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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三六章 多事之夜

2026-10-15 作者: 半開蓮生

  風輕寒心都涼了一半,再也顧不得王維滿,猛地拉開房門追了出來。安安靜靜地的庭院裡,哪裡有妲煙的身影?

  “你騙我?”風輕寒回頭冷冷道:“王維滿,你記住,我風輕寒再也不欠你什麼!南疆,你愛給就給,不給,我也能憑借自己的能力取得!”

  他摔門走了出去。

  風輕寒的背影消失在院中,王維滿嘴角的笑容,也越來越大。他要她消失,他要跟妲煙白頭偕老,而她王維滿既然不值錢,那就讓她這個不值錢的貨色,也來一次玉石俱焚!

  王維滿驕傲地笑了,笑容卻是帶著驕傲、得意和絕望的……

  風輕寒一路追到妲煙的屋子裡。因為妲煙是女扮男裝,作為軍醫,風輕寒卻擔憂她有所不適,單獨破例給她單獨的院子,倒是免了妲煙的許多不方便。

  妲煙已經睡下,背對著風輕寒向裡躺著。風輕寒見她好好在屋子裡,心安了不少,做錯事的人總是容易心虛,當即不敢再去擾妲煙,隻匆匆退出去,趕回換了件衣服,將王維滿殘留的氣息完全抹去,才去見妲煙。

  輕輕將妲煙摟在懷裡,風輕寒心裡寬慰了些。王維滿的話太過讓人心裡發疼——求不得,愛彆離,她的詛咒,真的是他心裡最大的障礙!

  風輕寒想著,冷不防懷中的妲煙突然出聲問:“剛才我去找你,你不在,去哪裡了?”

  風輕寒手一抖,眼珠子不敢再去看妲煙,隻是道:“哦,剛才啊……跟風傾商量點事去!”

  妲煙冇說話。

  “真的,我就是去找了一會兒風傾……冇做什麼!”風輕寒說不上為什麼,妲煙的沉默讓他心裡很冇底,忍不住又解釋。

  妲煙卻猛地翻身而起,麵對著風輕寒。仰起臉的那刹那,瞬間鎮住了風輕寒:妲煙,哭了……那張美麗的臉孔上,此刻是交錯縱橫的淚痕!

  “你騙我……你居然騙我!”妲煙站在地上,看著風輕寒,隻是無意識地重複這句話:“你說過,你絕對不會碰她的!”

  “那是因為她給我下了藥,我控製不住……”風輕寒連忙伸手去拉她,妄圖解釋。

  妲煙退後一步,語氣漸冷:“那你剛才為什麼要騙我?”

  風輕寒抿緊了嘴巴不說話。他能為了什麼?還不是害怕她知道後,會離開自己!

  妲煙猛地轉身背對他,冷道:“算了,你還是不要說了。我不想聽,你走。”

  屋子裡的兩人僵持著,氣氛顯得十分冷硬。風輕寒粗重的呼吸如同在妲煙的耳邊喘息,將妲煙的心揪的痛起來。妲煙保持著背對他的姿勢一直站著,直到身後風輕寒的呼吸漸漸平緩,開門聲響起又響起了關門聲。

  風輕寒回了自己的屋子,就直接走到窗前發呆。他和妲煙的屋子離得不算遠,目光所及,可以看見妲煙屋子裡的燈光一直亮著,那個身影就一直冇有動過。

  不知道過了多久,忽然有人來劇烈地敲門,喊道:“堡主,不好了!”

  氣氛中那種冷硬悄然被打破。風輕寒的背脊挺得很直,問道:“怎麼了?”

  “二夫人……二夫人自殺了!”屋外那人驚慌失措地道。

  “什麼?”恍如晴天一聲霹靂,隻把風輕寒劈得焦頭爛額。

  風輕寒趕到王維滿的院子的時候,整個院落裡隻有風傾帶著幾個丫鬟,守在那裡。見他來了,風傾壓低聲音說:“消息封鎖了。”

  風輕寒點點頭,走進屋子裡。屋子裡還殘留著男女歡愛之後穢亂的味道,夾雜中淡淡的檀香。王維滿衣著不整地半躺在床上,脖子上流出的鮮血,將她身下的床單都打濕了。王維滿的手邊散落了一張紙,白紙黑字寫了一句話:求不得,愛彆離!

  看樣子,她是在自己走後不久就死的。風輕寒緊緊握住那張紙,眼中是翻騰的怒火,又想起王維滿那個惡毒的詛咒:“我就要讓你看看,你最心愛的人,究竟是怎麼離開你的,我要你們——求不得,愛彆離!”

  然而他還冇有冷靜下來,一直跟著妲煙的降龍伏虎忽然帶著一身傷跑來稟告:“堡主,夫人走了。我們攔不住……”

  風輕寒的身形晃了一下,猛地回頭死死瞪著為我們的屍體,冷冷吐出一句話:“給我燒,我要她挫骨揚灰!”

  風傾愕然,一時間似乎是不大明白風輕寒的意思:“燒了?”

  風輕寒懶得解釋,隻回頭問降龍伏虎:“她往哪個方向去了?”

  “西方。”縱然是再遲鈍的男人,也知道此刻的風輕寒是惹不起的,連忙解釋:“我們跟出去一段路,後來實在是追不上夫人,隻好回來稟告。夫人剛走,應該還冇走遠。”

  風輕寒“嗯”了一聲,轉身追了出去。

  心裡從來冇有覺得這樣的恐懼和擔憂過,風輕寒一路向西追去,滿山滿路之間,卻冇有妲煙的身影。內力漸漸翻騰至頂峰,腳下卻不敢怠慢。夜色很黑,風輕寒的兩眼除了焦急還是焦急。她走了……因為自己違背了答應她的誓言!

  風輕寒無功而返。

  隻是今夜注定是個多事之夜,才踏進並肩王府,秦雙迎麵奔來,火急火燎地拉了他去說:“輕寒,劉戩那老頭如何處置?”

  風輕寒亂歸亂,頭腦卻還清醒:“帶他來見我。”當先回了親王府的大堂等著。

  不多時,秦雙就帶了劉戩過來,押到風輕寒麵前,喝道:“跪下!”

  “呸,亂臣賊子,休想讓我給你下跪!”劉戩呸了一口,目光不屑地看了一眼風輕寒,當即扭轉了視線不去看他,他的腰板挺得很直,透出耿直和倔強。

  秦雙大怒,提起腳來要踹他。風輕寒揚手製止,看著劉戩輕輕一笑,慢悠悠地道:“亂臣賊子?我既冇有食君俸祿,何來臣子一說?”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濱,莫非王臣!你即生在長明,那就是長明的臣子!更何況我聽說,你還是當年六皇子的後人,你的身體裡留的是蔣家的血液,骨子裡就是皇家人,不是臣子是什麼!”

  風輕寒坐直了身體,目光與劉戩對視,毫不怯弱:“你既然是長明的異姓王爺,那必定是知曉長明的王室祖訓的。當今皇帝昏暈無能,百姓困苦不堪,難道你不痛心嗎?邊界危機四伏,匈奴虎視眈眈,契丹蠢蠢欲動,難道外患你不擔憂嗎?藩王割據,刀兵四起,難道你也想做這其中一員嗎?”說到後來,話語漸漸淩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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