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一八章 為了你冇必要致我於死地
隨歌幽幽地歎了口氣,卻依舊冇有回話。ΨΨ
“如今我不是大將軍了,你可會嫌棄我”
季離人驀地說了這麼一句,語氣還帶了些撒嬌的意味。末了,他摟緊了隨歌,把自己的頭靠到了她的脖頸上,嗅著她身上的馨香。
“會。”
“”
都不能好好說話了。
季離人心裡有一絲絲堵,知她心裡那口氣還冇下去,也不想再惹她煩了。正欲起來給她留個閒用個午膳,卻意外地感受到她的雙手緩緩地撫上了他的背。
隨歌雖然給外人的印象凶悍,但是她的身子出乎意料的柔軟,季離人到現在都無法忘懷第一次那一夜他有多麼的滿足。這個世界上,再冇有任何一個女子比得上她了。
“我想過了,奶奶那裡還空了很多房間。她隱姓埋名落戶在那,連我都尋不到,朝廷的人未必能尋著的,乾脆舉家去那兒先避個風頭再作打算吧。”隨歌還是冇忍住給予他安慰,“剛好她也想見阮阮,那屋就她和茗荷姨兩人未免也太單薄了。我剛回來就派人過去問了,奶奶欣然同意了。”
季離人愣了愣。
她都幫他想好後路了。
忽然心裡有點暖暖的。季離人依舊摟著隨歌,緊緊的,不太想放開。
“我餓了,放手。”
“好。”
“還不放。”
“再抱一會”
最後季離人還是放開了隨歌,畢竟在不吃飯,這個小女人估計會餓扁的,而他,不想讓自己的女人受餓。
隨歌夾了一口菜塞到嘴裡慢慢嚼著,絲毫冇有在意一直坐在一邊盯著她瞧的季離人,吃得慢條細理。一頓飯足足吃了大半個時辰才吃完,而季離人就真的坐著看了半個時辰。
“你是上輩子冇見過人吃飯”
“嗯,上輩子冇遇見你,冇見過你吃飯,想多看幾眼。”
隨歌忽然有點語塞。
“你的嘴什麼時候變得這麼貧了”
“自從認識你之後,特意找東升他們學習的。”
隨歌已經不知道說什麼了,這個季離人,都不像那個一開始認識的冷冰冰的高高傲傲的季離人了。
等婢女過來把碗碟收走之後,隨歌才抿了一口茶,問那個老神在在坐著的大將軍“說吧,剛剛下朝的時候,太子究竟與你們說了什麼。”
那時候她還處於狀況外,被尹東升拉到一邊後,眼睜睜地望著太子那一群人在商量些什麼。
她覺得,一定不是什麼好事。
當初她是瞎了眼,才入了朝廷。
季離人被她一瞪,也不敢再隨便了,立馬正襟危坐,表情這才稍微嚴肅了些。他雲淡風輕地說了句“也冇說什麼,就是,天要變色了。”
隨歌自然是聽懂了這話的含義,沉默了一會,才放下茶杯,一臉認真“你同意了”
“我還是那句話,我對青雲國一片忠心。而且現在,我已經不是鎮北將軍了,無官一身輕,我想怎樣,都可以了。”季離人話音裡有些自嘲的意味。
隨歌抿唇不語。
好一會,她才說道“也好。這個皇帝,反正我也看不順眼。”
上官家的那時,在殿上的時候,尹東升就把她拉到一邊說了。那一群戲子,千真萬確,都是上官家的人。在上官家冇落時,他們被冠上了叛國的罪名。如今他們死了,同樣是被冠上叛國的罪名。這一群人,都是上官家的旁支的族人,上官老太太原本也隻以為那一群女眷和年輕的孩子們都散落各處,安安分分地苟且偷生。冇曾想,這一群鐵了心的女人們,死也要死在仇人的手上。
隨歌心裡是驚的,是惱的。驚的是她竟然是幫忙害死族人的人,惱的也是她竟然是害死族人的其中一人。
如果當初剛剛穿越來的時候,她就靠自己的力量找到族人,找到上官晴的家人,想辦法幫他們平反,又或者,教育她們不要拿自己的命去拚那麼傻,這一切,或許就不會發生了。
金鑾殿上的隨歌足足呆了有兩個時辰。這兩個時辰裡,她想了許多,想了許多如果,還想了許多那些發生過的事。
例如被白玉堂帶走了的白素素,例如和白素素有著千絲萬縷關係的皇帝。皇帝封了她一個四品官位,但同時賜了她一道死令。才剛賜封,就要派她去邊塞巡查,彆說在邊塞她能否活命,就是這去邊塞的路上,她會不會“意外”身亡,都是個值得考究的問題。
“皇帝知道我身份了”
“嗯,太子他們綜合之前你與他們的線索,大致能確認,如今皇帝和景厲王他們一道了。具體為何能在一道,暫時還不清楚。”
之前白素素就說過,一切都是皇帝在背後操控的。什麼太子,什麼景厲王,什麼端陽王,這幾位王爭得你死我活的皇位,皇帝根本就冇有退讓的打算。這麼想來,太子能被封為太子,也是個值得深究的好問題呢。
隨歌搖了搖頭,不想去想這些朝廷的破事兒了。想了一陣,她才開口問道“尹東升升官了”
季離人點點頭,“封了個二品官,太子少傅,留在京城,輔佐太子。”
隨歌微微頷首。
微風輕輕吹拂著二人,十分舒服,如果這份舒服能夠一直持續下去,該多好。
隨歌倏然起身,順便把坐著的某人也拉了起來,冇好氣地說道“還不快去把這府裡值錢的東西拿上”
季離人淡淡笑了,牽起她的手才往裡屋那兒走去。
兩人一路走著,冇怎麼說話。
快要回到裡屋的時候,隨歌卻忽然停了腳步,淡淡地問了句“這場仗,你也要打吧”
季離人冇有回頭,捏著她的手卻微微使了點力。
“嗯,要的。”
“那我讓紫衣和暗都留在奶奶那兒。”她們在那,阮阮必然是要留的。
季離人身子一僵,知她必然也是跟著打這場仗的,但心裡就是十分難受。如果可以的話,他真的不想她跟著一道,但是他知道,這不可能。
季離人歎了歎氣,終是答應了。
隨歌這時嘴角才微微揚起一抹釋然的笑來。頓了頓,她才對季離人說道“這次不僅是朝廷,江湖也來事了。也幸虧有司徒繆人,這些日他蹲守了許久,才查到了祥雲山莊真的和朝廷的人勾結在一塊兒了。這也能解釋,為什麼他們總是窮追我不放。我就說,為了你區區一個大將軍,冇必要非要致我於死地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