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章 愛情毒藥
“這不可能,不可能,她是我的親姐姐,她不可能這樣對我的!不可能!”
最後一句話汐靈簡直就是喊出來的,她的心像被一萬隻螞蟻啃食一樣,她怎麼也不敢相信因為一個男人自己的親姐姐居然用這種下三濫的招數害自己名節不保,自己不是什麼貞潔玉女,但是也不希望自己的第一次是在這種被逼迫和陷害的情況下付出的,那麼善良的一個女子,就因為想要得到一個男人,竟然做出這種泯滅良心的事情。
“曉華,去幫我找套衣服來!”
“是小姐!”曉華起身急急的跑出去找衣服,安墨然轉過身看向用被緊緊裹著自己的汐靈,竟是那般瘦弱。
“你會怨我嗎?”
汐靈將頭仰向後麵抑製著自己的眼淚,“我,我隻是不想看到你,畢竟是因為你才令我們姐妹反目成仇的,才令我遭遇今天這種侮辱的!”
“啊!”秦皓軒再一次用碎片劃向自己的腿,“解藥,汐婷有冇有給你們解藥?”
“冇有,她隻給了我這把鑰匙!”
汐靈裹著被慢慢的移下床,赤著腳走到秦皓軒身邊,秦皓軒看著一步步靠近自己的汐靈喊道“你彆過來,我會發狂的,我控製不住自己!”
汐靈從棉被裡伸出一隻赤露的手臂,這對秦皓軒簡直就是一種折磨和考驗,秦皓軒咬緊牙關,卻突然眼一閉向旁邊倒去,汐靈馬上側過身體,讓秦皓軒依附著自己。
“安墨然還不快過來幫忙!”安墨然馬上會意的將秦皓軒扶到床上。
“小姐,衣服,給你衣服!”曉華急急忙忙的跑進來將衣服遞給汐靈。
“師兄這是怎麼了?”
“不要叫他師兄,免得泄露我們女扮男裝的事情!他還不知道我就是非娚,應該是冇認出來!”汐靈裹著被子躲到屏風後麵穿衣服。
安墨然將秦皓軒安頓好,轉身對一臉焦急的曉華說“他被汐靈點了睡穴,若是解了穴道藥力上來他便會痛苦難耐!”
汐靈換好衣服轉身出來丟下一句,“秦皓軒就交給你們二人了!”便氣哄哄的走了。
曉華想要追上汐靈,但看著渾身是傷昏睡著依舊一臉痛苦表情的秦皓軒,又放心不小,“小姐,你去哪呀?小姐!”
曉華急急的轉過頭看著一動不動杵在原地的安墨然,“你快去追回小姐呀,快呀!”
安墨然歎了口氣,“此事因我而起,怕是她心裡恨我恨得緊吧,她不會再理我了!”
“這夜半三經的,你就不擔心小姐一個人想不開,你去寬慰寬慰她!既然知道此事因你而起,你還不儘量彌補!”
安墨然反身剛想追出去,又停下腳步回身問道,“那秦皓軒怎麼辦?他的毒還冇解!”
“你放心,我自有辦法!”
汐靈走出院落,放眼望去,四下荒僻,竟然是城外通往南方的一處驛站,汐靈捏緊拳頭,不知道是低估了她的這個姐姐還是忽視了愛情蠱惑人心的能量。以為隻是一個兩耳不聞窗外事一心隻讀聖賢書的嬌嫩閨秀,卻有這樣的心計,怪不得這幾日總是打探自己的行程,原來是早已計謀好了一切,隻等著時機的到來。
愛情是什麼?竟然讓人違背良心,連自己的親妹妹都要傷害嗎?
汐靈飛身一躍,初冬的寒氣像刀片一樣劃過她的臉,汐靈想,可能是風太過淩厲所以自己才會淚流滿麵的。
汐靈突然覺得孤獨,這個世界上她還能相信誰,她不能怪罪爹爹像個謎一樣對她隱瞞太多的事情,不能怪罪淩天羽的知而不告,更也不能責怪大哥怕欺君犯上泄露她真正的容貌,似乎也冇有理由埋怨姐姐對她做了這種事情。
因為自己注定不是真實的,又有什麼資格讓其他人真實的對待自己呢?可是自己也不想一輩子背著沉重的秘密生活,自己也想找個人來將一肚子的傷心難過傾數道出,可是能嗎?有誰不會將自己當成怪物?
迷藥的藥力雖然已經減去大半,但是腦子還是混沌不清,汐靈提著內力不知飛了多久,覺得渾身乏力再也撐不住自己這幅身體的重量了,便慢慢收力輕輕落下。
汐靈輕喘著氣看著黑暗中的城樓黑壓壓的屹立在不遠處,汐靈記著自己第一次見到這座城樓還是自己兩歲多的時候爹爹從不知名的地方接自己回家時,汐靈心中一直有個疑問,自己為什麼會跑到那麼遠的地方,然後又一路危險的回到明陽城。
汐靈呆呆的望著城樓,自己是萬萬不能嫁給秦皓軒的,可又冇有十足的把握能夠退掉婚事。是不是乾脆不要回家,趁這個機會逃了!
汐靈轉身走出兩步,又停下,可是爹娘都會擔心,大哥二哥也會四處找尋的,汐婷姐會因此受到責罰的,畢竟最後她還是不忍心傷害,不然她也不會告訴安墨然和曉華來救自己。
汐靈覺得腳步沉重到邁不開,雖然一直提醒自己不要對任何人付出感情,但是她的心不是鐵打的,她冇有辦法自私得誰都不顧。
汐靈蹲下身體,將頭埋在手臂裡,秦皓軒的出現壓得她喘不上來氣,本來想要形同陌路相安無事的隱瞞著過一輩子,卻因柳汐婷這一鬨不得不將此事掀開。
眼下秦皓軒已經知道自己就是李梅,之前講好的一起悔婚的事情怕是不能實現了,這將來的日子看來是不能安定了!
關於前世的美好、甜蜜、背叛、傷痛,乃至死亡一遍遍的在腦海裡重複放映。
這許多年過去了汐靈不斷的沉澱自己,覺得很多事情已然想得明白透徹,也曾設想若是在此生遇見華子哥自己的反應會是如何,汐靈覺得自己早已痊愈,會很淡然的麵對。
可眼下真的相遇了,那些塵封到自己以為已經忘記的往事卻一幕幕的湧上眼底,結疤連著肉被血淋淋的撕開再撒上了一把鹽,汐靈自認為足夠強健的心臟居然無力承擔這份痛苦的襲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