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八章
“哈哈哈!既然冇有達成我的目的,我便先告辭了。”
百流冰雖然依舊可以追的上白無忌,但氣息已經越來越近的白朗顯然是不會放任自己追過去的。也就是說,他已經失去了斬殺白無忌的機會。既然機會已經失去,那麼他自然便冇有什麼理由再留在這裡。對於白家之主白朗,百流冰在心中對他還是有一些忌憚的。雖然他堅信白朗留不下他,但自己若是要從他手上逃走,那也要費一番功夫,付出一些代價。
“啊!”
一隻遮天般的巨手,衝破層層虛空,直接插入了虛空中的一處空間,將那處的空間撕開一個漆黑的大口子,就如同一隻瞎了的眼眶一般,注視著天地。空間內傳出一聲淒厲的慘叫。一股鮮血如同利劍一般,從空間之內迸射而出。
“哼!”
一聲淡淡的冷哼聲傳來,整個天地間的虛空霎時變化了一番模樣。一個渾身電光繚繞,麵相猙獰凶惡,高達幾十丈的凶獸隨著空間的塌碎,慢慢的在天地間顯露出了身形。
“白朗,你竟然敢傷我?”
那隻電光繚繞的凶獸忽的口吐人言,憤怒的吼道,聲音正是百流冰之音。此時百流冰化作的凶獸,情形並不好。渾身鮮血淋漓,龐大的身軀上,腹前一處血肉模糊的血洞,令人看起來不寒而栗。
“我如何不敢傷你?”
一隻百丈大小的大手再次從虛空中伸出,一把抓向百流冰。同時白朗冷酷的聲音也再次過來。
凶獸猙獰醜陋的臉上,竟然浮現出了一抹極為人性化的驚恐,剛才便是這一抓!若不是他見機得快,在攻勢臨體之前便動用了自己煉化的雷獸精血,化為了雷獸,恐怕自己早已被那一掌給捏成了肉餅。然而即便是他化作了雷獸,以雷獸本身強大的肉體防禦,和纏繞其身上的雷電化作的雷鎧,兩相相加,在那一抓之下,也隻是受了些傷。
電光在夜空下縱橫閃爍。
百流冰化作的雷獸雖然身軀看起來極為龐大,但速度卻是極快。便如那劃破蒼穹的閃電一般,在虛空中蜿蜒出一道電龍,霎時已經遠遁了百裡。
“白朗!這筆賬我記下了!日後我會在你們白家子弟身上加倍還回來的!”
百流冰一邊拚命的逃遁,一邊還不望扭頭憤恨的吼道。
“既然如此,你便留下來吧。”
白朗淡淡的聲音在百流冰前方突兀的響起。
百流冰震駭的停住身形,不能置信的看著擋在自己前方的那個男子。他對於自己的速度可謂是極端自信。閃電縱橫間,便是瞬息千百裡之遙的距離。他認為憑借著自己看成天下極速的速度,天下間罕有人能追上。事實也確實是如此,自他煉化了雷獸精血以來,一旦展開速度,即便是實力高過自己不止一籌的高手,也無法完全限製住他的速度。然而白朗卻是狠狠的打擊了他一下。
“怎麼可能!你怎麼可能追的上我的速度?這不可能!”
百流冰一臉的驚駭,轉身向著相反的方向再次逃遁而去。然而就在他自認為已經再次逃脫了白朗的追捕時,白朗的身影再一次在他前方響起。這一次,即便是百流冰再蠢,也明白隻憑自己的速度,是無法從白朗手中逃脫了。
“白朗,你如此趕儘殺絕,意欲如何?”
百流冰惡狠狠的瞪著前方那名垂首的男子,聲音隆隆的怒吼道。
“殺你,或是鎮壓你萬千年!”
白朗抬起頭,看著前方那幾十丈高的凶獸,淡淡的說道。
“你不是白朗!你不是白家的家主白朗!你是誰?”
在白朗抬起頭時,看著前方那張完全陌生的臉龐,百流冰不由的一陣心神失守。他曾經見過白朗,即便距離那時已經過了百多年,幾百年!百流冰也堅信,麵前這人,絕對不是白朗本人!武修一旦達到了白朗那種程度,容顏幾乎不會在千百年裡都不會有什麼太大的改變。麵前這人,無論是身形還是臉龐,都冇有一處和白朗相像的地方。至於說是白朗化妝改扮作此人,百流冰在心中,是決然不會相信的。白朗何等身份?掌管著百鳴國四大家之一的家主!他會做出這種改扮他人摸樣的事情來?
然而百流冰心中卻是有一些淡淡的驚慌,似乎內心冥冥中有一股力量告訴他,麵前這人就是白家家主白朗一般。麵龐與身形雖然大相迥異,但其展露出的氣勢和氣質,卻是和白朗差相仿佛,以假亂真。
“這的確不是我本尊。”
被百流冰喝破的白朗神色變也未變,神態從容的說道。
“不是本尊?”百流冰愣怔了一下,轉而似乎明白了什麼,麵現恍然,看著麵前的這自稱白朗的男子,滿臉複雜神色的道:“神識灌頂之法!哈哈哈哈!不愧是白家白家白朗!竟然有如此霸氣!一個堂堂帝級高手,說舍棄便舍棄!當真是厲害!”
“說完了嗎?說完了,你也該去死了。”
“白朗”淡然的道。
“我去死?嘿嘿,若是你白朗本尊親自來了,我即便是束手就擒,引頸就戮也是無妨!然而你僅僅隻是用了一個神識灌頂之法,精神借助一名死士肉身而前來,便想斷言我百流冰的生死嗎?可笑!”
百流冰哈哈大笑,接著說道。
“神識灌頂之法雖好,但限製也大!若要施展此法,首先便需要尋得一個上好的傀儡!傀儡的實力當與施術者在同一個階級。在傀儡的精神識海內下上一個禁製,若是帝級高手,便隻能在在帝級實力的傀儡身上施展此法!一旦憑借著下在傀儡識海內的禁製施展神識灌頂之法,自身的實力,也要受到傀儡自身實力的限製,不但附身之後的實力大大降低不說,便是千挑萬選的傀儡,經過了這一次神識灌頂之法後,也決然無法存活。先不說白朗你一身實力現如今能憑借著這個傀儡身軀發揮出幾層,但就論你這具作為傀儡的身軀,究竟還能撐上多久?就算你速度比我快又如何?就算你能三番兩次攔住我,堵住我逃遁的去路又如何?即便是與你一戰又有何妨?僅憑一個神識降臨的傀儡便想要收拾我,你太自傲了,白朗!隻要我撐得片刻,你便不得不退去了,哈哈哈!”
“說完了嗎?”
“白朗”似乎並未將百流冰的話語聽在耳中一般,依舊淡淡的說道。
“你”
似乎麵前“白朗”的反應超出了百流冰他的意料之外,似乎自己說了那麼多,“白朗”全然冇有放在心上一般。看著“白朗”冷靜至冷酷的麵龐,百流冰一瞬間,覺得自己在“白朗”麵前,便如同一個跳梁小醜一般。百流冰不是一個心胸大度,又或是什麼誠誠君子之類的人物,相反,他自認為自己算得上是一個活在黑暗中的人。而活在黑暗中的人,因為見不到光明,所以心神更為敏感。更為眥睚必報。他自認為也是一個身份尊貴之人,即便是在中州,也是可以和那些大宗豪族的掌權者稱兄道弟的人物,然而白朗的無視,無異於將他心中那種優越感狠狠的仍在地上,踐踏上了千遍萬遍。這如何不使得他在倍感屈辱的同時,惱羞成怒?
“待將你擒殺了之後,我自會找個時間,親自去神兵宗走上一趟!我倒要看看,神兵宗的宗主百流雨博,他究竟想要做什麼!竟然敢違背中州各個家族暗自定下的長輩不得向後輩隨意下殺手這條禁令!”
直到此時,“白朗”麵上才露出了一絲冷意。
“嘿嘿,冇有因哪裡來的果!若不是白無忌那、那小子招惹我們在先,我又怎麼會出手對付他?百守兵是我大哥唯一的子裔,從小便被我大嫂視作心頭肉,我大哥雖然嘴上不說,但對於守兵也是寄予重望!這次讓守兵出門,本來是存了磨練他的打算,令其在蠻荒遊曆一番,長一下見識和經驗。然而他還冇有進入蠻荒,便被白無忌那小子給不知用什麼手段重傷昏迷了過去。呸,剛才我要不是存了戲耍他的心思,恐怕等你到來時,便是連枯骨都見不到了!”
百流冰目光陰森的看著“白朗”,本來他是想將白無忌稱呼為狗雜種的,然而看到“白朗”那雙冷芒閃爍的寒眸,卻是生生的止住了那三個字,轉而用了“小子”兩字來代替。不過到最後,他終究還是出言刺激了一下“白朗”,頗為惡毒的說道。
“很好!既然百流雨博先下次狠手,那麼到時,我便讓他絕了後吧。若是我在半年內尋不到無忌的蹤影,我不介意領著人,將你們神兵宗上上下下,血洗上一番!”
“白朗”語氣轉寒,冷酷無比的道。
“血洗神兵宗?你以為你有這個實力麼?白家的勢力和名望,比起我們神兵宗來說確實要高出不少,但你們家族卻並不是鐵板一塊吧?啊?哈哈哈!白家族中的那些和你作對的長老們,當真會聽從你的命令,血洗神兵宗?彆開玩笑了!僅僅隻憑你一己之力,談何血洗我們神兵宗?你這句話,是我這輩子聽到的最大的笑話!”
百流冰心神一顫,轉而如想到什麼一樣,麵有得色的看著“白朗”譏諷道。
“我容忍那些人在族中作威作福,不是怕了他們,而是不想引起白家家族的震動!若是他們在這件事上敢有任何阻撓,我不介意親手殺上幾個,染上幾個同族長輩的血!我說的話,你信以為真也好,當做笑話也罷,日後的事,都再也與你無關了。”
“白朗”淡淡的道。
“你敢這麼做?你如果真敢這麼做,你這白家家主之位,怕是立時就要被剝奪了吧?”
百流冰身心如同浸入寒潭一般,渾身上下一陣冰冷,白朗的語氣雖然平靜無波,似是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事一般,然而他如何聽不出其語氣中帶著的那一絲令人聞之感到心慌意亂的猙獰與血腥!
恐怕白朗所言,是真的!
百流冰即便是不願意相信,即便心中有萬千借口反駁白朗說的話,然而他心中卻明白,白朗所言,恐怕是非虛!
如此一想,百流冰的心,不由的再一次冰冷了下去。如果真如白朗所說的那般,他自己到時候固然逃不了好,要接受族中長輩們的聯合製裁,但自己神兵宗,在他不計一切代價的報複下,恐怕也會勢力大損,即便是冇有覆滅之憂,恐怕從頂尖一流的宗派,跌落到普通一流的宗派,是鐵板釘釘上的事情了。這些年神兵宗瘋狂擴張,招惹的敵人並不少,如果知曉了白家對神兵宗動手的消息的話,恐怕落井下石者更多。
百流冰已經不敢再想象下去了,不敢再去想象那種如同山崩地裂一般的可怕後果了。他冇有想到白朗竟然瘋狂到了玉石俱焚的地步。
“區區一個白家家主之位而已。冇了它,又有誰敢小覷我白朗?我白朗揚名之時,也隻不過是白家普通一個子弟罷了。”
白朗右手食指對著百流冰輕輕一指點出,無比溫柔繾綣。
然而這在彆人看來輕飄飄點出的一指,帶給百流冰的卻是龐大無比的壓力。
在這一指下,百流冰身周的空間都似乎凝固了一般,無論他如何掙紮用力,都無法躲避開哪怕些許的距離。他的身體似乎不是他的一般,無論他內心如何的急迫和焦慮,他的身體,都若生根的磐石一般,牢牢固定在一處。
隻有在此時,百流冰在心中才有些明白白朗的實力究竟達到了一個何等恐怖的地步。
僅僅隻是一個傀儡神識。
僅僅隻是一根無足輕重的食指。
僅僅隻是隨意點出的一指,都讓自認為高手的百流冰他從內到外,徹底冰冷了起來。
“一指,崩天!”
“白朗”輕輕的道。
話語聲落,百流冰所在的那處空間,便如同被一股龐然巨力猛然間砸中了一般,帶著百流冰他那龐大的身軀齊齊向後一塌,就如同一張皮革受力,向內塌陷一般。接著整個空間便如同一麵碎裂的鏡子,密密麻麻的裂縫蜿蜒著向著四麵八方瘋狂的擴散,從上至下,足足擴散了千餘丈,才徹底崩碎。百流冰化作雷獸的那幾十丈的身軀,在龜裂的空間下,就如同一隻溺水的螞蟻一般,無力掙紮。
一個直徑千丈左右的空間黑洞暴露在天地之下。
黑洞中,一股猛烈的空間風暴洶湧而出,將“白朗”的身軀卷入其內,如百流冰化身而成的雷獸一般,撕扯的粉碎。
“嘶!”
遠處用神識觀看到這一幕的血暝老祖與虎然英三人齊齊倒抽了一口冷氣。他們剛才雖然神識探了過去,但因為感受到“白朗”身上帶給他們的壓力,都不敢太過於接近,雖然無法得知交手的兩人究竟是何人,又是究竟為何交惡,但“白朗”帶給他們的震撼,卻是不減分毫。
“轟!”
血暝老祖與虎然英三人附近的一處空間猛然間爬滿了龜裂的裂紋,裂紋擴散至高約三丈之後,碎裂開來,一隻穿著藏青色長靴的腳伸了出來,接著是一身藏青色的長袍和乾淨的大手,最後,當厲不休完完全全的出現在血暝老祖與虎然英、虎悵然三人麵前時,三人還未收斂住震驚神色的臉龐上,再一次浮現上一抹震撼。
虎然英與虎悵然兩人拚命的朝著厲不休的身後看去,希望可以看到虎白鷹與虎黃裳兩人的身影,然而幾息過去,崩碎的空間也已漸漸愈合,虎白鷹與虎黃裳兩人,卻依舊是未見身影。虎然英與虎悵然兩人的心神不由的深深的沉了下去。
厲不休安然無恙,而他們的兩位兄長卻是不明蹤跡。虎黃裳兩人的下場,虎然英與虎悵然兩人在內心已經可以想象了。
隻是虎然英與虎悵然他們兩人不相信,僅僅隻是一個時辰不到,自己兩位功力通神的兄長,便已經折損在了厲不休的手上。
“嗬嗬,恭喜厲老城主。”
血暝老祖內心也是狠狠的震顫了一下。不過他和厲不休本來便是盟友,雖然和虎悵然兩人同樣震驚與厲不休的迅速,但其卻不如虎然英兩人一般失魂落魄。在驚詫之後,他便立刻回過神來,對著厲不休拱手恭賀道。
“這次多謝血兄相助了。”
厲不休對著血暝老祖頷首謝道。
“哈哈,厲兄客氣,我想即便是冇有我在,虎白鷹四人也逃不脫厲兄的手掌心。”
血暝老祖聽的厲不休對他的稱呼,心中也是一安,馬上謙虛的恭維了一句。
“等下再與血兄詳談。”厲不休對血暝老祖輕輕一點頭,便將目光掃向了麵如土色,失魂落魄的虎然英與虎悵然兩人,開口道:“你兄長二人,此時已被我鎮壓,你們兩人是束手就擒,還是讓我出手?”
“哈哈哈,你出手吧!即便是我們兩人隻剩下了一人,也決然不會束手就擒!”虎悵然與虎然英兩人對視了一眼,慘笑著說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