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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7 此生得你為妻,足矣

2026-10-16 作者: 瑭恩

本以為北胡王指婚一事就這樣過去了,豈料翌日,北胡王的第二道聖旨又來了。

夏沐瑤又陪著呼爾赫接了聖旨,聖旨照舊是昨天給呼爾赫指婚那一套,呼爾赫照舊是拒不接旨,搞的宮人冇有法子,語重心長地無奈道:“藩王大人,您這是何苦呢?您今日不接旨,明兒個還會有人來的,這原本是大喜事……”

不待那宮人說完,呼爾赫的目光如箭,犀利地射過去,令那宮人不由心中一凜,忙低了頭不語,帶著聖旨匆匆離開了藩王府。

看著宮人離去的背影,夏沐瑤內心有些隱隱不安,便低聲對呼爾赫道:“你這樣一而再地抗旨,隻怕會惹怒北胡王的。”

“哦?何以見得?”呼爾赫心裡自然是知道這些事的,但還是忍不住問一問夏沐瑤。

“你是藩王,手握重兵,本就容易惹北胡王猜忌,如今又公然抗旨,會犯了帝王的忌諱,定你一個大不敬之罪那可如何是好?”夏沐瑤憂心道。

夏沐瑤出身帝王之家,帝王之家的忌諱,她懂。

呼爾赫未曾料到夏沐瑤小小年紀,卻有如此深沉的思慮,不由心內暗讚,但嘴上,他仍是安慰夏沐瑤道:“彆擔心,大王不會真的生氣的。”

話雖如此,呼爾赫卻也知道此次的不同,北胡王如今來了一道密函,兩道聖旨,可見是鐵了心的要他娶多婭的。若北胡王真的動了怒,倒不至於殺了他,但懲罰肯定是會有的。

至於是何懲罰,呼爾赫不想去猜測,反正不管發生何事,他都會坦然麵對。

但是,他不會在婚姻這件事上,讓他和夏沐瑤因為聖旨而委曲求全。

夏沐瑤也深知此事並非如呼爾赫說的那般輕巧,她心裡存了擔憂,話語便少了。夜裡,她伏在呼爾赫懷裡,緊緊摟著他,仿似生怕失去他。

呼爾赫明白夏沐瑤的擔憂,伸手拍怕她的背,柔聲安慰道:“不管發生何事,都有我扛著。”

“你我現在是夫妻,真要有事,我陪你一起扛著。”夏沐瑤堅定道。

這話說的暖心,呼爾赫將夏沐瑤摟住,滿腹柔情,知足地“嗯”了一聲。

翌日,北胡王的第三道聖旨又來了,連發三道聖旨這種事在北胡還是開天辟地頭一遭,呼爾赫仍是拒不領旨。

那宮人不像第二次傳聖旨的宮人那般苦口婆心地勸,隻一聲歎息之後便轉身離去了。

呼爾赫麵色凝重地看著那幾個人離去,而後放眼看了看自己這藩王府,低頭對身邊的夏沐瑤道:“這藩王府恐怕我們待不久了。”

夏沐瑤明白呼爾赫的意思,也放眼看了看,而後輕輕笑了笑:“不住在藩王府也無所謂,隻要和你在一起,住在哪裡都是好的。”

呼爾赫伸手摟住夏沐瑤,欣慰一笑,而後道:“歇息一陣子也好,我這十幾年將生死置之度外,在沙場上廝殺,留下滿身的傷疤與戰功,如今娶妻生子,也該過一些安穩平淡的日子了。”

夏沐瑤抬眼對上呼爾赫的視線,眉眼裡都是欣喜,“太好了,往後我便不必在你上戰場的時候每日裡提心吊膽了,我以後會學著做家務,親自料理你和還兒的日常起居。”

呼爾赫笑著點了點頭,而後牽起夏沐瑤的小手,“此生得你為妻,足矣。”

***

元京。

呼濯到達皇宮之後,才知道北胡王三道聖旨為呼爾赫指婚的事,他雖一直遊離在朝堂之外,卻也知道連下三道聖旨意味著什麼,也知道依照呼爾赫的性子,他是斷然不會從旨的。

所以,如今隻能從中調解,看看此事還能不能緩一緩。

但北胡王與呼濯話完了許久不見的兄弟情,一聽到呼濯提起自己為呼爾赫指婚一事,北胡王麵上的笑容立刻消失了。

“呼爾赫一而再地抗旨,朕定不能容,不然如何在臣子麵前立威。”北胡王說著,那手氣惱地在椅子的扶手上一拍。

“呼爾赫戰功赫赫,即便不看功勞也要看他的苦勞,他為北胡背負一身傷痕,這次戰爭又差點丟了性命,王兄您還是莫要逼他了,何況他與藩王妃的感情也實在容不得第三人了。”呼濯衷心進諫道。

“他再戰功赫赫,也是朕的臣子,抗旨便是大逆不道,朕絕不能再姑息,何況若不處置呼爾赫,朕如何平息波拓的期待與怨氣,這也算給了呼爾赫一個台階下,他要過安逸的獨妻生活,那朕便成全他。”北胡王恨道。因為呼爾赫的一而再抗旨,使得他在波拓麵前多麼難做,這些呼爾赫都全然不顧,他又何必再念手足與君臣情義。

“王兄,此事還是請您三思。”呼濯仍是希望能力挽狂瀾。

“朕的三道聖旨已下,若是呼爾赫抗旨,朕會撤了他的藩王稱號,免去他將軍之職,讓他做他的閒雲野鶴去吧。”北胡王說著,表情與語氣都是不容再辯駁的堅定。

聽到北胡王並未打算要了呼爾赫的命,呼濯這才鬆了口氣,隻要呼爾赫還活著,有冇有這些官職虛名,料他也是不在乎的。

“如此,那為弟便早日會燕城罷,好生動員動員呼爾赫,說不定他會跟著為弟一道兒去雲遊四海。”鬆了口氣的呼濯玩笑道。

北胡王聽了這話,更是氣了,指著呼濯道:“你身為皇族之人,每日裡隻知道玩物喪誌,如今周邊列國勢力不斷龐大,我這個大王肩上的責任有多重,你就不能沉下心思幫皇兄分擔一些麼?”

北胡王眉頭緊皺,若呼爾赫解去職位,那邊境的安危他便不得不多操心了。

“王兄也知道我生性不羈,朝堂之事我實在毫無興趣,北胡這麼大,可用之才有許多,呼爾赫退位,王兄大可以廣納賢才,填補空白。”呼濯忙隨口敷衍道。

“填補空白,”北胡王無奈笑了笑,“若空白如此容易填補,呼爾赫也不是呼爾赫了。”

“那就先解了眼下波拓這個急,待他的女兒多婭嫁了人,過個幾年也將此事淡忘了,王兄大可以重新起用呼爾赫,豈不是一舉兩得?”呼濯出主意道。

北胡王沉思著冇有言語,眼下既然已經走到如此地步,也隻能走走看看了。

“說起來,那個多婭,呼爾赫倒曾跟為弟我提過,說是讓我娶了她,如今想起來,若那時便隨了呼爾赫的主意,如今也不至於有這些煩惱了。”呼濯不由感歎了一聲。

北胡王聽了這話,不由白了呼濯一眼,儘是馬後炮,事已至此,再說這些又有何用?

***

燕城。

距離北胡王的第三道聖旨後的第四天,新的聖旨又到,撤了呼爾赫的藩王封號,免了將軍之職,並查封了藩王府,限呼爾赫三日之內搬出藩王府。

因為早有預料,呼爾赫平靜地接了旨,扭頭對夏沐瑤笑笑,帶著歉意道:“往後你泡不到這裡的溫泉了。”

“泡不到就泡不到,又死不了。”夏沐瑤無所謂地笑笑。

呼爾赫也笑笑,“從今日起,要將府裡的日用品收拾收拾,送去彆院,往後,我們便住在彆院罷,宅子雖然小了點,倒也夠住了。”

“說起來,我還是從那裡出嫁的呢。”夏沐瑤仰著小臉回憶,“那時,我還不知道自己會愛上你,更料不到自己會搬去那裡住,你說這一切是不是都冥冥中自有天意呢?”

“是。”呼爾赫沉聲應了,一路牽著夏沐瑤的小手回了騰衝院。

夏沐瑤站在騰衝院裡,靜靜看了看四周精致,她在這裡成親,洞房,在這裡誕子,在這裡與呼爾赫度過許多恩愛的日子,處處皆是美好的回憶。

“舍不得?”呼爾赫扭頭問道。

“舍不得的是與你曾經一起的美好回憶,即便我們住的是茅草屋,離開時也仍是舍不得的。”夏沐瑤仰著小臉,回望著呼爾赫,由衷道。

“瑤兒。”呼爾赫深情喚了一聲,而後將夏沐瑤擁在懷裡,“你字字句句都暖到我的心裡了。”

夏沐瑤微微笑著,再未言語,與呼爾赫一道看著藩王府裡的一草一木,一磚一瓦,要將它們留在腦海裡。

夜裡,陪著小世子玩耍一番後,呼爾赫便帶著夏沐瑤一道去溫泉池沐浴,呼爾赫懷抱著夏沐瑤,伸手掬一捧水澆到夏沐瑤的肩上,而後低頭在她肩上輕輕吻著。

“往後,你是不是也可以賴床,睡懶覺了?”想到如今呼爾赫卸去一身官職,可以偷懶了,夏沐瑤竟不覺有些開心了。

“即使冇有官職,也不能睡懶覺,我要起床練功,若懈怠了,便會一日一日懶倦下去,那是很可怕的事情。”呼爾赫輕聲回道。

夏沐瑤聽了,便用小手在他胸膛上畫著,小聲感歎道:“你對自己真是太嚴苛了。”

“我是男人,要擔著家國的擔子,自然要嚴苛,不然豈不成了紈絝之人。”呼爾赫淡淡笑了笑。

夏沐瑤點了點頭,忽然想起了趙元廷,在她見過的人裡,能與呼爾赫的勤勉相提並論的恐怕也有他了,他們同樣的每日練功,風雨不誤,對自己要求嚴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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