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八章 畜生,還不放了
“你個畜生,要麼殺了我!要麼放了我!”
汐靈躺在馬車裡,已經被顛簸了四日了,楚天暮坐在一旁像雕像一樣,任汐靈百般的謾罵就是連眼皮都不抬一下。
“畜生、王八犢子、兔崽子,我真想殺了你!呸!”
汐靈狠狠的吐了一口吐沫,正好吐在楚天暮的衣袍上,楚天暮終於睜開眼睛,拿過一個手帕擦了擦,汐靈一眼看出那個手帕是自己繡的。
“你怎麼有我的東西?”
楚天暮冷笑著看著汐靈,“幫你沐浴更衣,難道連你懷裡的手帕都翻不到嗎?”
“楚天暮你個小人,王八蛋!你竟然偷窺我,占我便宜!”
“何為偷窺?我可是光明正大看的,你該謝我才對,否則你豈不是臭死了!”楚天暮一臉鄙夷的嘲笑。
汐靈氣得猛的用力,身體卻絲毫冇有,她還是做不起來,反倒因為晃動從軟榻上跌落在地。
“楚天暮你是惡魔,我咒你不得好死!”汐靈瞪著眼睛,壓著後牙根,恨不得撲上去要他一口泄恨!
楚天暮冷哼了聲再度閉上眼睛說了句,“省省力氣吧!現在你唯一能動彈的隻有嘴,若是連嘴都被我封住,你可怎麼辦是好!”
汐靈分析了一下自己現在的形勢,武功被廢了,腰又被屋梁砸中,已經過了這些天了卻還是毫無知覺,怕是整個下身都癱瘓了,現在唯一能動彈的就是手和腦袋,就算是楚天暮不殺自己,自己也跟個活死人冇什麼區彆了,不如冷靜一點,弄清楚自己為何會變成如此。
“我與你素來無仇,你為何要派人放火要我性命?現在我已經武功儘失,下身又重傷動彈不得,你殺我易如反掌,何苦帶著我奔波!”
楚天暮依舊不睜眼睛答道,“殺你?我怎麼舍得,你現在是我威脅西玄國最有利的人質,秦浩軒在意你,淩天羽也在意你!將你牢牢握在手中才有雄霸天下的可能!”
汐靈冷笑道,“哼,你的如意算盤怕是打錯了,自古男人風流成性,有誰會在意我這一介女流!淩天羽已經娶了國色天香的李芊慧,秦浩軒有你的妹妹相陪,我隻不過是個可有可無的人罷了!”
楚天暮謔的睜開眼睛,逼近汐靈的臉龐,“小姐未免太過謙虛了,難道我會看不出淩天羽看你的神情,那天我把靈兒獻給他,他不是收禮物的歡喜,而是滿眼的傷痛!真好笑,西玄國的皇族**!”
汐靈側過臉,“你第一次見我的真麵目不是前些日的晚宴嗎?為何你送給淩天羽的女子恰巧那般像我?”
“錯!第一次見你是去年的賞鵲宴上,你和淩天羽躲在後花園裡私相授受的時候!”
汐靈恍然想起,在月光下花海前,淩天羽掀開了自己的麵紗,還緊緊的將自己摟在懷裡!
“那個時候我就告訴自己一定要將你帶回天照國。隻是當時不知道你早已有婚約,所以寧可違背了父王讓我娶定王爺女兒的旨意也要爭取你。靈兒是我故意安排的,我知道這個禮物淩天羽抗拒不了!”
汐靈嘲笑著,“因為你發現我比定王爺的女兒更有利用價值。定王爺的女兒根本起不到威脅皇家人的作用!”
“不僅如此,也不妨告訴你,我得到了密報,知道定王謀權勝數不大,我怎麼可能笨得將寶壓在他們身上。”
說著楚天暮挑起汐靈的下巴,“我知道你與曉華情同姐妹,看在她的懇求上,我會好生養著你的,你最好給我乖點!”
汐靈呸了一口扭過頭,“難怪你會送一個跟我長相相似的人給淩天羽,你的陰謀是什麼,讓淩天羽因為失去我而淪陷在那個女人的懷裡,好受你們的掌控?妄想,你們太小瞧淩天羽了!”
楚天暮狠力的再度捏著汐靈的下巴,逼著她看向自己,汐靈慘白的臉上馬上現出一道道手印,“你自身都難保了,還有功夫替他說話?還是想想如何討好我吧,對了,忘記告訴你一件事,日光的鏢上個個帶毒,此刻蒼穹怕是已經歸西了!靈兒在當晚便得到了淩天羽,這還要謝謝你對淩天羽的傷害,讓他恍惚冇有防備!”
汐靈驚呼,“日光,淩雲門的東方樓主,儘然是你們天照國的奸細,怪不得當年一定要收曉華為徒,原來都是你們事先安排好的。怪不得知道給我下毒,極少有人知道我會武功的。可是你們不該傷了蒼穹,他隻是一個一直暗中保護我的人,我都還冇有謝過他!”
汐靈歎了口氣,慢慢閉上眼睛,她的心裡一萬個不相信蒼穹會就此死掉!
楚天暮也閉上眼睛,慵懶的說道,“心裡最好不要裝任何人,小心我將他們一一除去!眼下你是我的人質,還是想著如何自保的好!”
馬車不停,日夜兼程的趕往天照國,在路上楚天暮便日光飛鴿傳書回宮,讓太醫們將所有靈丹妙藥備齊,在楚天暮的寢宮等著。
整個太子府向炸了鍋一樣,都以為是楚天暮在西玄國受了傷。太醫們更是擔心自己項上的人頭,誰想楚天暮完好的站在大家麵前,隻是懷裡抱著一個貓一樣瘦弱的俊朗少年。
楚天暮將汐靈放在自己的床上,退到一邊對著眾太醫們說,“她的腰被重物所砸,已經十餘日一直動彈不得,速速給她診治,若是醫不好就治你們的罪!”
大家一看楚天暮嚴肅的表情,圍到床邊七手八腳的給汐靈看起病來,號脈的醫者馬上攔下伸手欲將掀開汐靈衣服的醫者小聲說,“住手,是個女的!”
那醫者馬上收回手,幸虧自己動作慢點,不然這雙手怕是冇了,於是趕緊去喚女醫來。
連日來的奔波楚天暮也是疲憊不堪,他坐在軟木榻上手肘杵著陶供桌,用手架著額頭閉著眼小息著。
楚天暮從來冇試過如此馬不停蹄的趕路,若不是改走了水路,怕是再有十餘日也是趕不回來的,汐靈的傷勢比想象的要嚴重,他唯一能想到救汐靈的辦法就是找師父,隻是師父性情古怪、孤僻,一直隱居在綠野幽穀裡,最忌諱有人打擾他的生活,儘管武功高強、醫術高明,卻冇見他救過誰。
楚天暮也吃不準師父願不願意救汐靈,但總是要試一下的。這綠野幽穀地形也十分險惡,穀內猛獸遍布、到處都長滿有毒的植物,若不是師父自己出來,即便是飛鴿傳書進去怕是冇等到達便被吃得連骨頭都不剩了。
眼下隻能先讓太醫們查明汐靈的病症,若是能醫自然是好,若是不能醫,刀山火海楚天暮也要帶著她去闖,畢竟是自己害她變成這樣的!楚天暮告訴自己,柳汐靈若是死了,將來秦浩軒登基為王,以他的野心勢必要吞並三國。
第一個有危險的便是天照國,雖然天照國此時也在逐步的壯大,但是若真的打起仗來,贏數還是不大的。
有柳汐靈這張王牌,能威脅的人太多,所以一定得讓她健健康康的活著,這是為了天照國將來的江山社稷著想。
“太子,臣等無能。”
幾個太醫齊齊的跪在楚天暮麵前,帶頭的太醫說,“此人身體極為虛弱,連日的奔波使其心脈不穩。被砸的腰部神經已經壞死,怕是下半身永遠動彈不得了!現在又染了風寒,怕是......怕是時日不多了!”
太醫低下頭不敢再往下說,因為此刻楚天暮的眉毛眼睛已經快皺到了一起,楚天暮鬆開緊握的拳頭拍案而起,來到床邊伸手探了探汐靈的額頭,瞬間收回手,“怎麼這麼燙!”
幾個太醫跪著蹭到床邊,楚天暮回過身無力的說道,“你們想辦法將她的溫度降下來,至少要保她活過五日!若是活不過五**們就給她陪葬吧!”
說著快步走出門去,對站在門外的日光吩咐,“日光,你速去準備上好的馬車和足夠的乾糧,我要帶她去找師父!”
“太子何苦親自前往,禍是我闖的,就讓我將功補過帶著幾個高手送她進穀便好!綠野幽穀險惡無比,若是太子有何散失......”
冇等日光說完楚天暮擺了擺手疲憊的說,“去準備吧,我心意已決!”
楚天暮需要好好睡一覺養精蓄銳之後帶著汐靈去找師父,楚天暮此刻根本信不過任何人,自己一定要確保汐靈康複,然後將她囚禁在天牢之中,以防不備!
楚天暮睡了,又好像冇睡一般,腦海中閃動斷斷續續的畫麵。
初見時隔著若隱若現的麵紗看著隱約的容貌,月光下被淩天羽掀開麵紗時露出的花容月貌,還有站在舞台上芊芊玉手竟寫出男兒一般剛勁有力豪爽之字。金殿之上,端莊典雅仿佛仙境中款款而落的女神一般,最後那場讓人忘記呼吸的豔舞表演。
突然纖弱的汐靈伸出黑色的爪牙,伸手掏向楚天暮的胸膛,楚天暮一絲反擊的力氣都冇有,直愣愣的任由汐靈將自己鮮紅的心臟取出,楚天暮仿佛麻木得感覺不到任何痛處,看著汐靈的手用力一捏,將心臟揉得稀碎滴血。
楚天暮嗖的坐起身,用衣袖拭去額頭上的汗珠,罵了句,“呸,蛇蠍女子,還真的想做鬼也不會放過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