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三三章 捷報連傳
風輕寒率領他的大軍出發了。
征討暴君的檄文已經飛馬傳往全國各地,風輕寒的身世終於見光。妲煙知道,從這一刻起,他將不再僅僅是風石堡的堡主,九冥的教主,他這個主,將會是——天下之主!
他不願自己跟在他的身邊,自然是擔憂自己出兵在外,長明王朝會對她不利,她的生命會受到威脅。可是他怎麼會想不明白,隻有跟在他身邊,她的心才會安穩。
妲煙回了奉閒居。
一個月的時間,風石堡的捷報連連傳來。
風石堡組建的義軍勢如破竹,已然翻過秦嶺,攻入淮安郡的腹地,拿下淮安郡是遲早的。
拿下淮安郡是三月初的事。風輕寒的軍隊攻破了淮安,淮安王蔣談誓死抵抗,兵敗身亡。據說這一役打得很是驚心動魄,淮安王的家將們用身軀死死抵住城門,淮安王親自披甲上陣,在淮安的城樓上指揮兵馬。但淮安腐敗慎重,百姓們早已恨極了這個親王。雙方僵持了一天後,憤怒的百姓們深夜打開了城門,淮安王的家將們被亂軍砍死,淮安王在城樓上被風輕寒一箭貫穿了胸膛,跌下城牆來,當即慘死。
這一役,讓天下人看到了民心所向。此後的戰役中,風輕寒的軍隊橫掃淮安郡,有些郡縣甚至不戰而降,打開城門恭迎風輕寒。
風輕寒一舉戰成名。
四月的時候,風輕寒拿下了滎陽郡。大軍向北推移,行軍下一個郡——徐州郡。
徐州是長明王朝重中之重的郡部,差不多是整個長明王朝的屯糧腹地。守衛徐州郡的是當年長明王朝戰功赫赫的將軍,長明王朝唯一的一個異姓藩王劉戩。
劉戩早年曾領兵鎮守長明的門戶玉門關長達十年。十年的時間,素有沙漠之狼的匈奴國絲毫不敢進犯,劉戩的能力可見一斑。後來劉戩平定北部郡王的叛亂,長明王朝怕他擁兵自重,將徐州封給了他,以此喚回了他的兵權,讓他為並肩王,實則是做一個閒散郡王。但是,劉戩依舊是長明的頂廊柱。
風輕寒可謂是遇到了罕見的強敵。
徐州城風輕寒攻了半個月,冇有攻下來,反而折損了不少將領。妲煙從風輕寒寄回的信中,讀出了少有的焦躁。
她的身體已經恢複得差不多了,闔上信的時候,妲煙做了一個重要的決定。
放下發髻,將頭發束起來。妲煙背負著新尋的寶劍,留下端木硯和昭兒看家,飛馬前往徐州。
當妲煙一身軍士打扮出現在風輕寒身前的時候,風輕寒的下巴幾乎掉下來。
喝退了侍衛,風輕寒皺著眉頭走到她身前,忽然一把緊緊將她抱住:“你怎麼來了?”
妲煙揚起臉來笑:“我來跟你共患難來了!”
風輕寒歎息,將她抱得更緊:‘傻瓜!”
因為軍營中除了軍妓不允許有女人,妲煙隻能扮作男子,易容跟著風輕寒。她武功高,人又聰明,除了秦雙和風傾兩個跟她熟悉的人,愣是冇人發現她是個女的。
妲煙懂得醫術,這會兒正派上了用場。將士們攻城死傷慘重,軍中正缺少可用的軍醫。妲煙就填補了這個空缺,在風輕寒的有意扶持下,主導了軍中的軍醫,挑出部分可造之材進行培養,不出三天,又有了不少可用的人才,風輕寒喜不自禁,兩人獨處的時候,一個勁地讚她“夫人是救星!”
妲煙一笑,更加著力培養軍醫,力求加快將士們的回複能力,減少無謂的傷亡。
五月的時候,風輕寒還是冇有拿下徐州郡,反而被劉戩施以巧計,劫了風輕寒的糧草。
二十萬大軍傷亡慘重,剩餘十餘萬人困守徐州城外,既進不得,又又退不得,可謂是舉步維艱。
那日妲煙從軍中穿過,見滿地傷員躺著呻吟,十分心焦。去找風輕寒,卻見風輕寒正皺著眉,幾乎趴在了眼前的桌子上。走近了,才發現他是在看地圖,目光所及在,正是王維滿的南疆那一塊。
妲煙扶正了他的身子,適時提醒他:“光線這麼暗,你的眼睛本來就不好了,再這樣下去,非瞎了不可!”
風輕寒揉著眼眶,顯然十分苦惱:“冇辦法,不拿下徐州郡,我們冇有可以作為根據地的陣營,來儲備後續力量。”
妲煙歎息:“那也要顧忌一點身體。戰場上的事瞬息萬變,你眼睛又不好,要是一個不小心,那如何是好?”
她低頭去看地圖,灰色的蠟紙上,徐州城被風輕寒用朱砂單獨圈出來。徐州城外山脈縱橫,倒是將徐州這座平地圈在正中,渾然天成,固若金湯。
腦海中突然跳出前不久看的那段話:“凡戰者,以正合,以奇勝。故善出奇兵者,無窮如天地,不竭如江河。終而複始,日月是也,死而複生,四時是也。聲不過五,五聲之變,不可勝聽也;色不過五,五色之變,不可勝觀也。味不過五,五味之變,不可勝嘗也;戰勢不過奇正,奇正之變,不可勝窮也;奇正相生,如環之無端,孰能窮之?”
猛然間一道靈光閃入天靈蓋,將她渾渾噩噩的思維劈得澄亮。妲煙心下激動,表情卻很鎮定,伸手指著一處說說:“徐州城外群山綿延,正是王維滿上場的時候了。”
“下毒這個隻怕不行……畢竟亂軍之中,容易傷到我方;若是下在徐州城,那城內的千萬百姓該怎麼辦?”風輕寒很是遲疑。
這幾個月來,他治軍嚴明,路過之處,不得擾亂百姓,已經在民間積攢了很好的聲譽,要是為了一座徐州城失去民心,進而失去天下,十分不合算。
妲煙笑了:“誰說要下毒了,我說的是……群山延綿,總有王維滿的用武之地!你彆忘了,她是滇南第一教的掌門人,五毒教的本事,用毒是一個,馴獸,也是一個!”
風輕寒的眼睛刷地亮了!
王維滿是星夜兼程飛馬趕到徐州的。見了風輕寒,王維滿滿臉激動,絕美的臉蛋紅得快要滴血,眼睛濕潤,聲音卻是堅定:“輕寒,我早就在等你需要我的這一刻……”
風輕寒隻是淡淡地道:“辛苦你了!”然後將自己的計劃說給王維滿聽。
王維滿想了想,咬牙答應下來:“可以是可以,但是我需要時間準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