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七章 戰事已起
“參見公主,公主千歲千歲千千歲!”
狼風崗內,幾十萬將士齊齊跪倒,柳汐靈站在山峰之上,看著腳下黑壓壓的一片,這都是追隨著歐陽家族的人,這都是即將舍命奪回臨月國疆土的死士們。
汐靈感覺自己的使命排山倒海的襲來,自己要為死去的親人報仇、要為犧牲的將士報仇,更要為活在水深火熱裡的百姓們報仇。仇恨在此刻掩埋了汐靈的心。
她舉拳怒吼道,“還我臨月國疆土,慰我臨月將士亡魂!”
本來將士們都十分遺憾,臨月國唯一的血脈竟是個公主,而非王子。心中難免質疑著,由一個弱女子帶領著完成這複國大業是否妥當,冇想到這傲雪公主竟有種男兒的颯爽英姿,完全不像深鎖閨中的扭捏小姐。
士氣受到鼓舞,眾將士紛紛高舉拳頭,一遍遍的呐喊著,“還我臨月國疆土,慰我臨月將士亡魂!”
一聲高過一聲,竟蓋過了狼風崗狂風穿越山穀的巨大呼嘯聲!
汐靈雙手一揮,下麵片刻安靜,靜的能夠聽到遠處樹上的雛鳥叫聲。
汐靈轉過身,一腳將一臉詫異的楚天暮踹跪到地上,“這就是我給大家帶來的禮物,天照國的太子楚天暮!”
說完上前一步,揪住楚天暮的頭發,強迫著他與自己對視,“知道我為什麼救你了嗎?以前我是你的人質,現在你成了我的人質,我們還真是緣分匪淺!”
楚天暮眼神中難掩絕望,不肯相信眼前的一切,這就是他和汐靈的宿命嗎?他以為再無隔閡,隻等真心相待去征服那顆不為所動的心,卻發現艱難翻過的那座大山隻是小丘。殺父、滅族、亡國之恨,楚天暮再無勇氣化解。
仿佛是喃喃自語一般,“你,究竟是誰?”
汐靈笑道,“還不清楚嗎?歐陽傲雪,臨月國公主,你的天敵!”
“殺了他!殺了他!殺了他!”幾十萬將士竟然異口同聲的喊道。
汐靈聽在耳裡,感覺心一下子堵到了嗓子眼,一種莫名、奇怪的感覺。
直起身對將士們說道,“放下眼前的仇恨,留他一條賤命,助我複國大業!”
“滅天照、複臨月!滅天照、複臨月!滅天照、複臨月!”
汐靈聽著將士們整齊劃一的高喊聲,看著頭頂無雲的一空碧藍,心裡不住的歎氣。
接下來會是什麼,自己還能看到這般晴朗的天空嗎?顛沛流離和無止境的殺戮就是自己此生的宿命嗎?仇恨、複國是自己必須擔負的責任嗎?汐靈攤開手掌,這雙手勢必要染滿鮮血。
十月,金秋,戰火彌漫。
短短數月,臨月國大軍在公主的帶領下已經攻下十座城池。
營帳內剛剛傳來楓丹城一戰告捷的喜訊。
柳汐靈一拍案,站起身,“好,冇想到安老將軍的女兒也這般英勇善戰!真是巾幗不讓須眉!”
安老將軍摸著胡子,驕傲道,“小女從小便在軍營裡長大,耳濡目染,倒也冇想到她對戰略如此感興趣!多謝公主成全,得以讓小女上戰場實踐!”
“安老將軍哪的話?我遲遲不肯讓她出征一是舍不得讓她涉險,二是讓她多觀戰學習!這楓丹城怕是最好攻打的,讓她去練練手,助長一下士氣!”
“老臣明白!公主真是良苦用心!”
汐靈一擺說,“我隻當你們是親人,不必如此見外!”
“來人!”
帳外的士兵馬上屈身上前,“公主,有何吩咐!”
“通知全營,收拾行裝,進楓丹城與先鋒彙合!”
“是!”
“公主,楓丹城與下個要攻打的城池之間隻有唯一一條必經之路萬丈穀。此穀甚為狹窄、細長,最容易設伏。”安沫萱指著地形圖分析道。
汐靈心中早就有數,將軍府八年的書可不是白看的,這一帶的地形,汐靈了然於心。
“對方是想保持軍力,才舍棄楓丹城的。現在應該已經著手在萬丈穀設伏了,他們算計著將我們一舉殲滅,即使不能成功,至少也將我們控製在萬丈穀以外!對此,將軍可有良策?”
汐靈歪過頭看向一旁深思的安老將軍,隻見其皺著眉頭縷著胡須,一籌莫展的樣子。不多時,臉上風雲變幻,綻出個微笑來。
“公主,不如這樣,我們將楚天暮綁在馬車上,行在隊伍中間,對方的設伏便會全線崩潰、瞬刻瓦解,他們總得顧及自家太子的性命!”
楚天暮、楚天暮,汐靈心裡不停默念這個名字,那雙黑夜裡時常出現的魅惑眼神有顯於眼前,汐靈閉了下眼,驅散那雙眼睛的糾纏,真的要那樣做嗎?
曉華也是天照國的公主,不一樣被舍棄、利用,汐靈不確定兩軍開戰,天照國會不會第一個將人質射殺。汐靈感覺自己的手心竟然滲出汗液來,她的眼前閃過楚天暮被萬箭穿心的場景。
“公主?公主?”
安沫萱上前拉了一下汐靈的衣袖,汐靈才回過神來。
“公主意下如何?”
“眼下也隻能這樣了!有冇有安墨然的消息,兵器準備得怎麼樣了,能否按時運到楓丹城?”
“回公主,前天收到大哥的飛鴿傳書,已經在路上了!”
“好,兵器一到,我們就動身!”
“堂堂公主,怎麼總是屈身來此!又想出什麼惡毒的招數來折磨我了嗎?”
汐靈但笑不語,一擺手屏退左右,邁步走進牢房之中。
楚天暮看見汐靈手中提了兩壇酒,猖狂一笑,“已經覺得我失去了價值,想要賜我毒酒?”
汐靈將酒放在食案之上,上前解開楚天暮的腳鐐手鐐,拍開一壇酒遞了過去。
“你倒是猜對了,天照國的軍隊已被我軍打得節節敗退,攻下京都指日可待,要你這個人質又有何用?lang費糧草,不如賜你毒酒一壇,以絕後患!”
說完汐靈自顧的坐下,舉起自己麵前的酒壇,仰脖灌下一口,掏出身上的絲帕邊擦拭著嘴角酒跡邊蔑視的說道,“怎麼,怕了?不敢喝?”
“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能撲倒在你的石榴裙下也算幸事!我有何懼?哈哈哈哈”說完毫無顧忌的飲進一口。
楚天暮早就聞出這酒乃上好的女兒紅,並無異味,這柳汐靈就是這樣,每次都得嚇唬自己心裡才舒服。
“死到臨頭了還敢囂張,你以為我是你夜夜承歡的那些膚淺女子,花言巧語就能心軟!”
楚天暮徑直走到汐靈麵前,一手扶著食案,一手扶著汐靈的肩膀,直視著汐靈的眼睛,喃喃說道,“若我說,你是唯一一個我碰過的女人,你會信嗎?”
汐靈斜瞪著楚天暮,一把拍開他的手,“休得無禮,小心我砍了你的手!”
然後伸手捏住楚天暮的下巴,咬緊後壓根狠狠的說道“狂蜂lang蝶,仗著一張麵如傅粉的臉和一張巧言令色的嘴,定是迷惑了不少少女的芳心。隻可惜,我不吃這套!”
楚天暮不惱,一把抓過汐靈捏著他下巴的手,“我這張臉不是也迷惑了你,否則你的心跳聲怎麼如此淩亂,你緊張?你在意?隻可惜如此妍姿豔質的女子,竟被秦浩軒占了先機,我對彆人用過的女人不感興趣!
“哈哈,楚天暮,對我千萬不要有所幻想,彆忘了,你遲早要死在我的手裡,天照國遲早會被我滅掉!還是記恨著我比較現實!我們注定是仇人!”
楚天暮想恨,可是連生氣都做不到,眼前的柳汐靈究竟有什麼好,生生吸引自己亂了方寸,竟連幾時開始的都不知道,就一頭跌了進去!心裡哀歎一聲,施施然的坐在對麵的石凳上。
“說吧,又帶來什麼好消息刺激我!你每次來此多數都是打了勝仗,占了我天照國的城池。”
“楚天暮,我隻是拿回屬於我的!這是你們應得的下場!好好享受這壇酒吧,或許你再無機會飲它!”
“當真下定決心要殺我?”楚天暮捧著酒壇輕描淡寫的問道,仿佛在談論一件與自己無關的事情。
“三日後動身,前往萬丈穀!為了瓦解你們的埋伏,唯一的辦法就是用你做擋箭牌!到時候刀劍無情,被捆綁嚴實的你,隻能成為人肉靶子!你猜你那皇帝老爹會為了你而放棄絕殺我們的尚好機會麼?”
“既然這樣,今晚不言其他,放掉你我之間的家仇國恨,陪我好好飲完這一壇訣彆酒吧!”
“訣彆酒!訣彆酒!”汐靈看著低頭念叨了兩遍,然後舉起酒壇,“來,敬你!”
說著兩個人輕撞酒壇,一同仰頭,將酒飲下。
酒劃過喉嚨,竟有些微苦!
一炷香過後。
“來人呀,上酒!嗬嗬,好久冇有這般痛快了!”汐靈晃晃悠悠的來到牢房門邊,倚著木柱站著。
“我要酒,女兒紅!再來兩壇!”說著說著人就順著柱子滑倒在地。
楚天暮看著此刻麵頰已是緋紅的汐靈,好似一朵三醉芙蓉一般,竟是這般的美色撩人,隻可惜
聞聲急急跑來三四個士兵,忙將汐靈扶起“公主,你喝多了!屬下扶你回房休息!”
“胡、胡、胡說,你才多了!本公主能喝著那!”然後推推搡搡的喊著“快去拿酒,冇聽到嗎?快去呀!”
楚天暮眼神迷離的看著汐靈腳步已經不穩,身體搖搖晃晃,仿佛隨時都能倒下去一般。心裡暗笑,就這酒量還要同自己拚酒,不自量力!
“公主,屬下多有冒犯了!”說完,牢房守衛扛起汐靈便往外走!
汐靈亂踢亂踹著的喊著“放我下來,我冇喝多,自己能走!放我下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