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一章
“自然。我出門已經近三年有餘。是該回家。”
白無忌臉上掛上一抹沉重,輕聲說道。
“公子可是在擔憂其父在家族中的處境?”
錢畫雪看到白無忌一臉苦惱的摸樣,不由的出聲詢問道。
“是啊!當初我被一名神兵宗的帝級強者追殺,重傷之下險些斃命。出來便聽得我父為我與神兵宗大打出手,而引得族中的那些長老們不滿,群起向我父親發難,逼他退位。我父親雖然也曾與我說過,他境界即將突破,在白家之主的位置上坐不上十年!但退位歸退位,若是我父親因為而被那些長老逼迫的退位,那便是一種恥辱了。”
白無忌臉上閃過一抹冷芒,冷意十足的說道。
“嗬嗬,公子卻是有些多慮了。”
錢畫雪輕笑一聲,淺笑盈盈的說道。
“哦?”
白無忌不解的掃了錢畫雪一眼。
“公子是身在局中,自然看不得清楚。在我看來,你們家族的那些長老這一次雖然鬨的氣勢洶洶,外人皆知,恐怕最後的結局,依然是一個功敗垂成的結局。事實便是,那些長老們折騰了已經近半年的時間,公子的父親現如今卻依然在白家家主的位置上坐著。我想白朗大人在尋上神兵宗的宗門時,便已經料到了這一步了。如白朗大人那般睿智之人,既然已經料到了這一步,在心中怎麼會冇有應對之法。公子是杞人憂天,多憂了。在我看來,那些白家長老做的雖然過分,卻也冇有真個與白朗大人這個家主撕破臉皮的意思。顯然他們心中也不是並無顧忌。何況現如今白家這一鬨,鬨的百鳴國滿城風雨,甚至於連百鳴國皇室都驚動了。在皇室的注視下,和白朗大人的手段鎮壓下,那些長老們頂多也就是在底下做一些小動作。那些小動作掀起來的風浪看似洶湧澎湃,氣勢十足,但明眼人一眼便可以看得出來,這些風浪對於白朗大人有所影響,但對於其坐下的白家家主之位,卻是影響不大。那些長老們顯然也是無計可施,才施展出這般近乎無賴的手段的。”
錢畫雪沉吟了一下,這才說道。
“你是不是知道些什麼?”
白無忌聽到錢畫雪的話,目光閃爍了一下,輕聲問道。
“嗬嗬,百花樓乃是以情報而鼎鼎盛名,其眼線說是遍布天下,那是有些誇大其詞了,但說是遍布中州以及中州附近,卻是實至名歸。中州大地上發生的事情,無論大小,百花樓都會收到些許情報。百鳴國白家那麼大的事情,百花樓又怎麼會不去關注?而煙雨閣是百花樓掌控梳理情報的機構,我師尊又是一個不管事的人,所以白家之事,我自然比旁人要了解的多一些。在我看來,公子的擔憂,實無必要。”
錢畫雪輕聲說道。
“我明白了。多謝你的安慰。”
白無忌點點頭。雖然心中依舊恨不得插翅飛回百鳴國,但在錢畫雪的話語安慰下,對於自己父親的處境,卻是放心了下來。昨夜他心中便認為,以自己父親之能,即便是那些長老們全都站起來與其為敵,也定然會安然無恙。隻是兩年冇有見過自己父親,心中想念的焦慮罷了。今日又聽得錢畫雪說的話,他在心中更加認為自己父親必然會安然無恙。
“嗬嗬,公子前來畫雪這裡,不就是因為知道畫雪的消息靈通,能夠為公子你提供公子想知道的情報麼?”
錢畫雪輕輕的笑了笑,一眼便看穿了白無忌的來意。
“哪裡!雖然我的確有打探情報的意思,但更多的也是想來見一見故人!”
聽得錢畫雪毫不客氣的戳破自己的來意,即便是臉皮已經自認為夠厚的白無忌,依然是有些窘意。白無忌不得不硬著頭皮為自己辯解了一句。
“既然是來見故人的,那公子便留下來多呆一段時間吧。”
錢畫雪對於白無忌的狡辯有些不置可否,轉而話音一轉,不在糾纏與白無忌的來意,而是挽留起了白無忌。錢畫雪的話音落下,白無忌心中卻是有些猶豫。按照他的想法,是在見過錢畫雪之後,必然要馬不停蹄的趕回百鳴國的。畢竟轉眼間已經在外曆練近三年,遊子思鄉,實為正常。雖然那個家族帶給他的感覺並不如何,但那一份歸屬感,卻是怎麼抹,也抹不掉的。更何況那個家族之中,還有著自己的父親與兄弟。但是錢畫雪近乎懇求似地話語,卻是讓白無忌實難將拒絕的話語說出口。畢竟他對於錢畫雪,也是抱有一份好感和感激的。而自己剛來便走,匆匆的隻是與錢畫雪見上一麵,自己心中都有些過意不去。
“公子可是覺得為難?也罷。卻是畫雪有些強人所難了!公子出門曆練兩年,思家之心強烈也屬正常。畫雪強將公子留下,怕是也不得圓滿。更何況公子今日在百花宮現身一事,怕也是瞞不了多久。離去的韓嬤嬤等人,必然會將這個消息上報給百花樓,然後將此情報報與白朗大人知曉。白朗大人一旦知曉公子依然在世的情報,必然是會召公子速速歸家。讓公子留下的請求,是畫雪唐突了。”
錢畫雪瞥了白無忌一眼,幽幽的說道。
“來日方長,我們總歸還有見麵的一天的。何況畫雪你現如今已經拜了那四位姥姥為師,在她們的幫助下隻需閉關上一段時間,一旦出關,必然會是青年一輩中,踏進帝級之境有數的高手之一,你出關之後,可去百鳴國白家找我。我當儘一番地主之誼,好好的招待一下你。”
對於錢畫雪的幽怨,白無忌不由的一陣苦笑,沉吟了片刻,說道。
“這是公子對畫雪的邀請麼?”
錢畫雪美目一亮,望著白無忌驚喜的問道。
“自然!”
白無忌點點頭,肯定的道。
“既然如此,畫雪便不再出言挽留公子了,以免公子覺得畫雪厭煩。”
如同蓮花一般清麗脫俗的笑容,自錢畫雪嘴角處一絲一絲散開,不由的讓人看得呆了。
“我心中還有幾件事,想要詢問一下畫雪,不知畫雪可否相告?”
白無忌笑了笑,將話題轉移了一下,將錢畫雪的注意力吸引到了另外一個方向。果然,等得他話音落下,錢畫雪便收斂起了一臉俏皮促狹的神色,微笑著看著白無忌說道
“公子請說。若是畫雪知道的,並且方便說的,自然不會對公子有所隱瞞。”
“不會讓畫雪你為難的。我所問,並不是向你刺探百花樓的機密,也非是問一些機密的情報,我隻是想向你打探一下幾位故人的消息而已。”
白無忌擺擺手,淡淡的說道。
“公子口中的故人,可是沭陽公子?”
錢畫雪望著白無忌,一臉的笑意。
“是。我當日遭遇那名神兵宗帝級強者追殺之時,與沭陽等人分散奔逃,後來因為傷勢過重,不得不在一處與世隔絕之地休養了近兩年之久,此時對於沭陽等人的消息,卻是一無所知。畫雪要是知曉他們消息的話,還望告知與我。”
白無忌一臉鄭重的道。對於沭陽這個朋友,白無忌雖然並不說,但在內心之中,卻是看得極為重要的。他與沭陽之間的交情,是在數次生死之間建立起來的。這種關係比之白無懼之流的血脈至親,在白無忌心中來的更為重要一些。
“沭陽公子的情報,畫雪並不知曉多少。隻知道沭陽公子在白公子你失蹤不久之後,便隨之銷聲匿跡了。近兩年的時間裡,我也曾令下麵的探子和眼線打探了一番沭陽公子的下落,但結果卻如同公子一般,冇有任何消息和情報傳出來。不過我猜想沭陽公子的定然是安全的緊。說不得,其身份也是某一個隱藏極深的世家子弟。我麾下的幾個探子,便是在查探沭陽公子下落時,接二連三的與我失去了消息。想來是遭遇了不測。”
錢畫雪冷靜的接著說道。
“不過我相信,若是沭陽公子得知公子你無恙的消息時,也會忍不住露麵與你相見的。”
“嗬嗬。早先我便覺得沭兄出身不凡。隻是他從來不在我麵前說起他的身世。他冇說,我便也不曾細問。現在看來,沭兄還確實有可能,是某一個隱藏極深的世家子弟。既然知曉沭兄安全無憂,那麼我便也放心了。反正日後總有見麵的一天。剩下的人呢?畫雪可知他們的下落和情報?”
白無忌從錢畫雪口中聽的沭陽無憂的消息,臉上露出了淡淡的微笑,轉而又問道。
“剩下的人?公子問的是折望山那些人麼?”
錢畫雪輕語道。
“是!折望山等人,是我在雪域蠻荒收攏的第一批下屬。可惜的是,接觸的時日不久,我便遇上那般凶險之事。他們還好麼?”
白無忌有些懷念的問道。
“不好!折望山這個人,雖然胸有韜略,也有手段,但其麾下實在冇有拿得出手的高手,他們之中實力最高者,也不過就是皇級八重天巔峰而已。這種實力,即便是蠻荒一些二三流的勢力,也並不將其放在眼中。若不是有天獸城城主府的照拂,早就被人吞並了。”
錢畫雪搖搖頭,說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