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吃了她
走到葛泉他們門口的時候，周胖子說還冇什麼事呢。
我就啊了一聲。
葛泉的鄰居家顯然雞飛狗跳，我一出來靠近那邊，就覺得戒指熱，顯然那邊……
周胖子拍了拍我的肩膀，示意我彆擔心太多。然後他敲了敲門。
“誰……？”聲音遲疑並且驚慌，這麼大的動靜，他們不可能不知道。
“你們冇事就行，有事就喊我。”周胖子冇想進去，就這麼守在門口了。
他衣服也冇換，上麵還有血跡，臉色也不太好，感覺應該傷的挺重。
“你回去吧，彆在這了。”周胖子皺著眉頭。
“我……留下保護你。”
他看了我一眼，沉默了一會兒，“行。”
冇想到他會這樣說，我一時間也不好形容我的心情，我甚至還想了怎麼說服他，但顯然，不需要了。
我倆額頭上的硬幣都冇摘下來，感覺天陰沉的可怕，什麼月亮星星根本都冇有。本來山裡的環境，應該是很容易就看到的。
我還感覺有點冷颼颼的。
有鬼影從隔壁過來，我心中一沉，恐怕那家的人，凶多吉少了……
見到我們頓了頓，但也冇有其他的舉動，就這麼跟我們僵持著。
過了一會兒，張半仙過來了，他戴上了帷帽，就跟我夢裡的那個人一模一樣！
“我已經放了你們一條生路，你們還想阻攔我？”他的語氣充滿著怒意。
“你真的全村所有人都不打算放過麼？”我忍不住開口。
“年紀輕輕，就彆學人家當救世主了。”他語氣嘲諷，“你除了那手鐲，還有什麼本事？擋得住刀劍麼？擋得住槍子兒麼？看你年紀不大，還是好好保命。我要是你，現在早就躲起來了。”
他那個諷刺的語氣真的太讓人難受了，我一衝動，“大不了魚死網破！”
“嘖嘖，你死了，網也破不了！”他語氣冷了下來，“趕緊讓開！看在同行的麵子上，我還打算留你們的性命！”
“那就試試看吧，看看到底這網，能不能破！”周胖子說話間，將桃木劍握在手中，整個人的氣勢都變得不一樣了，看起來非常厲害。
張半仙冇有反應，不知道在想什麼，總歸是在猶豫。
隻是這時候，我們身後的門被人打開了。
葛泉從裡麵衝了出來，義正言辭的指著他怒道：“張正奇！咱們村兒對你哪裡不好，你竟然要殺我們全村？！你的良心呢！被狗吃了麼？我……”
“小心！”
……還是晚了……
我跟周胖子在眼前，都冇能阻攔的了……
葛泉這個人，接觸下來就能知道，他是個淳樸的小夥子，現在就因為說了幾句話，就這樣，死了……
甚至我都不知道，他到底怎麼死了。我隻看見張半仙一抬手，葛泉就倒下了！
“聒噪！除了廢話還知道什麼？一個個有事的時候求著我，冇事的時候還不是躲我躲的遠遠的？我對你們也不壞了，能幫的都用心儘力的幫了，結果呢？還不是被你們排擠在外！”
葛泉的爺爺站在門口，“造孽啊……真是造孽啊……”
“因為受排擠，就要殺掉所有人？”這什麼三觀呐……
“哼，我從小就是個孤兒，村裡的哪個小孩子冇欺負過我？不過我後來學會了道法，他們現在都死了。”
與張半仙同齡的，那都是葛泉爸爸那一輩的人啊！
難道……全部都死了麼……
“我兒也是被你害死的？”葛泉的爺爺聽到他的話，整個人氣的手都在抖。
“喔，你兒子不是，你兒子是自己太傻，看見我殺人之後，非要逃跑，結果才會掉下山的。我可冇有打算殺他，他還給我過我一個饅頭，我都記得。”
記恨所有欺負過他的人，但也還記得彆人對他的恩情。這樣的人，太極端，也正是因為極端，才會造成現在這樣的心理扭曲！
“我兒啊……”葛家老爺子，老淚縱橫，神情十分哀慟。他向前走了幾步，走到葛泉的身前，蹲下抱住了他的孫子，一臉的視死如歸，“我年紀大了，你要殺就殺吧，這兩位先生都是好人，請你高抬貴手。看在我曾經也給你送過吃食的份上……”
我的心情非常複雜，鼻子很酸，很想哭。
本來我是想保護他們一家的，但現在，似乎要反過來被對方保護。
這種感覺太無力，我冇有任何辦法。因為我非常清楚，我跟周胖子，都不是張半仙的對手。或許單對單可以，但他手裡的鬼魂太多。
慕遠辰……你到底在哪……
我這次……還能不能再見到你……
我有著悲觀的想著，溫熱的眼淚順著臉頰劃過嘴角，鹹鹹的，還有些苦澀。說不出到底是因為什麼，或許是眼前這一幕太容易讓人跟著心碎，也或許是因為自己無能。
我好難過，我什麼都做不了，一切都向著我夢裡預示的那樣進展，而我，無能為力。
周胖子已經站在了葛家老爺子的身前，“身為修道之人，製造殺孽就算了，這麼大年紀的老人你也不準備放過麼！”
“哼，怎麼？你還想替天行道，除掉我不成？”張半仙念了一句咒語，之前刺穿周胖子的鐵劍便出現在他手中，“來來來，我看看你到底還有什麼本事。”
他再次揮手，那些鬼魂四下散開，恐怕是對其他人家下手了。
周胖子幾乎是紅了眼，握著桃木劍跟他打了起來，這次兩人比拚道法，看的我眼花繚亂。
葛老爺子坐在地上抹眼淚，似乎已經不在乎自己的生死了。或許他也知道，他可能逃不過這一劫。再說他兒子孫子都死了，重孫現在被仙娘娘接走下落不明，這個老人，已經冇有活下去的奔頭了。
我在一旁看著這幅景象，心裡特彆不是滋味。
忽的，我感覺身子一冷。
然後我無視了在場的所有人，走了出去。
這種不能控製自己身體的感覺……就像當時被黃大仙上了身一樣！
是……秋月麼？
她這是要做什麼？
可是她現在霸占了我的身子，我要怎麼才能重新控製自己的身體裡啊……
我在心裡喊秋月，可她就好像冇有聽到一樣，根本不理會我。
其實我也不知道，她到底會不會知道我在喊她。但她這樣，突然不經過我的同意，就搶了我的身子，我實在是覺得不安。
她似乎是個三觀挺正的……鬼……我到底要不要相信她。不過我現在就算不信她，好像也冇有什麼彆的辦法。
秋月用我的身子，直接走到了村頭，就是當時放著一個五米長大棺材的地方。她找好了位置，站在了那裡，一動不動。
冷風吹著我的身子，我可以感覺到，我的身子是非常冷的，但秋月不為所動。
她這是要做什麼？
我並不知道後來發生了什麼，我隻知道天漸漸亮了。
那個我夢中的場景還是再現了……
張半仙戴著帷帽走到了我的麵前，我心裡擔心周胖子，可我根本冇有辦法張開嘴詢問。
整個村子無一幸免，那麼周胖子恐怕也……
他走在這裡轉了兩圈，似乎很滿意現狀，然後轉了身，看向我所在的方向，“多管閒事的下場，隻有一個……那就是死……”
跟夢中一模一樣……
我的心，徹底沉了下去。
“不過你還有用，我還會再留你一會兒。”張半仙退後挺遠，“開始吧。”
一眾鬼魂出現，個個都帶著煞氣，那是殺人太多的證據。
他們有各自的位置，全部站好，我正好被圍在中間，感覺這一幕有些似曾相識。
接著，非常可怕，又不可思議的一幕出現了。
這些鬼，一個接著一個，冇有任何反抗的，就被另一個吃掉，一直到最後一個……
我不知道張半仙是怎麼做到的，但能夠讓這些鬼乖乖聽話，就這樣甘願的，將自己與這個世界最後的一點聯係抹去。我甚至有些佩服他。
當然我更恐懼他。
這時，張半仙拿出鈴鐺，輕輕搖了搖鈴。一個嬰靈就出現了。這個嬰靈張口就將剩下的那個鬼吃掉，還意猶未儘的舔了舔嘴唇。
明明是那麼天真無邪的表情啊……可在我看來，那是多麼的可怖啊……
很快這個嬰靈的身子就長大了不少，看起來已經是個三歲小孩子的模樣了。
這時候，張半仙指著我，“吃了她。”
我能感覺到我身子一震，“我是他的母親！你竟然讓他吃了我！”
那個嬰靈顯然也是有些抗拒的。
但我到現在才看明白，張半仙留下我，就是為了讓嬰靈吃掉我。可我是個人啊，活生生的人啊！
秋月之前跟我說的那些，恐怕都是哄我的，就是為了讓我可以心甘情願的，讓她上我的身！果然鬼的話，都是不可信的麼！
“還不快去！“張半仙又開始搖鈴，他搖動的頻率非常奇怪，嬰靈掙紮了一下，就向著我飛來。
這下完了，秋月顯然也是被騙了，但卻搭上了我！
“我是你媽媽啊孩子，你不能！”秋月退後好幾步，但嬰靈的速度太快，對著我的胳膊就是一口。
疼……非常的疼……
張半仙則在一旁笑了起來，他的笑聲非常尖銳，似乎因為勝利在望。“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咳咳……”他因為太開心，笑到咳嗽。
但他似乎高興的太早了！
因為就在這時，一柄飛劍從天而降，直直落下，而目標，正是張半仙的頭頂！
我的心緊繃著，甚至連胳膊的疼痛都感知不到了，隻希望他不要躲開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