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黑衣刀者
雷霆耀空!
天地一片鉛色,豆大的雨滴在天地間連成一片磅礴的雨幕,常人在這片雨幕中便是連眼睛也難以睜得開。時而劃過長空的那一道熾目的閃電,映襯的昏暗的天地間一片淒厲。
“第一百六十七個。”
白無忌輕輕的將一個男子的喉結崩碎。他的身邊還有幾具麵色驚恐的屍首。這些都是寒家和許家的子弟,有嫡係,也有侍從。白無忌從來都不是一個肯吃虧的人。創傷恢複,並且順利晉級成功之後,白無忌便對寒、許兩家展開了血腥的報複。這是一個強者為尊的世界!你的忍讓,會讓人認為是懦弱。你如果不強勢,便會有無數的人想欺壓你。在錢畫雪的情報下,任何外出落單的寒、許兩家子弟,都會被無情的殘殺。
白無忌的實力也在一次次的搏殺中飛速的增長著。
蠻獸橫行,沼澤遍地,白骨森森,越是向森林深處走,越是危機重重。
白無忌神色一動,目光透過連接天地的雨幕看向森林的一處,身軀如黑貓般靈巧,足底用力,輕飄飄的飄向附近一棵巨木的枝杈。渾身的氣息在刹那間消散的無影無蹤,渾身肆虐的殺機也瞬間隱匿的無跡可尋。
三個白色的身影在雨幕中如電光火石般,出現在白無忌的眼界。三個身穿白色長袍的青年男子看著四周橫七豎八倒地的屍體,麵色鐵青。其中一名彎下身在各個屍體身上摸索了幾下,唇形動了幾番,三個身影瞬間如鬼魅般在四周來回穿梭,似是尋找著什麼。
雖然相距百十丈,居高臨下的白無忌,還是透過密密麻麻的樹葉縫隙看懂了說話那人的唇形,他說的是:“屍體尚有餘溫,顯然是剛死不久,他不可能瞬間逃走,定在附近。”
在周圍搜尋了一番,卻一無所得的三人原地返回,彼此間對視的目光有些驚疑不定。
三人身上發出燦然的神光,即便是在厚厚的雨幕中,落入白無忌的眼中依然是熠熠生輝。
“白無忌,我們知道你就在附近,我們寒家與你們白家似乎並無仇恨,你這般殺我寒家子弟,能露麵給個解釋嗎?”三人之中一人站出,清朗的聲音穿透了雨幕,壓過了隆隆震雷,傳進白無忌的耳中。
白無忌輕蔑的撇撇嘴。
一陣心悸忽然掠過白無忌的心頭。白無忌渾身一顫,不假思索的從枝杈上越出,一道無聲無息的刀芒劈在白無忌剛才躲藏的巨木。百丈高的參天巨木一分為二,中間的斷口處整齊平滑,如同鏡麵一般。
白無忌周身升騰起一陣暴虐的殺機。又是那道刀芒!那道在自己搏殺神兵宗眾人時,隱匿在暗中的刀芒!那被自己牢記於心的氣機決然不會錯。
嗖嗖嗖!
三道破空的風聲急速掠到白無忌身周,三個人影將白無忌圍在中央,騰起周身的氣勢將白無忌用氣機牢牢鎖定在原地。
“讓開!”白無忌開口,毫不掩飾的透露出龐然的殺氣。
“哼!”三聲冷哼整齊劃一的響起,宣泄著自己主人內心的不滿。
“擒下他!交給寒少爺處置!”其中一人冷哼一聲,雙手化作一團光幕襲向白無忌,率先出手道。
“時間法則!”
一層青蒙蒙的光輝從白無忌身上擴散出來,籠罩了周圍數十米。陷入青色光輝籠罩下的寒家三人一時間驚駭欲絕。他們發現自己的身軀在這片青色光輝的影響下越來越緩慢,就連思維似乎也陷入了泥沙般,變得遲鈍。
三道熾烈的劍芒乍現即逝。
不待三具屍體倒地,白無忌的身軀便化作了天地間肆虐縱橫的那一道道電光,不惜體力的全力朝著刀芒偷襲之地飛掠而去。整個人的身影如浮光流影,在林木間乍隱乍現。身法快至了極點。皇級五重天和皇級六重天雖然隻是僅僅一重之隔,但帶給白無忌的變化確實天翻地覆的。不但《陰陽兩儀生死玄功》有了新的突破和進展,便是自身的靈力和靈力恢複的速度,相較皇級五重天而言,也是翻了幾番。正麵對戰,白無忌如今可能依然不是寒仙晟的對手,但寒仙晟再想像前些天那樣輕而易舉的追殺他,卻是會力有不逮。換言之,寒仙晟單人的話,對上白無忌也將無計可施。
白無忌感應中的那道氣機飄忽不定,似乎也是在飛快的移動,按照兩人的速度,白無忌很快便會追上前方那人。
蠻獸的吼聲穿過雨幕,壓過震雷,在深林中此起彼伏,一些淒厲的尖嚎聲更是隱隱約的傳入人的耳廓,那些聲音中蘊含的絕望和不甘,足以讓膽小的人心神俱裂!
白無忌的心神全部放在前方那名神秘的偷襲者身上,他能感覺出對方和自己的距離越來越近。片刻之後,一個渾身黑袍,滿目陰騭,整個麵容給人一種極端陰冷之感的男子出現在白無忌的眼界。手中一柄漆黑的戰刀上刻畫著繁複的紋路,滔天的雨滴順著刀身上那繁複的紋路流淌而下,在刀尖處彙成一條水流飛濺入地。
無數的雨滴砸在深處巨木上那茂密肥大的葉麵之上,化作碎粉,於是天地間一片雨霧。
“冰封天下!”
漫天的雨滴化作了一根根通天的冰柱,密集的雨幕化作了一個冰封的囚牢。精致的霜花一朵朵刻在了四周巨木的樹身、枝杈,一朵又一朵晶瑩剔透,永不凋零的冰花爭相綻放。
天地奇景!
黑衣刀者陰冷的麵龐瞬間變得更加陰冷,漠然的目光也有了一絲閃動。周圍的冰霜似遇上了一層無形的阻礙一般,被遠遠的隔絕在黑衣刀者身周五米開外。長長的刀柄上,那青筋怒突的雙手,清楚的揭露了此時主人心中的震撼和不平靜。
“神兵宗的人?”白無忌的聲音清晰的透過冰牢,飄渺無蹤的傳進黑衣刀者的耳朵。黑衣刀者麵無表情的劈出一道刀芒,圓月般的刀芒打在五米開外的冰麵上,隻留下一個三寸之深的長痕。黑衣刀者的目光又是一陣閃動。
“既然你不屑於回答,那就安然的死去吧。”
無數的冰刺從整齊平滑的冰麵突起,一點點的向黑衣刀者身邊伸展,這種緩慢的,能夠讓自己長時間見證和沉浸在自己死亡恐懼與傷痛中的做法,無疑擊中了黑衣刀者的心。
“我不是。”黑衣刀者開口道,聲音有些乾澀,“我是白無懼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