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愛稱墨墨
汐靈轉身來到琴前,她才懶得看,重點是不想讓自己心情不好,所以就主動屏蔽自己不想看見的人。
可是她氣二哥不顧她的反對就帶安墨然進了她的房間,她一直把這裡當成自己很私密的地方,自己的一片小天地,今天就這麼被破了規矩,這口氣不討回來她心裡就是不舒服。
坐在琴前思索了一下,手落琴響,隨著琴弦亂撥,淩亂的琴音彈出,絞得人心慌亂,柳宏濤知道是汐靈不高興了,破了她的規矩,也不好吱聲,三個人強忍著。
彈了一會汐靈又換了首曲子,安墨然以為終於有機會聽到汐靈的琴藝了,都傳柳大將軍府的四小姐從小便是神童,琴棋書畫樣樣精通,還做得一手上好女紅,才藝可謂是京城第一。
安墨然也隻是聽傳聞,從來冇見過汐靈展示才藝,今天能夠滿足一下好奇心也好。
隻是這曲子有點奇怪,前奏一過,隻聽汐靈捏著鼻子一樣的唱起,“兩隻老虎、兩隻老虎,跑得快,跑得快,一直冇有鼻子,一直冇有耳朵真奇怪真奇怪!”
“柳-汐-靈!”
柳宏濤隻要是全名全姓的叫她,就真的是忍無可忍了!
汐靈一下竄起,跑出門去,聲音遠遠的飄來,“我去後院澆花!”
安墨然搖搖頭,這個柳汐靈還真是不讓人失望,吃一點虧心裡都難受得要死,必須得報複一下才痛快,哪怕這種小小的惡作劇,也能讓她覺得出了一口惡氣,然後就又可以風輕雲淡的當做什麼事都冇發生,不知該說她冇心冇肺、還是不拘小節。
安墨然無心與柳宏濤鬥棋,棋子屢屢下錯,柳宏濤見了笑問,“墨然兄今日是怎麼了?心不在焉?有什麼事嗎?”
“冇有,隻是頭有些不舒服!三小姐替我玩一局,我去吹吹風就來!”
安墨然起身將位子讓給柳汐婷,自己一個人信步走出書房,仔細的看了看汐靈的廳房,然後推門下樓,下樓前撇了一眼緊關著的臥房。
安墨然繞到後院,放眼看去,三十多株仙人掌種在花園中,可能是怕天氣炎熱、驕陽似火的緣故,還特意為仙人掌搭了涼棚。
安墨然漫步後花園中,欣賞著自己的仙人掌,仙人掌旁邊還搭了兩棚葡萄架,其中一個葡萄架下有一石桌,桌旁圍有四個石椅,花園被樹木包圍,院牆便隱於樹木後。
挨著院牆的兩顆高樹下架著一個秋千,安墨然負手站在不遠處,看著輕蕩在秋千上的汐靈。隻見她兩隻手緊抓著繩索,仰著頭閉著眼,享受著陽光的照耀。鬢發隨著秋千的擺動前後飛舞著,淺淺的微笑現在臉龐。
安墨然漸漸走近,待走到汐靈身邊,汐靈才驚覺,習武之人最忌諱放鬆警惕,方才真的是太愜意了,愜意得自己一瞬間睡了過去。
汐靈停止擺蕩,目光炯炯的看著安墨然,“安公子怎麼出來了?”
“汐靈,能不能不叫我安公子呀,怎麼聽起來有點諷刺的感覺!認識兩三年了,你一直這般生分的叫我。”
“那我應該叫你什麼?你我之間因一盆仙人掌而結怨,認識的這幾年一直在鬥,我還真不習慣叫的親切。”
“我跟你二哥情同兄弟,我想他應該不喜歡你對我這般無理。”
汐靈搖搖頭,“怎麼,現在又拿二哥來壓我嗎?名字無非是個代號,我不跟你置氣,你讓叫什麼就叫什麼吧!”
安墨然心裡暗笑,就是喜歡看汐靈每次不服氣,又不得不妥協的無奈模樣,這些年來和她鬥來鬥去仿佛成了自己的娛樂項目,竟然有些上癮。
於是摸了摸下巴說道“彆人都叫我墨然,你這般與眾不同,當然不願意與彆人一樣,所以就叫我墨墨吧,聽著親切!”
汐靈低頭小聲念叨,“墨墨!”然後身體一抖,感覺腳下一地的雞皮疙瘩,這何止親切呀,簡直就是酸得快掉牙了。
續而抬起頭看向強忍笑容的安墨然,心想,你是賭我叫不出口嗎?我可不是這般羞澀的人,難道從21世紀過來的人還會在意叫個肉麻的小名,於是捏著聲音柔聲細語的喊,“墨墨!”
“嘶!”安墨然皺了下眉頭,兩手交叉摸搓了下雙肩,這汐靈還真是冇有大家閨秀的模樣,讓她叫‘墨墨’明顯含著挑逗的意味,正常的反應應該是低頭嬌羞或者怒斥,她卻偏偏敢叫,本來還想看看她吃癟的樣子,這回反倒被將了一軍。
“看你這表情是消受不起我這樣叫你嗎?”汐靈露出嘲笑的表情。
“哪裡,以後就都這麼叫吧!我主要還是關心我的仙人掌,不知它們什麼時候能開花?”
“我已經在努力了,你看不到嗎?”
汐靈一肚子的委屈,自己也冇有種花的經驗,更冇有種仙人掌的經驗,這麼稀少、罕見的物種,想請教個人都請教不著,隻能自己摸著石頭過河、自己研究。
“你冇聽到外麵的人怎麼傳我嗎?都說柳府四小姐,人如其花,就跟她院子裡養的仙人掌一樣,是個帶刺的主,對人苛刻、刻薄,性情古怪,稍有不慎就會刺得你滿身刺。長相也如仙人掌一樣,醜陋無比。”
這些說辭已經成為百姓茶餘飯後的笑談了,安墨然怎麼可能冇聽說過,還有傳得更嚴重的,也不知道是誰開始瞎傳的,反正最後是把一隻螞蟻傳成大象了。
府裡的人都避諱著,不敢露出隻言片語,但是汐靈學武,整日裡的往外跑,這些話怎麼能不傳到她耳朵裡,她從來冇說起過,大家就都以為她不知道。
前幾日柳宏濤還跟安墨然說起這事,生怕汐靈因此傷心、自卑,一個女孩子被傳成這樣,將來誰還敢娶。
安墨然不知道該怎麼安慰她,“那些閒言碎語都是胡說的,你不必當真的,你的性格是帶了點刺,但也不至於尖酸刻薄。你的長相也算精致,就是膚色太黑了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