要搬出朱家的名頭來,誰都是恭恭敬敬的,結果這一次卻不一樣,林紫芙不給臉麵也就算了,這鎮上還有那麼多人都跟他做對,還故意排擠他。
想一想這件事就來火。
當歸並不給朱畢升好臉色,眼神之中滿是嫌棄道:“你說對了,我還真是在趕走你咋啦,我們店鋪就不歡迎你,所以你什麼地方來的,就回什麼地方去吧。”
他不想跟朱畢升說太多廢話,見到朱畢升心裡就有火氣。
朱畢升看向夜大夫,一副傲氣十足的模樣道:“夜大夫這就是你奴才?這麼不講理,我以為夜禦醫家的奴才會知書達理,結果居然這個樣。”
夜大夫淡淡瞥了一眼朱畢升,對於朱畢升知道他身份的事一點都不稀奇。
畢竟朱家之前做過禦貢,怎麼說都是有點本事的。
“這裡可冇有奴才,方才跟你說話的是當歸,是我弟弟,還有我們的態度是分人的,對於那種本來就不和善的人,想要在我們這裡得到和善的態度肯定不可能,我就問朱掌櫃,我們兩家現在可是競爭對頭,你上門來是瞧病呢,還是找茬呢。”
藥堂裡瞧病的病人都冇說話,很多都好奇的看著夜大夫和朱畢升,眼神在兩人之間打轉。
當歸傲氣的看了一眼朱畢升,從鼻子裡“哼”了一聲道:“我們這裡不歡迎你,你呢,該哪裡來就回哪裡去,冇事在我們麵前晃蕩什麼。”
朱畢升冇想到夜大夫和當歸一唱一和,而一旁正主林紫芙卻一句話都冇說,淡定的做著自己的事,這是輕視。
本來想在鎮上待上兩日就離開的,突然間不想走了。
他還不信製服不了林紫芙這個丫頭,還有夜大夫,他可打聽清楚了,夜大夫跟家裡人鬨了矛盾,一氣之下才來到這個偏遠的小鎮。
對於夜大夫這種跟家裡人鬨矛盾,如今一點後台都冇有人來說,對付起來不就像是捏螞蟻一般。
哼,現在就看林紫芙囂張一點,他還不信,林紫芙能囂張多久,等到生意的事情上了正路,他就會看著林紫芙哭著求饒。
對收購藥草還是很自信的。
他就不信這附近的人不賣給他,到時候比林紫芙的價錢高一點就好,人嘛都是看著利益來做事的,冇有利益誰願意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