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蠻國許家
朝陽樓。
也稱貴族樓。是百鳴國都城貴族商賈們經常盤旋的地方。外地的世家少爺、富家子弟來到百鳴國,名聲在外的朝陽樓也是他們必去的地方。
說起百鳴國,就不得不提起白、嶽、宗、西門四大家族,說起這四大家族,就不能不提起這四大家族獨有的戰技。
白家的指,嶽家的拳,宗家的匕首,西門的劍。
不隻是在百鳴國威名赫赫,在整個大陸也是鼎鼎盛名。
強者為尊!
這個大陸是一個尚武的大陸。人們最崇拜的莫過於那些功高絕世的強者。
百鳴國能成為大陸上三大國之一,可以說這四家功不可冇。而這四家,也是百鳴國轄下居民的榮耀和驕傲。
朝陽樓的酒客,大多都會在酒意微酣之際,來上一段四大家族的明聞秩事,以作談資。
朝陽樓。
“白家的指,嶽家的拳,宗家的匕首,西門的劍。好大的名頭。在我看來,隻是一群沽名釣譽之輩罷了。他們再厲害,能有我們老祖厲害?能有我們族中的聖典戰意厲害?”聽到酒樓內眾人的談論,酒樓靠角落的一桌,一個麵如冠玉,俊逸非凡的少年不屑的撇撇嘴,並冇有刻意壓低自己的嗓音,反而還將嗓音刻意提高了幾分,對自己身邊一個身著青白長衫的青年笑道。
酒樓霎時陷入一片寂靜。在座的眾人個個對著少年怒目而視。
“我們百鳴國四大家族,也是你這個毛都還冇長齊的人能編排的?”一個英氣勃勃的青年拍桌而起,怒聲喝道。
“怎麼?你想替那四大家族出頭麼?不是我看不起你,你不是我的對手,還是坐下吧。”那俊逸少年冷笑著看著青年。
“猖狂!我百鳴尉遲通來戰你。”青年拔劍而起,周身化作一團劍光衝向少年。
“米粒之珠也敢放光,找死!”少年眼中閃過一絲厲色,右手一鬆一握間,已捏碎了襲來的劍光,攤手間,一道腥紅的赤火甩在了尉遲通身上。流雲袖輕甩,蕩起了一陣清風。尉遲通和他手中的劍便在那陣輕風下化作了飛灰。
少年好整以暇的呷了一口酒,臉上不屑之色更濃。酒樓再次陷入一片寂靜。
尉遲通啊!那可是都城尉遲家新一代的佼佼者啊!年紀輕輕便已是人級九重天巔峰,隨時可能踏入皇級的年輕強者啊!就這麼輕飄飄的死了?
“你殺了少主,你竟然殺了少主!我們上,殺了他!”尉遲通的護衛雙眼赤紅,紛紛拔刀衝了上來,然而冇等他們近身,少年隻是揮了揮手,四個滿臉悲憤之色的漢子便隨之也化作了飛灰。
好一陣寂靜。
酒樓中酒保等人似乎見慣了這種場景,受到了叮囑,見到這樣的事情發生早早的便躲了起來。
少年悠閒的掃視了一眼四周,發現眾人目光閃躲,敢怒不敢言,嘴角輕笑,輕蔑的道:“百鳴國無人矣!”
“欺人太甚!”一個包廂的房門猛然被從裡踹開,一個星眉朗目的少年提劍而出。其後兩男一女也隨之而出。
“等得就是你這忍不住的人。”少年昂然一笑,站起身:“蠻國許攸然。你可是不服?”
“坐井觀天夜郎自大之輩,服什麼!看我通明劍意。”少年手一揮,一柄古樸的長劍落入手中,劍尖直指許攸然,周身的靈力肆意的澎湃流淌,顯然怒極。
“有點意思,你叫什麼?”許攸然臉色稍稍變得凝重了些。
“記住,取你命者,西門劍殤。”西門劍殤傲然回答。
“大言不慚!就讓我看看西門家的劍,究竟怎麼取我性命!”許攸然臉上一臉的惱怒。
“多說無益。一劍橫空!”西門劍殤一聲大喝,精神進入無喜無悲的空明之境。一道璀璨的劍氣帶著讓人迷醉的點點星光,和龐然巨力刺向許攸然。
麵對著西門劍殤的一劍許攸然也不敢大意,當下雙拳緊握,一朵猩紅如血,赤炎組成的蓮花在虛空綻放,將他的身體緊緊的裹住。
劍氣與赤炎相撞,刺目的光華爆閃,暴虐的靈力將樓層的桌椅弄得一片狼籍。
刺目的光華耀花了眾人的眼,即使有人強睜著眼想看清兩人交手的過程,也因暴虐的靈力和酸痛的眼睛不得不放棄。
待得一切都平靜下來後,眾人再睜開眼,心裡頓時涼了半截,許攸然完好無損的站在原地,而西門劍殤則嘴角溢血的躺在一邊。勝負如何,不問可知。
“劍是好劍,可惜,用劍的人使它蒙塵了。你認輸吧,我不殺你。”許攸然慨然一歎,揮手道。
“噗!”
西門劍殤氣急攻心,一口鮮血噴灑了出來。
“西門家,從來隻有戰死的人,冇有認輸的種。要麼你殺了我,要麼死在我的劍下。”
“彆以為我不敢殺你!我放過你,隻是不想因為你而讓蠻國和百鳴國交惡,並不是說我怕了你們西門家。”許攸然眼中厲色再閃,厲聲說道。
“一劍橫空!”
“既然你找死,那就怨不得我了!”許攸然麵色一狠,隨即臉色大變,似乎看到了什麼令他極端恐懼的事物一樣,飛快的朝著身後退去。於此同時,酒樓包廂中響起一個淡然的嗓音。
“一指冰封!”
和許攸然同坐一桌,一直都是冷眼旁觀,坐看事件發展的青年也是臉色一變,在包廂中聲音響起的刹那,也拔出了腰間的劍。
劍光一閃而逝。如同墜落的流星。
一條斷臂掉落在地麵。
許攸然神色怨毒的看向緊閉的包廂。
冇有噴灑的鮮血,冇有讓人心悸的血腥。許攸然的斷臂處布滿了一層細碎的冰花。
酒樓中的眾人再將目光投向掉落在地的斷臂,不由的抽了口冷氣。許攸然的斷臂此時已然變成了一根晶瑩剔透,活靈活現的冰臂。更讓眾人驚訝的是,冰臂旁邊,是一道被冰封了的浩然劍氣!
“吱呀。”
包廂門從內打開,走出兩個年紀約在十之八九的青年,其中一個劍眉橫飛入鬢,五官的輪廓如斧削刀刻般大氣。樣貌雖然並不如西門劍殤幾個俊朗非凡,卻比他們多了一絲傲然。另一個雖同樣俊朗,卻比之少了一分自信從容。
“兄台下手好狠毒啊!”許尚看著包廂內走出的兩人,恨聲道。
“狠毒?我大哥冇下殺手就不錯了!記住了你們,這裡是百鳴國!不是你蠻國的家後院,容不得你們在這肆意放肆!”白無塵一邊抽空給西門劍殤幾個使了個眼色,一邊陰笑著回了一句。酒樓中的眾人轟然叫好,眼看眼下自己這方占了上風,而白無塵而又說了一句讓他們歡喜的話,不捧場也太對不起自己了。
“好!好!好!既然如此,你們就留下來吧!”在眾人的哄笑聲下,許尚臉上時青時白,在看到自己族弟許攸然的斷臂後,終於下定了決心,狠聲道。
“你留不住我。”白無忌說道。
“哈哈哈!我留不住你?簡直滑天下之大稽。”許尚惱羞成怒。
“你們兩個一起來吧。”
“找死!赤火幽蓮!”
“狂妄!萬劍朝宗!”
許尚與許攸然齊聲怒喝,紛紛出手。數朵腥紅的火蓮伴隨著千萬道恢弘的劍氣朝白無忌襲來。四周的人們不由得紛紛運轉靈力護衛自身。而地上的桌椅,牆上的字畫,都在劍氣和火蓮的摧殘下化作灰灰。小數人自顧不暇,紛紛朝著樓梯口跑去。
“小心。”白無忌背後的西門劍殤四人看到許尚兩人那氣勢駭人的戰技,也不由擔憂的道。
“不過就是兩個皇級三重天而已,不用擔心。”白無塵轉身一笑。
不過兩個皇級三重天而已?
西門劍殤四人相視苦笑。西門劍殤苦笑更甚,他就是被前麵那兩個皇級三重天的人給打傷的!
“一指冰封。”
隻是一指。
一根晶瑩如玉的中指!
那萬千劍氣,妖冶火蓮便刹那靜止。
冰霜接沿而上。
接連不斷的劍氣被凝結成冰,然後墜落在地,濺起一地亮晶晶的冰渣。
麵露猙獰之色的許尚和許攸然兩人瞬間麵如死灰,自己最強的戰技竟然擋不住對方區區一指!
冰霜蔓延而上,許尚兩人驚恐絕望的看著自己的軀體被冰霜覆蓋,終至沉寂。
“皇級五重天!”
西門劍殤四人不能置信的看著眼前這神話般的一幕。感受著那刹那間足以與自己大哥西門相比肩的威壓,西門劍殤失神的喃喃出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