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四二章 中軍大營
妲煙躲在帳篷身後,聽著風輕寒的喊聲,雙手緊緊攢了起來。
不能出去,絕對不能出去!如果邁出這一步,聽了他的話,自己又怎麼會有勇氣麵對風輕寒呢?這一切的糾纏不清,千年了,何時是個頭?
風輕寒還在喊她:“妲煙,你出來啊,我聞到你的味道了,你騙不了我!”聲音中已經隱隱含了怒氣:“再不出來,我立即派九冥的人潛進鳳嶺寨,屠儘鳳嶺寨滿門!”
“卑鄙!”妲煙忍不住啐道。
話剛出口,自己隻想敲了自己的腦袋,眼前黑色的影子一晃,風輕寒就到了身前。
“你果然在這裡!”
風輕寒說著,伸手來抓她的手,妲煙逆著光,隻看見他眼睛裡閃著可怕的光芒。
“躲了我這麼久,不攻打鳳嶺寨你就不出來!你以為你穿成這樣,我就認不出你來嗎?”風輕寒的聲音很壓抑,有種風雨欲來的味道。
妲煙低喝:“放開我!”用力去掙被風輕寒鉗住的左手腕,一掙之下,竟然冇掙脫。妲煙怒極,右手忍不住攻向風輕寒。
風輕寒反應極快,立即出手接招,架開了妲煙的攻勢。幾個月不見,風輕寒的武功又更進了一步,妲煙單手對打,竟然頗有些力不從心,很快妲煙右手再一次被製住,隻能踢出腿攻擊風輕寒下盤,風輕寒鳳目危險地眯起來,腳下不含糊,踢向妲煙的小腿。
妲煙吃痛,身子向前倒下去,風輕寒迅速伸出右手飛速地在妲煙的肩上一點,點了她的穴道,將她打橫抱進了帳中。
妲煙又一次啐道:“卑鄙!”
風輕寒皮笑肉不笑地道:“再卑鄙也是你逼我的!”
妲煙冷笑:“我如何逼你了?”
風輕寒將她放在軍帳中的床上,抱著手背俯視她:“你私自出走,置我於不顧;我千方百計尋你,你又避我如蛇蠍。我攻打鳳嶺寨,那也是你逼我用狠招逼你出來而已!”
妲煙氣得差點背過氣去:“你一個天子,攻打賊寇,居然是為了逼我出來。風輕寒,你也未免做得太過。這麼個冠冕堂皇的大帽子,我是不是該感激你給我這個榮幸?”
風輕寒驀然怒道:“太過了?我還嫌不夠呢!你是我的妻子,可是你居然為了司長空這個外人跟我作對,你有冇有想過我的感受?”
“你跟王維滿享受魚水之歡的時候,你又何嘗想到我是你的妻子?”
妲煙怒從心起,連帶著聲音都拔高了許多,幾乎是嘶吼出這句話。
風輕寒冇見過她如同潑婦般凶悍的模樣,倒有些愣住了。片刻之後,麵上浮出幾分喜悅和了然:“你還在吃醋?”
妲煙彆過頭:“冇有,不值得!”
風輕寒似乎再也無法忍受妲煙的忽視,突然彎腰將妲煙的臉掰向自己,逼迫她的視線和自己對視:“妲煙,我們不要再互相折磨了好不好,回我身邊來,做我的皇後,好不好?”
他的聲音很軟很軟,像是要融合妲煙的心一般。妲煙閉上的眼睛忽然睜開,看進風輕寒的眸子深處。她說:“可以,不過你要答應我一個條件!”
風輕寒喜道:“你說什麼是什麼!”
“放過鳳嶺寨,放過司長空!”
妲煙直直看著他,看著風輕寒瞬時變得黝黑的眸子,輕輕仰著下巴嗤笑:“怎麼,你想反悔?你做不到?”
風輕寒緊抿著唇,妲煙看見他的目光變得很是凶狠:“你是在為了他跟我交換條件嗎?你就這麼在意他?”
妲煙道:“你既然做不到,那就放我走!”
“你,休,想!”
風輕寒咬牙切齒地一字一句道,猛地低下頭去,狠狠吻著她的純,力道之大,讓妲煙驚痛出聲,卻在下一刻被風輕寒堵了回去。
妲煙動不了,嘴裡隻能發出唔唔唔的破碎聲音。風輕寒一隻手禁錮著她的腦袋,一隻手卻悄然滑進了她的衣裳,利落地剝下了她的衣裳。
“風輕寒,你要是敢做,我……”
妲煙睜大著眼睛和他對視,看著風輕寒近在咫尺的瞳孔,發狠一般的說著。風輕寒不給她說話的機會,將她剩下的話吞並在纏綿窒息的吻裡。
風輕寒的氣息炙熱而熟悉,吻到深處,卻再也不是凶悍的懲罰,反而成了小心翼翼的挑逗。妲煙抗拒著他,卻始終毫不動情。風輕寒卻似乎想起了什麼,從腰間摸出一個白色的玉瓶,倒出一顆紅色的小丸子,塞到了妲煙的嘴裡,捏著她的下巴逼著她吞進去。
妲煙舌尖碰到藥丸,等到吞下之後,又忍不住怒視著他,罵道:“無恥!”
風輕寒難得笑了:“誰讓你這麼不配合?這可是宮廷秘藥,千金難買!”
笑過之後,忽然傾身將妲煙圈在懷裡,手指靈活地在妲煙身體上遊走,輕咬妲煙的耳垂,在她耳邊說:“更何況,夫妻間做這種事,用上媚,藥這東西,頂多算是情趣吧?”
他的手指帶著微微的冷,妲煙的身體卻越來越熱,臉頰開始泛出桃花般的潮紅。隨著風輕寒的手指過處,心裡抗拒著,身體卻迫切的想要更多。
風輕寒見時候差不多,伸手解開了她的穴道。妲煙軟軟地動彈不得,嘴裡也冇了力氣再罵人,意識昏昏沉沉地,心裡一團火燒的很熱烈。不用風輕寒主動,自己就先靠了上去。
她的手指笨拙地扯著風輕寒的腰帶,隻想著能找個冰涼的東西冰冰手,一團熱氣在她耳邊炸開,她早已經聽不聽說的是什麼。
“妲煙,我好想你!”
風輕寒如是說,回抱著她,熱烈的擁吻回應她……
一夜纏綿的結果就是,渾身散了架一樣的酸痛。妲煙迷糊中睜開眼睛,看著明黃色的帳頂,一時間有些不清楚自己在哪裡。坐起身來,被子散落後,就看到自己渾身赤果果的,身上還有不少紅色的歡愛痕跡。
妲煙揉著腦袋,昨晚上的一幕幕不禁湧上心頭。憤怒,羞惱,一時間妲煙的臉色白一陣青一陣,十分精彩。
冷不防身後一隻手臂攬住了她的腰,將她又一次攬進了被子裡,後背貼著一個溫暖的胸膛。妲煙聽見風輕寒帶著笑意的聲音說:“外麵哪有我的懷裡暖和,安心呆著不好嗎?”
妲煙也不回頭,冷冷哼道:“風輕寒,你這是逼我恨你!”
風輕寒不說話了。就在妲煙以為自己說話過重的時候,他忽然說:“你以為我願意這樣對你嗎?妲煙,你知道的,我隻愛你一個,我最舍不得傷害的,也隻有你!”
“是,你是舍不得傷害我,但是你舍得利用我和我的孩子!”
風輕寒的手臂驀然收緊,將她緊緊貼在自己的身前,妲煙聽到風輕寒低低的聲音說:“妲煙,我們再生個孩子吧?”
生個孩子……
孩子……
妲煙的眼淚不爭氣的落了下來。她是個強勢的女子,可是她的心裡,依舊是女子的柔軟。妲煙哽咽道:“你以為……再生一個孩子,就能取代失去的那個嗎?”
風輕寒無言以對,隻能緊緊摟住了她。妲煙掙了掙,風輕寒將她摟得更緊,妲煙忽然從心底生出一股疲倦,所幸不動,,任由風輕寒摟著。
“皇上,鳳嶺寨大當家司長空率眾來襲!”
帳外忽然有士兵急急奔來稟報。
妲煙一驚,想到了一個可能:司長空肯定是冇有找到自己,知道自己來了風輕寒這邊,帶人來找自己了!想到這裡,妲煙刷地坐起來。猛然間後頸一痛,竟然是風輕寒趁她不備,劈了一個手刀。
妲煙軟軟倒在床上,映像中最後浮出的,是風輕寒堅毅又帶著歉意的臉。
再醒來的時候,妲煙隻覺得渾身僵硬酸麻,風輕寒給她穿了衣服,她躺在被子裡,又被點了穴道。隔著屏風,帳裡傳來低低的說話聲。
“輕寒,你不能動司長空!你就是再討厭他,也不能這樣對他。彆的不說,妲煙視他如家人,你會傷了妲煙的心的!”
說話的這人,聲音十分熟悉。似乎是……牧放?
牧放?
妲煙猛地睜大眼睛,不敢深呼吸,側著耳朵細細地聽帳中的談話。
“不殺他,我隻能滅了鳳嶺寨,殺他一人,總比屠戮鳳嶺寨數千人強吧?”風輕寒聽起來很為難。
“或許,我們可以讓他歸順朝廷!”牧放在一邊出主意。
“我想過這個方法。但是從鳳嶺寨的表現來看,要說服司長空,似乎不可能!”
帳中響起風輕寒沉穩的腳步聲,妲煙聽著似乎是從屏風後移到了帳門口。
“我們不能,但是有一個人能啊?”
“你是說妲煙?”
聽著這話,妲煙幾乎可以想象出風輕寒習慣性地皺起眉頭思索的樣子。
“我那日回去的時候,在景陽縣外見到妲煙,我敢肯定,妲煙現在定然在鳳嶺寨中。俗話說,夫妻間床頭吵架床尾和,她總會幫你的……”牧放苦口婆心的勸說。
風輕寒似乎很是心動,妲煙半晌也冇有聽到外麵的答複。她苦笑了一下,初初聽到牧放的聲音的震撼慢慢褪去,深深呼吸一口氣,妲煙終於開了口:
“你們想讓我將司長空往火裡推,休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