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五章
“不過就是一塊腰牌而已。這如何證明的了你的身份?”
看到白無忌掏出的那一塊腰牌,餘柏蓉嘴角一撇,冷笑著看著白無忌道:“就算這塊腰牌是真的,的確是白家白無忌公子身上隨身佩戴的。但白無忌已經失蹤了兩年了,我們百花樓與白家傾儘全力尋了他兩年,也冇有發現他一絲一毫的蹤跡。今日你忽然站到我們麵前,告訴我們說你就是白家公子白無忌,這簡直是滑天下之大稽!說不定這塊白無忌隨身佩戴的腰牌,便是你從死去的白無忌身上得到的呢?”
“幾位姥姥,栢蓉以為,無論麵前這名男子究竟是不是白無忌,都要先將他擒下來再說。否則的話,豈不是讓天下人笑話我們百花樓麼?我們百花樓並不與那些大宗豪族相爭,但這也不意味著我們百花樓便怕了他們。先不論麵前這名男子身份是真是假,就算是真的,難道說便要我們百花樓放過他麼?這樣豈不是告訴天下人,那些大宗豪族任意一個世家子弟,都能隨意的闖入我們百花樓的機密重地,甚至安然無恙麼?這樣的話,我們百花樓還有何麵目出現在世人眼前?在那些世家宗派眼中,還有著什麼威嚴?到時候不僅僅是全天下的世家宗派恥笑我們百花樓,鳳丘宗更是會不遺餘力的打擊我們。”
餘柏蓉冷冷的看了白無忌一眼,轉首對著四名老婦人恭敬的說道。
“姥姥,我可以作證,麵前這人,確實是白家白無忌無疑。若是將他交給白家家主白朗,豈不是令白朗欠了我們百花樓一個大大的人情?白朗雖然即將卸任白家家主一位,但那是因為其實力境界暴漲,而需要長時間閉關,無力再主掌白家一應繁瑣事務而已。至於餘嬤嬤說的那些,在場的就我們這些人,誰又會說出去呢?即便是這些女侍,能夠進入到百花宮機密重地的,哪一個又不是值得信任,曉得分寸的?所以餘嬤嬤說的那些,根本就不會發生。”
錢畫雪輕掃了一眼餘柏蓉,淡淡的開口道。
“放肆!你是什麼身份!在四位姥姥麵前哪裡有你說話的份!”
聽到錢畫雪的話,餘柏蓉眼中不由的厲色更甚,轉首對著錢畫雪怒喝一聲道。若不是知道自己實在不是錢畫雪的對手,恐怕早就忍不住一個大耳光扇過去了。
“百花樓機密重地,無論是誰擅自闖入,都必須擒下,交由牡丹閣或是總樓處置。”
一個老婦人看了一眼餘柏蓉,沉了下臉,淡淡的道。
“你無須拿言語擠兌我們四個,我們駐守百花宮幾百年,百花樓的規矩,我們懂!”
另一個老婦人也隨之淡淡的開口道。
白無忌此時已經將麵上的儀容之術撤了去,展露出了自己真實麵容。在遺址中的兩年,雖然令白無忌的外貌有了一番翻天覆地的變化,但眉目之間,仍然可以清晰的看出兩年之前白無忌的麵容。
“小哥,雖然不知道你為何要擅闖百花宮的機密重地,但事已至此,姥姥我也隻能將你擒下了。你的腰牌我們會托人送到白家,求證你的身份。”
一名白發蒼蒼的老婦人看著白無忌淡淡的道。
“小子,你是束手就擒,還是讓我們出手?你在如此幼齡,便能令這兩個小丫頭在手下吃了大虧,的確不錯。老身四人雖然經常閉關,但也知道,以你的實力,即便是在天下青年一輩中,也是難得的佼佼者。但是不要以為憑借著你的實力,便能夠在天下橫行無忌了。擅闖百花宮的機密重地,你倒是膽子不小!”
最後一名老婦人神情有些不滿的看著白無忌,語氣對於白無忌也並不怎麼客氣。
“姥姥說的是,這小雜種坐井觀天夜郎自大,自以為自身實力高深,便可以不將天下各大宗派世家放在眼中。如此窄視之人,怎能知曉天下之大!”
餘柏蓉聽得最後那名老婦人的話語,心中一喜,趕忙借口對著白無忌嘲諷道。
“你閉嘴!”
白發老婦人淡淡的掃了一眼挑撥的餘柏蓉,淡然的道。她們四人經常閉關不假,但這並不意味著她們四個便不懂一點人情世故!想當初她們四個,也是從錢畫雪,又或是餘柏蓉等人的位置一步步晉升到如今這般地位的。餘柏蓉那些挑撥離間,煽風點火的挑撥之語,對於她們四個來說根本就無濟於事。若不是她們的職責所在,隻要白無忌不將百花宮掀個底朝天,她們恐怕連麵都懶得露。百花宮內真正算得上機密的東西,全都在她們四個的身邊放著,想要得到那些東西,首先便要越過她們這一道障礙。否則就算來人將百花宮的家底都搜刮走了,真正機密的東西,也是一無所得。
被白發老婦人冷著臉喝了一聲的餘柏蓉頓時臉色一滯,眼中閃過一股憤恨,卻是不再言語。麵前這四人的身份,哪一個比起她來都高出許多,即便是天梅閣的閣主,在見到這些老婦人也得恭恭敬敬的。自己若是惹得白發老婦人不滿,受了懲罰,恐怕她背後的天梅閣,肯為她求情的連一個人都不會有。餘柏蓉那憤恨的眼神雖然隱秘,卻也躲不過白發老婦人的眼神,但對於餘柏蓉的不滿和憤恨,白發老婦人在心底卻也隻是冷笑,並不以為意。在她眼中,餘柏蓉充其量隻能算是一個小角色,既然是小角色,那麼就算她再憤恨自己,又能如何?便是天梅閣的閣主的來了,也得恭恭敬敬的尊稱自己四人一聲姥姥,並且執弟子之禮。就算餘柏蓉日後成為天梅閣閣主,也奈何不得她們。既然餘柏蓉她無論如何都奈何不得自己四人,那麼自己何必要在意這麼一個小角色?
“小子,你究竟是束手就擒,還是讓我們出手?”
最後一名老婦人有些不耐煩的催促著白無忌道。
“想要我束手就擒,卻是不可能。”
白無忌淡淡的笑了笑。
“看來你是非要吃上一番苦頭不可了。既然如此,你這個後生晚輩,也彆怪我們對你出手了。”
最後一名老婦人眼神一厲,一隻手掌猶如將她與白無忌之間的空間疊加壓縮了一般,身子站在原地動也為動,那隻手掌卻是突兀的出現在了白無忌的身邊。一掌拍向了白無忌的小腹。顯然打得是速戰速決的念頭。
白無忌眼睛一眯。行家一出手,便知有冇有。眼前這名老婦人似乎漫不經心的隨手一掌,帶給白無忌的威脅,便要比餘柏蓉、韓嬤嬤兩人聯手加起來還要高。
“喝!”
白無忌的身影在虛空中一個閃爍,其身軀在眾人麵前竟然在一刹那間有了一種模糊的不真實感。老婦人的手掌拍在白無忌身上,竟然虛空打中了虛無一般,穿了過去。
“姥姥我倒是走眼了!怪不得你小子敢獨身擅闖百花宮,原來是有如此依仗在!不過你不知道吧,這處大殿已經被我們四人全部封禁了。進來容易,想要出去,卻是難上加難!就算你與我一樣懂得空間法則又如何?即便是憑借著空間法則,你也難以逃離此處!”
一擊落空,看到白無忌的身軀重新出現在原地,站在他四周的四個老婦人臉色齊齊訝異了一下。對白無忌出手的那名老婦人,眼神更是有些莫名的看著白無忌,出口說道。
“空間法則?”
聽到老婦人的話,白無忌心底有些好笑。似乎所有見過自己出手的人,都認為自己掌控的法則,是空間法則!但是空間法則,雖然他在小蒼璃的幫助下也有所參悟,但他真正可以操縱主掌的,卻是實實在在的時間法則啊!剛才不過是小蒼璃出手罷了。
“你再接我一掌!”
向白無忌出手的那名老婦人再次向著白無忌揮出了一掌,依然是似乎疊加壓縮了空間,依然是拍向白無忌小腹的一掌,一舉一動,甚至連出手的弧線和角度都和前一次分毫未變,但眾人看在眼中,卻是在心中生出老婦人先後打出的兩掌,是截然不同的這種奇異錯覺。
處於老婦人掌風籠罩下的白無忌,隻覺得眼下這一掌似乎如同前一次一樣,封禁了他四周所有的空間,但比前一掌不同的是,這一掌連這一處空間的法則,都排斥封禁了出去。在這種情況下白無忌依然可以如上次那般,使用空間法則逃脫,但其消耗,卻是與前一次不可同日而語。顯然老婦人是打了以自身深厚的靈力,來硬耗白無忌的打算。
“嗡!”
昆侖古鏡在白無忌的識海內一聲輕顫,一股無形的法則波動霎時以白無忌為圓心,向著四周橫掃而出。老婦人打出的那一掌,在這股法則波動之下,竟然硬生生的懸停在了虛空,那手掌距離白無忌的小腹,僅僅不到一指之遙。然而僅僅是這一指之遙,對於老婦人來說,卻是咫尺天涯,可望而不可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