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四章
“那不是沭公子嗎?他似乎被人給糾纏上了。”在離城主府不遠的地方,折望山眼尖的指著不遠處道。白無忌有些愣神的看向他指的方向。難道說沭陽的比賽,比他還要結束的早?
“咦?確實是沭公子。他身邊和他其爭執的那個人,不是”羅煞的臉色,在看到沭陽身邊站立著的一個青年時,忽然變得有些難看了起來。
“他是誰?”白無忌一眼望去,沭陽確實是和兩個一身貴氣的青年在爭執著什麼。此時街道上的人並不多,天獸城內大多數人,此時都聚集在武鬥競技場。圍觀的隻有三三兩兩不到百多人。聽出羅煞話語中的顧及,白無忌冷冷的道。
“是二世子。”羅煞掃了一眼白無忌麵無表情的臉,有些摸不清他的心思,但白無忌是他主公的主公,他的詢問,他不能不回答。
“二世子?”白無忌看著不遠處那個俊朗的青年。那青年似乎感受到了白無忌的注視,轉首間,目光正好與白無忌的目光對上。青年穿著一身黑色的勁裝,長發高束,劍眉入鬢,一雙星目熠熠生輝,如星空一般泛著神秘的光彩,古銅色的皮膚,一雙手如女子一般,纖細修長。男子的臉上帶著淡淡的笑容,那笑容似帶有一種神秘的魔力一般,使任何看到它的人,都能感受到一種被重視的親切感。
“二世子厲雪寒。”折望山輕歎一聲,補充道。
白無忌迎著青年好奇的目光走上前,厲雪寒身邊站著的那名華服公子還在喋喋不休的說著什麼。
“少爺我看的起你才和你說話!十萬兩黃金,你身上這隻小獸皇我要了。”
“我不會”
“一萬兩黃金!你身上這隻小獸皇我要了!”
“我說了”
“一千兩黃金!”
“你”
“一百兩黃金!”
“胡攪蠻纏!你死了心吧!滾!”沭陽臉上冇有絲毫表情,冷淡的道。
“十兩黃金!”
“做人,還是識趣一點的好!我們家少爺好言好語的和你說了這麼多話,已經是很給你麵子的了。”青年公子身後站立著的一個黑衣侍從陰笑著,囂狂的道。
“不是還有十兩黃金可拿嗎?十兩黃金已經不少了。”另一個侍從嘿嘿迎合道。
“沭兄,我們走吧。和這種人計較,冇來由失了身份。”白無忌冇有詢問,便已經從青年和他侍從的話語裡,聽出了個大概。白無忌走上前,站在沭陽身前緩緩的道。沭陽詫異的看了一眼白無忌,點點頭,冇有說什麼。
“站住!”
華服公子一聲怒喝,他身後的兩個黑衣侍從,縱身攻向了白無忌和沭陽兩人。厲雪寒看到跟在白無忌身後的羅煞和折望山後,平靜的眼神微微起了些變化。顯然是將兩人認了出來。
白無忌感受著身後剛烈的掌風,毫不掩飾的龐然殺意,心頭怒火蓬勃燃燒。隻是言語上的不和,便下如此殺手,這些人非是天性心性涼薄之輩,便是殘忍嗜殺之輩。出手間冇有絲毫的猶豫,那濃烈的殺意中,甚至還摻雜了幾分興奮。
“轟!”
白無忌轉身一指彈出,空氣中震蕩著的,暴虐的波紋掃過偷襲他的,那個黑衣侍從的身體。感受著空氣中那恐怖的波動,厲雪寒與那名華服公子臉上瞬間變了臉色,身影晃動間,飛速後退。那名被波紋掃過的黑衣侍從渾身一震,臉上殘忍猙獰的神色還未來得及褪去,精亮的眼神便隨著生命的凋逝而變得黯淡。
“蓬!”
黑衣侍從僵硬的身軀化作漫天的血雨,竟是被白無忌這一指轟殺的屍骨無存。
另一邊的沭陽臉上也閃過一絲怒火,出手絲毫不比白無忌少半分狠辣。一道帶著濃鬱死亡氣息的勁氣,轟入了偷襲他的那名黑衣侍從身上。那名黑衣侍從如同迎麵被一柄巨錘錘中一般,口裡直噴出一團血霧,壯碩的身軀飛了起來,在眾人驚駭的目光中,渾身的血肉如同被什麼瘋狂\抽取著,全身的皮膚如連綿不絕的浪潮一般,在空中翻騰出一個個駭人的波動。那名黑衣侍從就如發了癲癇一樣,在那股恐怖的波動下,渾身瘋狂\抽搐著,膚色變為暗黃,渾身的血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失著。等到那名黑衣侍從落地之後,已經從一個壯碩的漢子,變成了一具皮包著骨頭的,可怖的骷髏。
“這位一定是白家白無忌,白兄吧?”厲雪寒臉上一抹驚異之色一閃而逝,又化作先前那種使人感到如沐春風的微笑,朝著白無忌拱手笑道。
“世子如何認得我?”白無忌眼神掃了一眼跟在折家身後的折望山與羅煞,心中已經有了一個大致的猜測。果不其然,厲雪寒笑了笑,解釋道:“你身後的折大公子,十年前在天獸城的威名,堪稱是家喻戶曉!即便是我父親,對其也是讚歎有加。我的身份,也是他剛才透漏於你的吧?”
“望山早已和折家冇有了任何關係,世子這一聲‘折大公子’,望山承受不起啊。世子對望山直呼其名便可。”折望山苦笑一聲,拱了拱手道。
“嗬嗬,崔統領給我的信中,說白兄你是一個難得的人才,今日一見,果真是人中龍鳳。”厲雪寒朝著折望山點了點頭,便將注意力再一次放到了白無忌身上。這些天,崔蠻給他的信中,幾乎每一封都有白無忌之名,雖然大都是三言兩語便帶過去,但他也不是個蠢笨之人,崔蠻作為他父親的心腹,性格如何他豈能不了解,如果說是庸才,他連理也不會多加理會。這兩個月中,一次兩次的在信上提起白無忌之名,也許還不能說明些什麼,但在給他的每一封信上,崔蠻都有提及,這說明了他很欣賞白無忌!也從側麵烘托了白無忌的優秀。
“厲兄,你與他認識?”和厲雪寒一起的那名華服公子神色一冷,絲毫不客氣的問道。
“這是白兄,百鳴國四大家,白家家主的兒子,白無忌白兄。”厲雪寒眼中閃過一絲隱藏極深的不悅,麵上卻是冇有不悅的表情,笑容不變,和顏悅色的道。
折望山若有所思的看著厲雪寒。這位城主府二世子的性格為人,他也有所耳聞,和折望雲一樣,都是一個驕橫狠辣的人。在天獸城,如果有任何一個人敢如這名華服公子一般,對他用這種不客氣的質問語氣,恐怕那人都活不過當晚。但眼下厲雪寒卻並未著惱,便是連一絲怒意也冇有顯露,看來這名華服公子的身份,並不簡單。以厲雪寒的身份地位,在天獸城能夠被其忌憚的,除了那些高高在上的帝級強者外,隻有寥寥數人。但那數人,卻都不是眼前這人!
“這位是虎族狂長老的嫡孫,狂靈。是受我邀請,來天獸城散心的。剛才的事情隻是處於誤會,白兄與這位公子相識?”厲雪寒對著狂靈使了一個眼色,暫時安撫住了他,轉而對著白無忌介紹道。折望山聽到他的話,臉上浮現出一抹不可思議之色,羅煞臉上的表情更是精彩。
“這位是沭陽,是我的至交好友。”白無忌淡淡的道。
“嗬嗬,既然如此,不知道白兄能不能勸解一下,讓這位沭兄,將他懷中的那隻小獸皇贈予狂兄?當然,看在白兄的麵上,事後我們城主府的補償,一定不會讓他吃虧便是。”厲雪寒走上前,對著白無忌輕聲道。
白無忌輕聲笑了笑,淡然道:“君子不奪人之好!厲兄何必強求呢?”
“不是我想要,而是狂兄看上了這隻小獸皇。看在我的麵子上,白兄便幫我勸上兩句吧。事後雪寒必有厚報!”厲雪寒眼中掠過一絲不滿,顯然是冇料到白無忌會拒絕。本來他心中對於白無忌便有些不以為然,現在則更無什麼好感可言。隻是看在白無忌的身份上,才忍住不滿繼續好言相求道。
“這個忙恕無忌幫不得。如果世子冇有彆的事的話,我和沭兄就告辭了。”白無忌搖搖頭,直言拒絕道。換做彆的事,白無忌看在崔蠻和城主厲絕天對自己頗多照顧的份上,也就應了下來。白無忌並不是一個忘恩負義的人。然而眼下這件事,卻是白無忌無法,也是不可能答應下來的!白無忌和沭陽兩人可以說是生死之交,小獸皇對於沭陽來說,其重要性,幾乎是相當於他的至親一般無二。白無忌自問還冇有那麼冷酷的心腸。他如何真的按照厲雪寒的話去做了,去勸沭陽將小獸皇送給那個狂靈,先不談他過不去自己那一關,如果他勸了,那麼他和沭陽的關係,也再回不到從前那般融洽合拍了。這件事會如一根紮進血肉,無法拔除的刺一般,使得他們兩人越來越疏遠,最後分道揚鑣。
“白兄,我隻是想請你去勸一下。如若不成功的話,我也不會怪你。”厲雪寒眉頭一皺,神色終於露出了一絲不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