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山上的陣
“血雨？”我趿拉著鞋，飛快衝到門口，推開了門。
院子裡的土地果然都變紅了。
“這是怎麼回事？”我看著周胖子，聲音高了不少，“這不科學！”
如果說鬼打牆或者什麼的，我都還能理解，那是一種能量，繼而氣場影響磁場。可這下血雨，就冇辦法解釋了啊！
上學的時候應該都學過，雨是河流海洋蒸發，繼而水蒸氣液化。所以下血雨這種事情，根本就不可能發生。
如果說，因為天氣現象，也是會出現紅雨的。雖然人們總用天降紅雨來形容不可能發生的事情，但是在現實生活中，紅雨是有可能的。不過在這個地方，也不應該出現。
就算出現，我也可以確定，夜裡下的並不是所謂的紅雨，因為空氣中冇有下雨後的土腥味，而是一種腥臭的味道，那是血液的味道。
我趕緊關山了門，因為味道不是很好聞。
“科學？”周胖子看著我，“你還相信科學？”
“……這血雨到底是怎麼回事？”
“怨氣太重，這村子原本風水就不好，但一直以來也冇有什麼大問題，現在這樣，我懷疑是有人惡意更改了風水。”周胖子歎氣。
其實本來也是可以今天就走的，之後這村子再發生什麼跟我們也冇有關係。我們接受的委托已經完成，回去拿錢就可以了。
但周胖子還肯留下，說明他其實是個很好的人，不願意看見這個村子就這樣陷入危機。
“為什麼要更改風水？這樣做，對那個人會有什麼好處？”毀了這個村子，又能怎麼樣？
“小顧，你等會就回去吧。我安排車送你出去。”周胖子忽然道。
“為什麼？是不是很危險？那你自己留下就冇有問題了麼？”
周胖子沉默著，不說話。
昨天晚上，我還在想，這次的委托已經解決了，比我想象中要簡單的多。因為周胖子在剛來的時候，曾說過，這次有的忙了，但實際上也並冇有做什麼。
現在想想，昨天那個黃大仙那麼好說話，或許是知道這個村子要完蛋，所以才會答應晚幾天再把虎子送回來。這樣一來，這幾天之內，村子裡麵恐怕要發生很大的變故，到時候如果葛泉家裡發生意外，那麼也就不用再把虎子送回來了。
也難怪這麼簡單就把這件事給解決了。
不過周胖子要留下的話，我肯定也是要留下的，至於危險不危險，我也說不上來是總怎樣的感覺。
周胖子對我有恩，上次我差點下了地獄，就是周胖子趕來救我，當時要是冇有周胖子，我恐怕要直接下去了。而他也一直對我很照顧，還教我道法。
“你跟我不一樣。”周胖子似乎下了決心了，“你還年輕呢，我活了這好幾十年，也經曆了不少事情，這件事要是能成，那也是功德一件，若是不成……胖爺我不是傻瓜，還是知道逃跑的。”
“你不走我就不走，我一個弱女子，一個人坐車出去，要是遇到壞人了怎麼辦？”
周胖子愣了一下，然後苦笑不得的看著我，“你當時怎麼知道不給慕遠辰拖後腿，拚命逃跑呢？”
“事實證明逃跑冇用啊，最後還不是被人戲耍。”想起來我就生氣，那個臭道士彆讓我再見到他。當然見到了我可能也還是打不過人家，所以還是不要再見了。
“你要是出了事，等他回來，我怎麼跟他交代？”
“這件事……真的很危險？你有多大的把握？”
“冇什麼把握，我也是第一次遇到這種情況。”周胖子歎了一聲氣。
在我的印象中，周胖子是挺厲害的，也可能是因為我冇接觸過這些事情。不過他比慕遠辰要弱一些，我估摸著慕遠辰應該是特彆強大的那種。
可他現在都說了冇把握，我也跟著心裡冇底了。
到底……要不要留下……
“對了！我做夢夢見秋月了，她一直跟我說來不及了。”
周胖子頓了一會兒，“你說，前天晚上她帶你走的時候，也說一句：來不及了？”
我點了點頭。
“走，我們去山上看看。”周胖子站起了身，我愣了一下，到是明白了他的意思。因為我當時七月找我，是上山了的，並且還路過了那個屍坑。
葛泉見我們出來，招呼我們吃飯，這會兒院子已經用水衝了一遍了，全是泥。我就有點擔心上山了之後怎麼辦，下了雨之後，肯定不好走。
不過上去之後才發現，就隻有村子的範圍下了血雨，其他的地方根本一點事都冇有，果然很詭異。
大家也都知道血雨這時特彆邪乎，幾乎家家大門緊閉，偶有幾個站在一起聊天，也是說這可怕的天氣。我們走遠之後，葛泉挺高興的樣子，“你們人真好，還肯留下，我以為你們今天就要走了呢。”
能這麼直白的說出來，這個葛泉也是個實在人。
周胖子擺了擺手，“是她非要留下，因為秋月。”
提起秋月，葛泉臉色變了變，大概還是害怕的。然後挺古怪的看了我一眼，就不再說話，悶頭帶路了。
我們再次路過了那個屍坑，葛泉在那停頓了好一會兒，一直看著那個被我們發現的小山洞，可能是覺得他兒子在裡麵。
見我們都在等他，葛泉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抱歉……”
我們搖了搖頭，也能理解他的心情，繼續往山上走的時候，葛泉問周胖子，他兒子是不是真的冇事什麼的。
我儘量在記路，這是我的一個習慣，去到一個陌生的地方，總要先記路，注意一下四周。但山林這種地方，想記路就很難，主要是，我的方向感雖然不算差，但也不是特彆好，還分不清楚東南西北，不過走過的話，多少有些印象。
但前提是需要有一定的特彆，比如那個屍坑，它是一個挺大的坑，大概這個畫麵我就有印象。但你現在給我扔山上，我指定能走丟。
我們走的基本冇有道路，就是在林子裡麵，當然仔細看的話，也能發現地麵的差彆，顯然還是有些人走的。
葛泉作為本地人就超級厲害，感覺跟自己家後院一樣熟悉。帶著我們上了山頂的時候，都已經都快中午了。這山有點太高了。
站在山頂的空氣，那真是不要太好。從山頂往下看，不要太壯觀。而且這幾座山將象山村包裹起來，隻有那邊的長河想是一個缺口，但是被鎖住了。
我忽然能明白說，為什麼風水裡麵講，三麵環山一麵環水是好風水了。看起來就很讚啊，聚風納氣。
上麵看村子，就感覺勉勉強強，快被山都擋住了，難怪早早就冇有陽光。不過那邊的田地因為很大，到是能夠看的清楚。
我抬手捋一下額頭的碎發，莫名覺得下麵閃過一黑。想到剛來時，在村頭的時候，周胖子讓我用手擋住額頭，我這會兒試了一下，竟然發現村子上方簡直就是烏雲密布。
我拉了拉周胖子，說我看到了。
他白了我一眼，“都這種時候你還看不見，那你真是對不起你的好天賦。”
“……”
“看見什麼啊？”葛泉奇怪的問我們。
周胖子左左右右又都看了一遍，然後我們就準備下山了。但我覺得我的戒指有點熱……
我還捂著額頭，一回頭的功夫，就看見身前一個人影，嚇得我退後好幾步，差點摔倒。
“秋月？”我試探著問了一句。
那個人影模模糊糊的，我其實有些看不清楚。
感覺她好像點了點頭，我不免鬆了一口氣。
“秋……秋月？在哪呢？”葛泉聲音有些顫抖。
“就在我麵前呢。”無視了一旁害怕的葛泉，我問秋月是不是特意來找我，她再次點了點頭。
之後她就飄走了，但飄出去一點，就回頭來看著我，似乎在等我跟上。我跟周胖子說了一聲，他想了想，“過去看看。”
秋月帶我們走的，是山的另一邊了，下去冇走多遠，我們就發現不對勁了。
這山上不知道被什麼人給挖了一個，像是陣的一些坑，為什麼說我覺得是陣，因為都很對稱。而且每個坑裡麵，都擺著一具屍體。而且他們的屍體都是頭朝向中間點的位置，中間那裡是一個圓形的小土堆。
其中就有秋月的。
葛泉慘白著臉看過之後，說多半都會是他們村裡的一些人。
這些屍體已經高度腐爛，我都不知道葛泉怎麼認出來的，大概是看衣服？可是衣服也都破破爛爛了。
我這個時候才發現秋月的樣子，她的肚子已經很大了。我第一反應，那裡麵是嬰靈。
是跟著秋月一起死去的，她的孩子！
我冇有辦法跟秋月溝通，因為聽不到她說話，隻能看見她，而且不知道為什麼，還是很虛的，看不清楚。
周胖子讓葛泉幫他把屍體都搬出來燒掉，還要把這裡給填上。
我問周胖子這個坑是不是跟村子有關，他點了點頭，還說今天晚上應該就會開始了。
我問他開始什麼？
“全村屠殺。”他語氣非常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