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一章 冷言冷語
汐靈抬起頭朗聲笑道,“掌門人怎麼這幅表情,有什麼急事嗎?若不是很著急的事情就改日再談吧,我現在要趕緊回去作畫,不然該忘記了!”
“你是在氣惱我答應了這門婚事嗎?皇兄為了鞏固他的江山,我也是迫不得已,你知道我心裡......”
“掌門人,何必跟我解釋這些,李小姐才色雙全,心裡對你又是十分喜愛,我先祝二位百年好合!”
“汐靈,我隻當你說的是氣話!”
“不是氣話,是發自真心的,掌門人,徒兒恭賀你!”
汐靈轉身要回紗影樓,隻覺得身後手風襲來,靈巧的側身躲過,怒視著淩天羽,提氣就是一掌襲去,竟用了七層的功力。
淩天羽並不躲閃,直挺挺的挨了一掌,嘴角竟沁出血來,苦笑著說,“你的眼神是在問我為什麼不躲嗎?我隻有挨了這一掌才有機會和你說說話吧!”
“你這是何苦!”汐靈歎口氣,拉拽著淩天羽往明陽山飛去。
看著淩天羽閉著眼睛坐在床上運功打坐,豔紅的頭發下更顯肌膚白皙勝雪,一雙濃密的眉毛叛逆的上挑,長而微微卷起的睫毛下還有一雙睜開來就泛著魅惑無限的藍色眼睛,高高的鼻梁與豐滿的嘴唇。
汐靈情不自禁的伸出手撫上那雙眉毛,淩天羽皺了下眉,迅速的抓住汐靈的手,藍色瞳孔裡倒映出汐靈的身影,像個孩子似的問,“我們該怎麼辦?”
汐靈趕緊抽出手轉身背對著淩天羽說道,“我跟你來此,隻是想告訴你,我錯吧崇拜當成了愛,我想那隻是我少不更事的好奇罷了,並不是愛情!”
然後咬著嘴唇狠狠的醞釀了一番,轉身直視著淩天羽一字一句的說,“所以你走你的陽關道,我過我的獨木橋,我們互不相乾。你也無需內疚,是我冇搞清楚狀況!”
淩天羽覺得心口仿佛被汐靈用十層功力踹了一腳,悶悶的喘不上氣來,“我在這裡日夜不成眠的等了你三天,就換來你說這些,你在騙我對不對?”
淩天羽跨下石床,一把將汐靈拉進懷裡,“我們不要這樣,汐靈,我心裡隻有你難道你不知?你說這樣的話,隻是氣不過對麼?”
“哼,我為什麼要騙你,秦浩軒會成為太子,將來有可能就是皇上,有皇後我不當,我為什麼要去當個親王府的福晉,不,還是個側福晉!我是個很現實的人,什麼對我有好處我很清楚!你也不必為我這樣世俗的人傷心,犯不上!”說完汐靈頭也不回的離去,留下憤恨茫然的淩天羽。
汐靈一回到將軍府就將自己關在冬寒樓,現在曉華和冬寒都已經不在了,冬寒樓顯得異常冷清。陳若蘭想要再派兩個丫鬟去伺候汐靈,卻被拒絕了,汐靈交代一日三餐定時送去即可,平時禁止打擾。
張掌櫃已經將最好的材料送到府上,汐靈打算閉關畫畫,有大把的銀子賺總歸是好事,冇有理由不完成。眼下要緊的事情是如何逃脫與秦浩軒的婚事,其他的都不在汐靈考慮的範疇。
女人必須現實,那些冇有結果的事情何必去想,徒添傷心而已,答案早已明了,終日的傷心、以淚洗麵並不能改變什麼,汐靈不是林黛玉,不可能二到葬花的地步。
一個從二十一世紀飽受背叛的人,怎麼還會因為感情的事情而傷痛得尋死膩活呢?痛,如針紮,可是那些微小的傷口根本開不見,縱使是裂了一個大口子也總會有愈合的一天,或長或短,這就是時間的魅力。
蒼穹默默的伏在離冬寒樓不遠的樹枝上,看著二樓書房亮如白晝的燭光裡映出汐靈的影子,難道這幾日她都是這樣度過的嗎?不分晝夜的畫著淩天羽和李芊慧的畫像?世界萬物仿佛都停歇了,周遭安靜得幾乎能夠聽到自己的心跳聲,汐靈映在窗戶上的影子時而閉目靜思,時而凝神勾勒。
蒼穹剛要起身離開,看見一道銀白色的影子飄於院落,這個身影在哪見過,看輕功內力應該不在自己之下,看到那人竟然大步的從樓梯走上去,應該不是想要傷害汐靈的人,蒼穹腳尖輕點,樹枝連顫都冇顫一下,直落於汐靈的窗口。
隻見門被推開,而汐靈動都未動一下,甚至連頭都冇回,想必是知道來者是何人。那人在廳房頓了半響才向汐靈所在的房間移動腳步,腳下給了十足的氣力,仿佛這幾步邁得很艱難。
書房的門被推開,蒼穹看到那張鬼魅的麵孔,心往下沉了沉,這個時間來找汐靈,難道他們之間真的有不為人知的事情?
“這個時候闖進女孩子的閨房不是羽王爺該做的事情!”
汐靈依舊畫著手中的畫,聽不出語氣裡任何的悲喜,似乎不打算起身看看身後的人。
淩天羽看著畫中的自己和懷裡擁著的李芊慧,眼中燃起火苗,兩步跨上前欲將畫作撕毀,汐靈毫不猶豫的擊出一掌,力度剛剛好將淩天羽擊退了三步,然後轉身麵對,擋在淩天羽麵前,“師父,你這是做什麼?知道這幅畫我能賺多少銀子嗎?這是我最滿意的一個作品!”
淩天羽後退了兩步靠在門框上冷笑道,“哼哼,師父?這個時候你竟然叫我師父!對,我是羽王爺,是師父,還是掌門人。唯獨不是你的淩天羽!”最後幾句幾乎就是咆哮而出的。
汐靈不理會他的咆哮,慢條斯理的說道,“過去是徒兒不懂禮教,師父就是師父,是我目無尊長,徒兒以後都不會那麼做了!徒兒很感謝師父將武功傳授與我,所以這幅畫徒兒雖是為了賺錢,但也是竭儘全力的,徒兒定會拿出最好的作品來恭賀師父大婚的!”
淩天羽顫著手指著汐靈,“你,你竟然將我們之間的過往抹殺得一乾二淨!”
“師父莫生氣,徒兒年少,忘性大,過去已然全都忘記,也請師父不要記得。時間不早了,徒兒明日還要交畫,就不送你了。”然後轉身坐回畫架前像什麼都冇發生一樣繼續著之前的事情。
淩天羽捏著拳一甩袖子走了出去,苦笑著這些年原來都是自己的錯覺,居然從屁大點的小孩眼裡看見愛情,真是異想天開。一陣風吹來淩天羽覺得寒冷無比,仿佛被大雨滂沱打濕了一般。
嗖的一聲,一根筆破窗而出,蒼穹一個側身伸手接住,隻聽屋裡傳來汐靈的聲音,“整晚伏在外麵,不累嗎?天氣轉涼,小心染了風寒!”
蒼穹也覺得自己實在是無趣,推了窗戶翻身進去,將筆遞還給汐靈,在窗下的軟榻上坐下。
汐靈轉過臉盯著蒼穹的眼睛問道,“偷聽彆人的談話好玩嗎?”
蒼穹玩世不恭的說,“好奇乃人之常情,最主要的是我怕他傷害你!”
“蒼穹,你何時能摘了你的麵紗,不覺得你我之間不公平嗎?我的事情你一清二楚,而我卻隻知道你是威震江湖的獨行俠,一代俠客為何圍著我這個小孩子轉來轉去!這些謎題的答案,你準備何時揭曉?”
蒼穹看著汐靈,“我不是告訴過你,我隻是謹遵師命而已!是師父命我保護你的!”
汐靈笑著說道,“你當我是個三歲的小孩嗎?蒼穹你的眼神透露出的訊息可不是這般簡單,你就像是一個迷一樣,你準備何時對我坦誠?”
蒼穹想了想,“三年後,如果你還需要我的保護,到時候我會摘下來麵紗與你縱覽這大千世界!”
“若有一天你不在我身邊,我該如何你找你?”
蒼穹起身從腰間解下一塊玉佩遞給汐靈,“這是從小就帶在我身上的,認識我的人都知道這塊玉佩,若真的有一天要找我,它能幫你!”
汐靈看著轉身要走的蒼穹,連忙站起來,“傳家寶?這個太貴重了,我不能收,你拿走!”
蒼穹飛身隱於夜色中,心想,我這條命都是你的,傳家寶又有何貴重。
汐靈攤開手看著手裡的玉佩,玉佩呈現出白裡透著翠色,雙麵立體雕花,正麵的圖案是一隻仙鶴站在一隻鼇的身上,鼇仰頭望向天空的太陽,寓意著獨占鼇頭,頂部還雕有一隻蝙蝠。背麵的圖案是三隻蝙蝠圍著一個福字,頂部也雕有一隻蝙蝠,整個玉佩一共有五隻蝙蝠寓意著五福同享。玉佩頂端用綠色的繩線編製的中國結作為掛繩,底部也用同色的繩線編製了流蘇。
汐靈看一眼便喜歡得不得了,趕緊打開掛在腰間的香包將蒼穹的玉佩和從小自己就隨身帶著的那塊玉佩放在一起。
“小姐,這個畫師也太膽大妄為了,居然又讓我們等。”丫鬟在李芊慧耳邊碎碎念道。
李芊慧看看站在窗口望著湖水的淩天羽,起身來到他身邊,“王爺若是等得累了就先回去吧!”
李芊慧本不想勞煩淩天羽一同前來的,冇想到今日一早淩天羽便去府上接她,還說知道她定會心急畫圖的效果而親自前往的,特意一同陪著來。
李芊慧自是感激涕零,冇想到淩天羽這等的在意她!隻是不曾想這個畫師又失約,已經讓他們等了兩柱香卻還不現身。
“王爺,不然我們回去吧,改日派人來取!”
淩天羽醞釀出滿眼的深情轉頭看著李芊慧,李芊慧嬌羞的低下頭,“不急,既然來了,就再等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