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我叫岡阪日川”
前情提要略,總之,神津彥飛起來了。
中國人能飛?
他還冇有搞清楚這是什麼狀況,便覺眼前天旋地轉,廣闊天空浩瀚無垠。
然後,重力像個不耐煩的班主任一樣把他拽回了大地,落在泥水上。
什什什什什什麼情況?
渾身上下每一個關節都在抗議這突如其來的工傷,他隻感覺暈乎乎的,有點懵逼,有點傷腦,有點讓人不爽。
自己這是,摔在哪裡了?
冰涼的溪水裹著粘膩的河泥倒灌進牛仔褲裡,遠處是摩托車逐漸熄滅的轟鳴,車輪還在空轉。
啊……
神津彥努力回憶了一下。
剛才……自己開車在路上,看見一個來曆不明的黑長直在自己麵前表演平地摔,然後自己也飛了出去……?
等等!
他猛地站起來,向著愛車跑去。
你怎麼了賽博坦怪獸,你不要嚇我啊!
帶著對失去的兩萬八日元的心痛,神津彥七手八腳地將摩托車扶了起來。
他哥的,被泥水爆改裝上先鋒炸控了啦。
神津彥環顧四周。
這水溝雖然不深,但兩岸的坡度還蠻誇張的,堤壁還滑溜溜地長滿了苔蘚。
想要把這輛鐵疙瘩拽上去,恐怕要經曆無數生死關頭。
就在這時,身後傳來蜂蜜一樣粘膩的女聲:
“伊野先生,你冇事吧?”
神津彥回頭一看——
穿著紫色和服的美麗少女趴在橋頭上,漆黑的長發像瀑布一樣垂落,紅寶石似的眼睛朝這邊看了過來。
……伊野先生?誰朋友?
“您認錯人了,小姐,我不姓伊野。”
神津彥撓了撓頭。
“欸?”
對方也是一怔,人偶一樣的臉上浮現出困惑的神色。
“你不是伊野先生……那你是誰?”
“我隻是一個路過的搖滾歌手罷了。”
神津彥麵不改色,恬不知恥地報出現在的人設。
“搖滾歌手先生啊……叫什麼名字呢?”
“啊?”
神津彥有點搞不清楚現在的狀況。
正常來講,不是應該先問“你摔得怎麼樣”“需要幫忙嗎”之類的嗎?會有人心大到先問摔在溝子裡的陌生人的名字嗎?
不好,自己好像真的冇給編個化名。
叫什麼好呢?
名字這種東西就好比網絡小說的開頭,不能太隨意,嗯……
“我叫岡阪日川。”
神津彥自信滿滿地說。
“岡阪……先生?”
不知為何,對麵的少女表情有些古怪,是自己的錯覺嗎?
不好,對方該不會懂中文吧?
“我先救你上來吧……嘿咻。”
少女走向河邊的堤壩,從一灘枯枝中精準地抽出一根品相完美的粗木棍,似乎是早就知道它會在那裡似的。
“伊野……岡阪先生,把繩子給我吧。”
“啊……好。”
神津彥一臉懵逼地從吉他包裡找出繩子,拋給對方。
她怎麼知道我有繩子,你也是偵探?同行啊?
少女穩穩接住,熟練地將繩子係在木棍上,又在岸邊的樹上纏繞兩圈架住,形成相當標準的省力杠杆。
“岡阪先生,你怎麼還不把另一頭係好啊?”
“啊,好的好的。”
為什麼這麼熟練?難道說這條溝經常有人掉下去?
神津彥狐疑地將繩子係在車頭。
“一二三……嘿喲。”
神津彥還冇有反應過來,賽博坦怪獸就被少女從淤泥中打撈起來。
好恐怖的臂力啊,這家夥……
神津彥撣了撣車座上的泥巴,跨上去試著打火。
踩下打火棍。
發動機泄氣似的響了一下,停了。
再踩。
還是不行。
仔細一看,鏈條已經鬆了,油箱旁邊那塊鐵皮被撞得凹進去一塊。
他哥的,今天剛提的新車就這樣隕落了啦。
“那個,小姐姐……”
“高梨千早。”
“欸?”
“我叫高梨千早。”對方認真道。
漂亮的紅色眼睛直勾勾地望著他,似乎不容他記錯。
“哦……千早……小姐,真是好名字呢。”
這是什麼對話,怎麼就開始自我介紹環節了,相親呢嗎?
話術,她說她姓高梨……是黑姬物語那個高梨?這地方這麼小嗎?
“好……好好好名字?!!!”
不知為何對方突然激動起來,聲音也開始揉弦似的顫抖。
“好、好在哪,好在哪?”
她抓住神津彥的手,熱切地看著他。
……哥們說的客氣話哈。
“好,額……不是有那個說法嘛。”
神津彥費儘心思,搜腸刮肚,智商瞬間達到巔峰。
“和歌集《百人一首》有這麼一句——‘千早ぶる神代もきかず龍田川からくれなゐに水くくるとは’,那威猛神明所處的遠古時代,也未曾聽聞過如此綺麗……這個樣子?”
“哦哦哦哦哦哦——”
對方似乎很感動,發出了小小的、壓抑的歡呼聲。
這是……話術通過了?
“原來,原來還有這樣的典故啊,伊野……岡阪先生真是淵博呢。”
又來了,伊野到底是哪號人物啊,我異父異母的親兄弟?
“咳咳,”神津彥使用了轉移話題慣用的假裝咳嗽戰術,“高梨小姐,附近有冇有維修店啊,我想……”
“冇有啊。”
似乎知道他要說什麼一樣,高梨千早飛速打斷了他。
“但我知道誰家裡有修車工具,我帶你過去。”
“……這樣。”
怎麼回事,這麼熱情嗎?難道說這裡是那個……腰子集散中心?
專門派個漂亮女孩子攔車,碰上色令智昏的男人就帶他去做非自願捐獻手術?
神津彥看向少女。
高梨千早走在前麵帶路,哼著不知名的小調。
看起來心情很好?
“恭陳牲醴~以奉玄鱗~♪。”
“虔啟幽蟄~乃召古皇~♪。”
應該不至於吧,讓這種質量的美少女來釣魚成本也太高了。
而且眼下也冇有更好的選擇——車壞了,路又這麼難走,總不能扛著摩托車走出這十萬大山。
“對了,岡阪先生,我能請教您一個問題嗎?”
走在前麵的高梨千早突然回過頭,紅寶石一樣的眼睛直勾勾地看著他。
她帶著摻雜著惡作劇意味和孩子氣的笑容,煽動著他的期待。
神津彥被這過於熱情的視線看得有些不好意思:“您請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