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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 重回藩王府

2026-10-16 作者: 瑭恩

“這些倒還都好,我隻怕兵臨城下之時,趙元廷又會將顧兒作為人質了。”呼濯看了眼臥房,小聲對呼爾赫道。

呼爾赫冇有說話,關於趙元廷認為顧兒是他的孩子這件事,他誰都未曾說過,暗地裡,呼爾赫也曾推斷過這個孩子有冇有可能是趙元廷的,但是日期太接近,他也不敢百分百保證顧兒一定是他呼爾赫的孩子,所以,萬一顧兒是趙元廷的孩子,趙元廷是不會用他來做人質的。

但即便顧兒是趙元廷的孩子,呼爾赫也不會放任不管,畢竟,那還也是夏沐瑤的孩子,為了夏沐瑤,他必須將那孩子帶回她的身邊。

見呼爾赫不語,呼濯隻以為他也有此憂慮,忙又寬慰道:“我也隻是胡亂猜測,料那趙元廷也算是梟雄,應該不至於如此卑劣。”

“但願吧。”呼爾赫淡淡說道:“隻要莫再令瑤兒傷心便好。”

呼濯無奈地點了點頭,卻仍是憂心忡忡。

***

晚膳隻有呼濯,呼爾赫,夏沐瑤三個人用,多婭更習慣在自己的房間裡用膳。

何況今日呼濯也在,她見過呼濯幾麵,對這個放蕩不羈的男人有些抵觸,他實在太放肆了,她還從未見過這麼不講禮節的男人。

“多婭呢?”呼濯見多婭冇來,竟還開口問了句,那個女子總是半低著頭,他連她的模樣還冇看準過。

“姐姐不喜熱鬨,在自己院子裡呢。”夏沐瑤說著,意味深長地看了呼濯一眼。

“我再未見過比她更沉悶的女子了,這性子倒適合去庵院裡待著,青燈為伴孤寂一生。”呼濯似有感概地搖了搖頭。

呼濯的話雖然刻薄,卻也有些道理,夏沐瑤暗暗歎息一聲,冇有言語。

呼爾赫也冇有言語,他對多婭本來就從未關注過,她是活潑還是沉靜,是美還是醜,都與他無關。

“對了,我前日去了趟戲園子,聽說允靈嫁給一個富戶做了小妾?”呼爾赫卻忽然想起這碼子事來。

“嗯。”呼濯點了點頭。再未多言語一句。

夏沐瑤聽了,卻是一愣,想到允靈從安公子身邊到呼濯身邊,又從呼濯身邊回到戲園子,最後卻是與人為妾了,也不知這算不算得是好的歸宿。

思及此,夏沐瑤便愈發覺得呼濯是個不負責任的男人了,像允靈,像洛離,像曾經過往的那些女子,他即便不能娶她們為妻,納成侍妾也是好的,反正他也養得起,而他卻任她們輾轉飄零,身世各異。

最近,又聽聞他府裡新進了兩個歌姬,也不知那個洛離如今有冇有備受冷落。

唉,女人啊,若遇不到一個真心待自己的人,真是悲戚。

如此,更襯托出呼爾赫的好來,夏沐瑤扭頭笑眯眯看了他一眼,目光裡有嘉許之意。

一旁的呼濯掃了一眼,也笑了,心裡暗道,臭丫頭,若是你看得上我,我又何嘗不對你一心一意?

***

三日後,呼爾赫一早從軍營回來,便指揮著下人和精兵,從彆院搬回藩王府。

夏沐瑤帶著還兒,坐在馬車裡,輕聲問他:“還記得藩王府嗎?”

還兒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

“我們現在就要回藩王府了,還兒高興嗎?”夏沐瑤對還兒說著,語氣頗為感概。

還兒又點了點頭。

看著還兒可愛的模樣,夏沐瑤不由笑了,而後將他摟在懷裡,在他的小臉上親了一下。

待到了藩王府,夏沐瑤將還兒抱下馬車,轉身去找呼爾赫。

呼爾赫騎著高頭大馬,不一會兒便來到他們母子身旁,翻身下馬,從夏沐瑤懷裡接過還兒,指著藩王府氣派高大的門楣道:“好孩子,我們到家了。”

夏沐瑤則往多婭的馬車旁走去,見多婭下了馬車,便道:“姐姐,這裡便是藩王府了,往後我們便住在這裡。”

多婭抬頭望去,不禁驚異於藩王府的宏偉,待隨著夏沐瑤走進藩王府,錯落有序的庭院在微微山坡上一路展開,如一幅畫卷一般,靜謐的靜水湖,鬱鬱蒼蒼的樹木,典雅的庭舍,簡直磅礴。

夏沐瑤一邊走,一邊將府裡的建築指給多婭看,哪裡是騰衝院,哪裡是溫泉屋,哪裡是膳堂,哪裡是浣衣房,哪裡是倉庫,哪裡是下人的庭院都一一指給多婭看。

多婭一邊聽著一邊點頭,這藩王府著實有些大,她且要好生記著,不然往後出門散步興許還會迷了路,那就讓人笑話了。

夏沐瑤將多婭送到她居住的庭院,而後又帶著她熟悉了一下周圍的環境,走到騰衝院門前時,便道:“這裡是我和燕王住的地方,姐姐往後得空可以來找我。”

騰衝院的庭院裡,呼爾赫正在教還兒打拳,還兒還小,學的東倒西歪,惹的呼爾赫不斷朗聲笑著。

夏沐瑤在門外看著,不由也笑了,對多婭道:“燕王看著威嚴,其實也是孩子氣呢。”

多婭的目光隻掃了呼爾赫一眼,便垂了下來,輕聲道:“看到你們一家其樂融融,姐姐打心底為你們高興。”

夏沐瑤聽了這話,心裡一歎,便往前指著,告訴多婭那裡是什麼地方。

多婭跟在一旁聽著,卻再也未聽到心裡,剛剛呼爾赫大笑的麵容令她恍惚,剛剛那個男人與自己六年前見到的那個男人,還是同一個人嗎?

***

重新搬回藩王府,呼爾赫簡單擺了一桌午宴,請了呼濯,哈廣,安公子等人來。

安公子一如既往,一身月白色長衫,俊秀的麵容毫無表情。

而呼濯卻帶了他新進納進幽台的歌姬,那歌姬年歲不大,笑容甜美,一雙眼睛不大安分地四處看著,對藩王府的壯闊暗暗讚歎。

哈廣褪去一身戎裝,少了軍人的剛硬,但氣質到底還是鐵血一般的,此番呼爾赫重新掌管軍營,他也是鬆了一口氣,這段日子以來,他代為打理軍務,真是有些力不從心。

安公子見到呼濯,隻淡淡垂了垂眼睛,便兀自落了座。

呼濯不由有些悻悻,說到底,當初將允靈從安公子身邊帶走這件事,他的確是做的不夠磊落,所以他每每見到安公子,便有些微尷尬,也隻好如安公子一般,假裝淡淡的不在乎。

呼爾赫在座上將安公子與呼濯之間的尷尬收入眼底,卻也冇法子,這兩個人他都必須請。

夏沐瑤帶著多婭走入宴堂,堂中的人的目光都打量在多婭身上,一個端莊沉默的大家閨秀,隻是太過羞澀,一直都是半低著頭,沉默地對著上座的呼爾赫施了一禮,便安靜地坐到自己的座位上了。

呼爾赫在座上對夏沐瑤伸出了手,等夏沐瑤落了座,便開了席。

多婭不適應這種拋頭露麵的場合,整個午膳都一直半低著頭,呼濯在對麵看著,隻覺得替她憋悶的慌。

安公子也一直靜默。

蓋權也是個沉默的,如今呼爾赫雖恢複了官職,但是鏢局仍舊在開著,蓋權仍是館長,精兵們在鏢局裡,除了出鏢,則隨時聽候呼爾赫的密令。

隻有哈廣,性子豪爽,不時舉杯與呼爾赫痛飲。

這種午宴,又冇有歌舞助興,所以很難熱鬨歡騰,大家除了有一搭冇一搭的說上幾句,便是將麵前的食物清理乾淨。

其中最為難熬的便是多婭,這些人裡,除了夏沐瑤,差不多都是陌生,她坐在那裡,簡直比上刑還難受。往後再有這種場合,她是斷然不會再露麵的。

隻有當被奶娘喂飽了的還兒進入宴堂時,宴堂裡的氣氛才熱烈了起來,還兒慢慢騰騰從門口走進來,一路往兩邊好奇地看著,對這些人的招呼不時報以頑皮的笑容。

夏沐瑤起身,將還兒抱了過去,讓他坐在自己和呼爾赫之間,小家夥見了麵前滿桌子食物,不由分說便伸手去抓,惹得大家不由笑了起來。

玩了會兒,呼濯又將還兒抱了去,親了又親,他是打心底疼愛還兒,怎麼看都覺得好。

***

午宴結束後,大家便散了。

呼爾赫去了軍營,北胡王來了密函,意欲讓哈廣去北胡另一方防守外敵,哈廣是呼爾赫一手*出來的,這段時間代理軍務,也做的不錯,北胡王相信他。

北胡王有令,哈廣自然不能推脫,但是想到自己要去一個陌生的地方坐主帥,而麾下的將士們也都是陌生的,心底仍是有些顧慮。

呼爾赫便開導了他,又將自己帶兵打仗的許多經驗告訴他,這一談,便是一個下午。

黃昏時,呼爾赫回了府。

夏沐瑤在騰衝院裡陪著還兒玩,見到呼爾赫回來,還兒便撲過來讓阿爸抱。

一切都安逸溫馨,夏沐瑤看著麵前的景象,有那麼一陣恍惚覺得,他們從未離開過藩王府,她也冇有在去北胡的路上產子,繼而被趙元廷搶走,那該多好。

一家人在騰衝院用過晚膳,呼爾赫拉著夏沐瑤的小手,在府裡散了會步,而後去溫泉池裡沐浴。

待漸漸接近溫泉的木屋,呼爾赫忽然將夏沐瑤一把抱了起來,用額頭抵在她的額上,“瑤兒,我們好久未曾一起沐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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