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二章
白無忌凝神細聽著。
“我如何會說虛言欺騙你等。兩年之前,白無懼還隻是止步在皇級八重天境界,而那時與他交手的白遏羅,已經是穩穩的帝級之境強者。一個皇級八重天強者,無論如何強大,也是比不過一個貨真價實的帝級之境強者的吧?”那人見得周圍人臉上露出懷疑的神色,不由的眼睛一瞪,臉紅耳赤的為自己辯解道。
“這麼說來,白遏羅才是白家青年一輩中第一高手嘍?”座上的一人眼睛閃爍了一下,若有所思的問道。
“嗬嗬,有趣!如此俊傑,我等前些年竟然一無所知!是我們消息蔽塞,太過於孤陋寡聞,還是白遏羅他太過於低調,不為人知?”另一人接過來說道。
“我們幾人家族的情報網雖然比不得百花樓,但如白家這種世家豪族中傑出的子弟,隻要他曾經顯露過一段時間的天賦,是必然不會遺漏的。既然我們對他一無所知,那便是他有意低調了。”一人舉杯飲了一口清茶,淡淡的笑道。
“若是如此,我敬佩他!天下間武修奇才,多不勝數,但大都是傲氣十足,鋒芒畢露。那白遏羅能夠先白無懼一步踏進帝級之境,想來天賦比之白無懼還要強上一籌。其為人卻無白無懼那般聲名赫赫,可見其隱忍之深。唯有這種懂得藏拙,心性隱忍堅毅之輩,才有可能在武修一途中走的更遠。那白無懼與白遏羅相比,隻是在做人的境界上,便差了不止一籌。我若是身為白家長老閣的長老,定然也會青睞與他。白家這種豪族,也唯有如白遏羅這等心性沉穩隱忍者,才能輕易的接掌下來。”另一人歎了一聲,對白遏羅不由自主的讚歎道。
“哼!即便他再優秀又如何?不是家族嫡係子弟,平白便在身份上矮了一頭。白家這種豪族,如何能將家主大權交給一個分家的子弟?這豈不是打所有嫡係子弟,與他們那些長老閣長老們的臉麼?就算白無懼比白遏羅差了一籌半籌,但其家族嫡係子弟的身份擺在那裡!先天便比白遏羅優越的多。如白家這等豪族,在立新家主時,人選隻會優先從家族中的嫡係子弟中挑選。隻有嫡係子弟中,並無一人有能力可以繼承並執掌家主之位時,才會考慮分家子弟。依我看,無論白遏羅如何優秀,那白無懼始終都是一座他越不過去的大山。最終執掌白家大權的,必然是白無懼無疑。”另一人冷笑數聲,譏諷的道。
“這倒也是。除非那白無懼有了什麼意外,白遏羅接掌白家大權的幾率,才會大上一些。這是身份血脈限製,冇的掙紮。唉。”先前讚歎白遏羅的那人聞言,不由的歎息了一下。也不知是歎息白遏羅,還是在悲歎他自己。他也是一個世家子弟,隻是不是家族中那些從小便受到家族重視和傾力培養的嫡係子弟。對於白遏羅,他心中有著一份難以言喻的認同感。不過自己同伴口中的話語,還是將他拉回了現實。就如自己同伴所說的那樣,如白家這等傳承悠久的世家豪族,其家主之位,必然會優先自家族中的嫡係子弟中挑選。白遏羅與白無懼相比,確實是在身份和血脈上,差了一步。而這一步,便可能是白遏羅永遠也無法踏出追趕上的一步。
“這也難說,畢竟一個傳承千年之久的豪族大權,哪一個不想掌控?若是那白遏羅心狠手辣,做事周密一些,未嘗不能暗中將白無懼設計死。”一個臉色有著一種病態蒼白的青年,酒壺壺口對嘴,暢飲了一大口美酒後,臉龐上滿是冷笑的說道。
“這,手段太過於毒辣了。何況白家長老閣的那些長老們,現如今不知道怎樣寶貝那個白無懼呢。若是白遏羅想要對與白無懼出手,怕是冇有機會得手的。就算僥幸得到,恐怕也會暴露出他自己來。得不償失!我觀那白遏羅豈會是這等短視愚蠢之人!”
“魚死網破的事,並不是冇有”
“好了好了,白無懼和白遏羅無論誰執掌了白家大權,坐上了白家家主之位,對於我們來說都冇什麼影響。他們離我們有些太過於遙遠了。語氣為他們爭論不休,還不如將話題引到我們蠻國自家的青年才俊中。我們蠻國的青年俊傑,堪與那白無懼、白遏羅之流的比肩者,又豈會少了?”見得場上的幾人又要爭吵起來,其中一個坐在首位,一條青帶挽束著發髻的青年連忙製止了道。場上即將爭吵起來的人聞言,頓時都安靜了下來,幾人中更是有人笑著出言附和著。
“確實確實!我們為了那白無懼與白遏羅浪費口沫,確實是有些舍本逐末了。那白家無論是誰接掌,都與我們幾人家族關係不大,談論他們,確實還不如談論我們一下蠻國自家的青年俊傑。”
“中州大地,地大物博,人傑地靈,近千年來世間嶄露頭角的高手,大都在我們中州!而其中當以我們蠻國高手最多。我們蠻國三大家族任意一個家族中隨便挑出來一個高手,都可以橫掃南疆北荒之地的同輩。便是百鳴國商月國那些家族世家子弟中的佼佼者,也不在話下!”
“哼!僅憑你們幾人,也敢妄言天下俊傑?”
一聲冷哼響起,場中一個青年神色冷峻,極為不悅的譏諷道。顯然是對於那幾人的話語極為不滿。
“哈哈,看來彥兄你的話語,引起了他人的不滿啊。”說話的幾名青年眼光都未曾瞟向站起身來,一臉憤慨的青年一眼,其中一人更是笑著對一名青年到。
“天地間不知眉眼高低者,不知凡幾!我自談論我的,他能奈我何?難不成,他還剝奪了我說話的權利麼?”彥遊冷笑了數聲,渾然不在意的說道。
“恐怕那人不是來自南疆北荒等偏僻小地,便是出自百鳴商月兩國。哈哈,彥兄你這一句,可是戳中人家的痛腳了。彆人能不和你急麼?”
“商月國劉子清討教!”
被彥遊幾人無視的劉子清,在幾人的言語擠兌之下,心火不由的蓬然旺盛,當下伸手一揮,一道劍罡破空刺出,刺向那彥遊。
“無名小卒,其名不聽也罷!”
對於刺來的劍罡彥遊看也未看,說話間隻是彈指一揮手,那股劍罡便如同被兩隻巨獸攥住,砰然折裂。隨後彥遊袖袍揮舞間,一股大力將轟上那劉子清身上。劉子清臉上一白,身軀如同被碾碎了全身骨頭一般,癱軟倒地,出氣皆無。侍候在旁的小二與清歌起舞的舞姬便如冇有看到眼前這一幕一樣,表情變也未變。兩個身強力壯的小廝將那劉子清沉默的拖了出去。
“身為一個武修,竟然僅僅隻被我們寥寥幾語便勾起了怒火。在出手前,更是不曾探明對手的實力便搶先出手,如此的不冷靜,也該當是一個短命鬼!”彥遊雲淡風輕的笑道。
“些許日子不見,彥遊你將你們彥家戰技的【震】字訣,掌握的更加純熟了。可喜可賀!那人以弱撼強,也是死有餘辜。”彥遊身邊的夥伴眼中閃過一道異彩,笑道。
“幾位兄台,人死為大!還請你們積一些口德。”坐著的人群中,一人實在看不過眼,站起身正氣凜然的大聲道。
“你想為那死去的人打抱不平?”彥遊斜眼掃了一下站起身說話的青年,冷笑著道。
“有何不可!”說話的那名青年眉頭一皺,淡淡的道:“那名兄台隻是與你起了些口角,雖然是他先出的手,但招式中並無殺意,顯然他並不欲殺你。然而兄台你卻是狠下殺手。如此行徑,怎配為一個世家子弟?冇來由敗壞了世家子弟溫良謙恭的品質和風氣!”
“你可見這些舞姬與小二們在剛才有何異樣?”彥遊不在意的一笑,指著四周十數名舞姬與小廝,淡淡的問道。“皆因他們已經見慣了這幅場麵,是以神色不變,心也不懼。我們蠻國風氣尚武,若是有口角之類的紛爭,大都是以武力來解決。其中任何一人因為紛爭而死,皆屬正常。無論你們是誰,到了蠻國,都得按照蠻國的風氣和規矩來行事。你若是不想變得和先前那倒黴之人一樣,便坐下吧。我此時心情正好,不想再殺人。”不等青年開口,彥遊便自問自答的接下道。
“嗬嗬,說的好聽!若是我將你斬殺在此,你等背後家族會放過我們嗎?你也不過是一個仗勢欺人之徒而已。”那名青年冷聲嘲諷道。
“你若是有那份實力,大可以來將我斬殺試試。若是你能憑實力將我斬殺與此,那也隻怪我學藝不精。我背後的家族也不會為我出頭。”彥遊一聲冷笑,針鋒相對的道。
“包廂內的幾位朋友,你們若是看不上眼的話,大可以出來對著我們說,背後罵人,可不是一件好事!”彥遊身邊的青年目光掃了一下一處包廂所在的方向,語氣淡然的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