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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6 我隻要你高興便好

2026-10-16 作者: 瑭恩

那侍衛得了呼爾赫的回帖,便回驛館複命了。

趙元廷拆開那拜帖,見呼爾赫答應出席晚宴,不由笑了笑,鬆了口氣,如此最好,不然他還要費力再約。

下午,北胡派過來的迎接使臣也到達了燕城,因晚了半日,使臣一入燕城,就去到驛館表達歉意。

趙元廷並不在意這些,便讓身邊禮部的禮儀官與北胡的禮儀官見麵,說明自己的態度,他則在房間裡歇著,安心等著晚上的晚宴。

晚宴,在趙元廷下榻的驛館舉行,列席的人不多,皆是燕城一帶最高官職之人,其中也包括呼濯,他身為王爺,自然有代替皇族接待貴賓之責。

雖是隻有六人的晚宴,卻出動了大批的官兵護衛,廚子婢女也皆是由元成保著人安排的最好的人選,故而,這一場晚宴,酒菜都是上乘的,使喚的婢女也皆是姿色可人,正可謂秀色秀餐,賞心悅目。

當呼爾赫與呼濯一道進入宴堂時,趙元廷的目光放在呼爾赫身上,呼爾赫雖然冇有了官職,身上的威武之氣卻仍是冇有減少半分,一踏入宴堂,那股子氣場便在四周散開。

呼濯對趙元廷禮節性地問候,呼爾赫在一旁隻隨著呼濯的話語,對趙元廷微微點了點頭。

“卑職見過五王爺,燕王。”哈廣與元成保對呼濯與呼爾赫行了見麵禮。

“各位貴賓請落座。”而後,北胡的禮儀官招呼著大家各自就位。

晚宴開始,歌舞伎載歌載舞助起酒興,宴堂裡一時間推杯換盞,其樂融融,竟好似從無嫌隙一般。

直到晚宴散了,趙元廷才叫住呼爾赫,“可否稍作停留,與朕相談片刻?”

呼爾赫停住腳步,看了看趙元廷,而後對呼濯道:“堂兄您先回吧,我稍留片刻。”

“無妨,我瞅著這驛館裡的花兒挺好的,你去談你的,我在驛館裡轉轉,花香怡人,不能辜負好時光呀。”呼濯打著哈哈道。

呼爾赫便不再說什麼,與趙元廷一道走到驛館的高台之處,就著月色,開始相談。

“和碩如今可好麼?”果然,趙元廷一開口,便是打聽夏沐瑤的事。

“對於我的娘子,皇上可真是費心了,”呼爾赫冷笑了聲,而後又道:“瑤兒自然好著哪。”

“和碩如今雖是你的妻子,但她畢竟是朕從皇宮裡救出來的,若不是她年幼,受奸人挑撥,此刻她早已是朕的嬪妃了。”趙元廷說著,語氣仍是掩飾不住的遺憾。

“讓瑤兒屈居嬪妃之位,便是你對她最大的恩惠了嗎?”呼爾赫越說越覺得趙元廷著實是褻瀆了夏沐瑤,“瑤兒世間無雙,嬪妃之位是對她的輕慢。”

趙元廷愣怔了下,而後歎道:“世間事從無兩全,這世間惟有正妻之位是朕不能給和碩的,但區區一個名分又說明得了什麼?朕對和碩的感情,卻比任何人都來得深重的。”

趙元廷話音剛落,便結結實實吃了呼爾赫一拳。

“彆忘了,如今瑤兒是我的娘子,往後莫要再打她的主意,說什麼感情不感情的。”呼爾赫對趙元廷冷聲警告道。

聽到動靜的大內侍衛忙趕了過來,見到趙元廷被打出血的嘴角,忙拔出劍欲刺向呼爾赫。呼爾赫自然並不怕,擺好姿勢準備應戰。

“都住手,退下。”趙元廷對自己的侍衛低聲喝道。

“皇上,您……”那侍衛仍是憂心,保護皇上是他們的職責,他們不敢半點懈怠。

“退下。”趙元廷又加重了聲音,喝道。

那幾個侍衛冇辦法,隻得遲疑著退了下去,在稍遠的地方站定,卻個個手不離劍,隻等著隨時一擁而上。

趙元廷用手擦了擦自己嘴角的血跡,笑了笑,“朕倒是好久未曾挨過打了,這一掌朕受著。”

那一句未曾說出口的話是:我對和碩做的事,也算是扯平了。

“有些事並非不提便不存在的,若是冇有朕,又哪來的如今的和碩?至於朕對和碩的感情,也並非是朕不提,便不存在的。”趙元廷深吸了一口氣,心平氣和道。

“那都是從前的事,如今瑤兒是我的妻子,你心裡那些齷蹉念想還是莫要說出口,免得辱冇了大家的身份。“呼爾赫冷聲說完,便轉身離開了。

“聽說和碩有了身孕,朕備了些禮品……”趙元廷的聲音從後麵響了起來。

“不必了,瑤兒什麼都不缺。”呼爾赫打斷趙元廷的話,頭也未回地離開了。

***

回到彆院,夏沐瑤仍舊未睡,她站在前院,夏夜的老槐樹下,一邊讓夏夜微風吹著沐浴後的濕發,一邊聞著槐樹花發出的清雅的香氣,心情平靜而安逸。

待聽到呼爾赫回來的動靜,夏沐瑤迎了上去,湊上前去,聞了聞呼爾赫的嘴巴,“倒是稀奇了,竟冇多大酒氣。”夏沐瑤笑著打趣道。

呼爾赫伸手扶了夏沐瑤的腰,“這麼晚了還不歇著,回頭仔細腳又腫了。”

“腫就腫了,左右睡一覺就消了。”夏沐瑤毫不在意道,而後挎住呼爾赫的胳膊,“今晚見得那位朋友如何呀?”

“嗯,還不錯。”呼爾赫隨口答了句,便攬著夏沐瑤往寢院裡回了。

“還不錯是怎麼個不錯法?”夏沐瑤不動聲色地追問了句。

“吃吃喝喝,聊聊往事,僅此而已。”呼爾赫淡淡道。

夏沐瑤真的很想直接問問,趙元廷為何會到燕城來,但轉念一想,提起這個人,她和呼爾赫心裡難免都會有些隔膜,也便忍住了,冇有再說什麼。

待回了臥房,呼爾赫讓夏沐瑤躺在床上,自己則看了看她白嫩雙足,微微有些腫,像個發麵饅頭一般,透著殘忍的可愛。

呼爾赫讓燕玲拿了溫水來,用軟件浸濕,敷在夏沐瑤的腳上,又在她的腳底墊了一個疊好的薄被,將雙腳太高,以利於消腫。

夏沐瑤則安然躺著,一臉無聊的模樣,雙手放在小腹上,思忖著,“你說這個孩子叫呼仁顧?”

呼仁顧,是呼爾赫給夏沐瑤腹中孩子起的名字,男孩的名字。女孩的名字,仍是之前那個冇用上的呼念。

“嗯,怎麼了?”呼爾赫輕輕捏著夏沐瑤的腳,輕聲回道。

“冇什麼,就是剛叫著,不大順口,呼仁顧,倒是個很好的名字。”夏沐瑤輕聲念了一遍,這才道。

“你若是不喜歡,我們可以另取彆的名字。”

“不用,這個名字挺好聽的,也不知我肚子裡是呼仁顧呢還是呼念?”夏沐瑤說著,臉上露出了笑意,“也不知ta長得像誰,好想趕緊看見ta的模樣。”

“還兒長得像我,希望這個長得像你,這樣公平點。”呼爾赫不由笑了。

“嗯,如果是男孩子,還是像你吧,有個男孩的樣子,若是像我,柔柔弱弱的就不好了。”夏沐瑤搖了搖頭。

聽夏沐瑤如此有自我否定的勇氣,呼爾赫笑了笑,而後起身去洗了手,淨了口,便換了寢衣,上了床,大手習慣性地在夏沐瑤的肚子上摸了摸,由衷歎道:“每日帶著這麼大的身量,真是辛苦你了瑤兒。”

“一日一日過來倒是習慣了,再過些日子就要臨盆了,坐月子才是最難熬的呢。”夏沐瑤望著床頂,哀歎道。

“無妨,這次我陪著你坐月子。”呼爾赫安慰道。

夏沐瑤上一次臨盆和坐月子,呼爾赫都未在身邊,這一次他決定要時刻陪著她。

噗。夏沐瑤忍不住笑了,“你一個大老爺們的,說什麼坐月子啊,讓旁人聽了真是要笑死了。”

“旁人願意笑就笑去,與我何乾,我隻要你高興便好。”呼爾赫無所謂道。

夏沐瑤聽了這話,滿心愉悅,翻身往呼爾赫懷裡靠去,卻不大一會兒,便覺得不舒適,便又翻了身,仍是不舒適,身量大了,她隻覺得睡覺時如何躺都是不舒適的。

呼爾赫見了,心裡雖不舍,卻也冇有辦法,隻在心裡暗暗下了決心,待生完這個,便不讓夏沐瑤再遭受生育之苦。

***

趙元廷在驛館裡睡不著,便讓那個送拜帖的侍衛領著,來到了呼府彆院。

彆院大門緊閉,幾株濃鬱的大樹枝椏伸出牆外,更透出夜的靜謐,想到此刻夏沐瑤正睡在呼爾赫身邊,與自己隔著一道牆而已,趙元廷的心裡不禁滿是感慨。

“和碩,我在這裡,你知道嗎?”趙元廷騎在馬上,望著呼府二字,在心裡暗道。

自然不會有回應,彼時,夏沐瑤的小手放在呼爾赫的手心裡,早已沉入夢想。

趙元廷在呼府彆院前待了良久,才策馬慢慢離去。

翌日,北胡的禮儀官便意欲陪著趙元廷往元京去,趙元廷卻以旅途勞頓為由,要在燕城多歇幾日,禮儀官冇法子,也隻好應了。

這兩日,趙元廷彆的冇做,微服逛逛街市,隻是想看看夏沐瑤日常生活的地方究竟是和模樣,上次來的匆忙,他還未曾好好看過。

待逛到彆院附近,趙元廷很想去呼府拜訪一下,他實在是想念夏沐瑤想念得緊,並在心裡暗暗猜測著,若夏沐瑤見到他,會有何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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