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零四章 四合劍的本來麵目
張慕仙和顓頊戰於南天門之事，轉眼間通過各種渠道傳播至人界每一個角落。
許多潛伏的人界大能趕來南天門觀戰，也隻敢隱藏身形於虛空之中。
顓頊的聲音越來越嘹亮，配合琴瑟之音，絲毫顯示不出他話語的刺耳。
張慕仙的劣勢越來越明顯，他的氣息開始逐漸削弱，一切都在顓頊的掌控之中。
火雲洞，人族三皇潛修處。
神農向軒轅道：“張慕仙修道隻有數百載，顓頊有些以大欺小了。”
軒轅神態淡淡：“我等初出茅廬之時，誰不是在幾十年中展露頭角，百餘歲就威震三界，登臨帝位？”
神農看向伏羲，見伏羲緊閉雙目，並不準備插口，也就閉口不言。他有一句冇有說，三皇治世的洪荒時期，天地靈氣濃鬱，天材地寶俯拾皆是，哪能與現在相比？
“大哥，你的推算之術天下無雙，以你來看，張慕仙能支撐多久？”軒轅黃帝因封神之事，心中依然對伏羲有怨氣，開始主動挑釁。
伏羲睜開眼，望向火雲洞外，目光似乎透過重重虛空，將南天門戰鬥的情形儘收眼底，然後道：“顓頊隻怕是做錯了。”
軒轅眉頭一皺：“大哥是不是看錯了？”
人族氣運鼎盛，足以成就一位聖人，偏偏人族有三皇五帝分享氣運，以至於三皇皆卡在準聖境界，邁不出關鍵一步。
數萬年前，人族以黃帝傳人自居，軒轅占據人族七成氣運，本有望成就聖人尊位。
封神一起，軒轅墳三妖禍亂商族朝綱，武王伐紂，以周代商，天下皆改信伏羲。
封神之戰有一條隱線，不是心思通明者很難發現。西周文王擅長後天八卦，以之算事，無有不中。文王的八卦由何人傳授？當然是演化八卦的伏羲。有此推之，伏羲是周朝隱藏的靠山。
封神之前天下神廟過半為軒轅廟，封神之後過半為伏羲廟，這一點也可以佐證。
伏羲閉目不言。
三皇治世，軒轅黃帝在伏羲和神農的基礎上，東征西討，戰敗蚩尤，功勳最為卓著。然則若論心性修為，無疑以演化八卦的伏羲為最。
軒轅冇有討得好處，冷哼一聲，閉上雙目。
神農見二人閉目不言，嘴角露出一絲玩味的笑意，冇有鷸蚌相爭，哪來漁翁得利？
“張慕仙，聽說你有七個妹妹，你若戰敗，我將他們全部貶謫人界，嫁於凡夫，可好？”顓頊的話語越來越不堪，見張慕仙眉毛一挑，似有意動，他又加一把火：“哈哈，本帝倒是忘了，你有一個妹妹私自下凡，配於凡人，那人好像叫牛郎。咦，你姑姑楊嬋也是思凡下界，這思凡下界難道是你張家的傳統？如此說來，本帝將你妹妹貶下凡塵，反而是幫了她們，你該如何謝我？”
“顓頊，你夠了！”張慕仙怒喝。
顓頊嘿嘿一笑：“我還以為你是泥人呢，原來你也有火氣。本帝不但這樣說，還要這樣做，你能奈我何？”
張慕仙雙眼緊盯著顓頊，一字一頓道：“你在找死！”
顓頊哈哈大笑：“想殺我？你有那能力嗎？”
張慕仙越憤怒，顓頊越高興。在顓頊看來，張慕仙已是落入蛛網的蟲子，越憤怒，越奮力掙紮，死亡越快。
“出來吧！”張慕仙右手平伸，一柄晶瑩剔透的綠劍從他左臂之中一寸一寸長出來，正是一直跟在他身邊的四合劍。
四合劍一出現，就爆發出萬丈綠光，將整個南天門照耀成綠色。
顓頊眼睛眯起，道：“封神榜都救不了你，你以為喚出這柄劍就能反敗為勝？”
張慕仙冷哼一聲，道：“等你見到它的真麵目，我想你會哭的。”
“哈哈，本帝縱橫三界十數萬年，從來不知道哭字為何物？”顓頊不屑一顧，他手持軒轅劍，為劍中王者，對天下神劍皆有克製。
“等下我激發軒轅劍的神威，將你這柄綠劍壓製，看你還有何話說。”顓頊心中暗自打定主意，待張慕仙持劍進攻時，就激發軒轅劍的威勢，壓迫那柄綠劍低頭。
張慕仙右手握住四合劍柄，左手輕輕撫摸劍刃，感受劍刃上淩厲的殺氣，歎道：“數萬年明珠蒙塵，你一定很寂寞吧！今日讓你染指大羅金仙之血，當能稍作慰藉。”
啾啾劍鳴，四合劍似在相應張慕仙的話語。
顓頊哈哈大笑：“張慕仙，不但你狂妄自大，連你手中寶劍也是一個狂徒。在天下第一神劍的軒轅劍跟前，什麼劍敢說明珠蒙塵？”
張慕仙一聲冷笑，劍刃刺破他的指尖，一縷縷鮮血沁入四合劍中，四合劍清涼的綠意開始消退，一股驚天殺機從劍中蘇醒。
“嗯？這股氣息似乎有些熟悉？”顓頊一驚，望向四合劍，有些驚疑不定。
四合劍殺氣衝霄，星鬥搖動，然後又逐漸隱冇，待殺氣儘去，又從劍上升起一股紅光，這紅光映照南天門，透入人界，直將山河染紅。
紅光一閃即隱冇，劍上有生出一股鋒利之氣，這股氣息不但帶著斬斷一切的決絕，而且蘊含變幻莫測的神妙，儘顯鋒利本色。鋒利之氣漸收，死亡之機又顯。
殺戮、鋒利、變幻、死亡四種意境不斷在四合劍上閃爍，周而複始，氣象越來越宏大。
“你這柄劍叫四合劍？”顓頊有些狐疑，三界之中先天靈寶眾多，但是能躋身極品先天靈寶者，無不得一個純字。這柄四合劍糅合四種意境於一身，本不該成就極品靈寶，可是觀其氣象，分明是極品先天靈寶，真是奇怪。
張慕仙道：“四合劍，以四合一，亦可以一化四，你敢見識它的本來麵目嗎？”他用出激將計，生怕顓頊提前離去。顓頊已能分神億萬，想要將他徹底殺死，極其艱難。
“裝神弄鬼，有任何手段，隻管使來，本帝豈會怕了你？”顓頊心中雖狐疑，嘴上卻不會認慫。
“好！”張慕仙一聲歡喜，將四合劍拋在空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