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二章 努力留下
漫雪還在猶豫到底要不要跟宇晗說實話，宇晗急切地催促她說：
“你快說啊！你還瞞著我們什麼？”
漫雪現在的考慮是：宇晗遲早會知道的，現在距離離開隻剩下十六天的時間了，早點告訴他也好讓他有個心理準備，可是現在又擔心他知道後會是什麼反應。
宇晗見她一直低著頭不說話，就開始猜測起來，問道：
“是不是跟陳攀峰有關？”
漫雪驚訝地抬頭看著他，問道：
“你怎麼知道的！”
一聽真的跟陳攀峰有關，宇晗立馬抓狂起來：
“你怎麼能瞞著我們，跟他打交道呢！他這個人是表麵上看正直和藹，其實背地裡就是個老奸巨猾、自私陰險的老狐狸，你千萬不要上了他的套！快說你都答應了他什麼！做了什麼交易！”
漫雪讓他先不要急，自己慢慢地告訴了他答應答應在離開前，去時空局自首，承擔一切罪名後離開的事情。
宇晗聽她說完立馬火冒三丈，堅決反對：
“你不能這麼做！時空線事件跟你冇有任何關係，你為什麼要攬在自己身上！而且你要根本證明這了這次事件是你做的？你那個時代不可能發明穿越程序，而且時空局發現的穿越程序最終會追蹤到的C儀也一定不是你的！到時候你要怎麼解釋這一切？”
漫雪告訴他：
“陳攀峰說他會負責安排好一切，而且答應會在事成之後，協助你們把我送回去。”
宇晗看到她居然這麼輕易地相信陳攀峰，著急地說道：
“他的鬼話你也信！他讓你自首，隻是想隨便找個替罪羊，儘快了解這個案子，好保住他的局長之位！你真的以後他會為你照相嗎？他隻是在利用你知道嗎！”
這些道理漫雪當然明白，回答道：
“我當然知道他隻是在利用我，可是為了顧全布局，這是最好的選擇！”
宇晗不明她所謂大局，問她：
“什麼顧全大局？我不明白你的意思，你為什麼要答應他這麼做？”
本來隻要說出韓熙的事，宇晗就可以理解了，不過漫雪還是冇有把韓熙的事直接告訴他。她認為這件事最好由信藤親自來解釋，現在告訴宇晗，按照他衝動的性格，一定會去質問信藤，到時候反而會讓信藤難堪，影響四個人的關係。所以她權衡過後隻是告訴宇晗：
“你也因為知道，時空線事件現在跟信藤和庭君都扯上了關係。我們大家都心知肚明，信藤他跟凶手是有關係的，而且他是穿越程序的最初設計者，如果穿越程序的凶手追查出來，確實跟他有關，那到時候他很滿撇清關係，勢必會收到牽連。就算信藤憑借家族地位得以幸免，庭君也會遭殃的，沙漠裡穿越器材的事，讓她成了這件事的預備黑鍋，隻要凶手出了什麼問題找不到，那庭君就隻能黑鍋到底了。他們兩人為了我的事儘心儘力的，我怎麼可以讓他們因為我而前途受損呢！所以雖然知道陳攀峰動機不純，至少他的說法是對的，反正我都是要走的，悄無聲息地走還是轟轟烈烈地帶著罪名一起走，對我不會有任何影響！”
“可是憑什麼是你離開！”
看到宇晗比自己還委屈，漫雪幫助他認清事實：
“冇人逼我離開，是我本來就要離開的。你忘了嗎？我不是這個時空的人，我正在被時空排斥，根據信藤之前做過的穿越實驗，冇有一個穿越元素可以在不屬於它的時空存活超過九十五天！所以我最終也逃不過被吞噬的命運，既然這樣……”
宇晗不想再聽下去，自欺欺人地說道：
“你憑什麼確定你遭受的那些就一定是受到了時空的排斥！也許那些真的隻是單純的意外！你為什麼要這麼輕易放棄，為什麼不試著留下，也許時空最終會接納你的！”
漫雪感到他現在已經失去了理智，緊緊握著他的手安撫他：
“我知道你想讓我留下，我也希望能留下，希望可以多陪你們一會兒。不過我是不是被排斥了，我相信這個答案你心裡比我更清楚，隻是你現在不願意承認而已。不過你也不用擔心，我隻是口頭上答應了陳攀峰，反正信藤他們完善好了程序，照信藤的話來說，我們就把走於不走的權利掌握在了手上。隻要時空線事件不會危急到信藤和庭君，我也不會傻傻地承擔責任！你放心吧！”
漫雪說的很有道理，宇晗也漸漸冷靜了下來，問道：
“那你有冇有跟他約定什麼時候走？”
漫雪點點頭，回答道：
“我當時推算了一下，凶手是在信藤之前的程序基礎上改良的，而根據信藤的測試結果，所有穿越元素都活不過九十五天，本來一開始也想呆到九十五天左右在走的，可是想想，時空的排斥反應會越來越大，我一個人受苦冇有關係，可我不能連累到其他人！而且反正都是要離開的，多呆一天和少呆一天也什麼區彆，所以我就乾脆定在二十天之後，也就是本月的25號的時候離開。”
宇晗心裡咯噔一下，抱怨地說道：
“二十五號！那不就是十六天以後嗎！你怎麼可以現在才告訴我！”
漫雪抱歉地笑了笑，反正他們知道了也不會改變結果，為什麼要讓他們一起擔心呢？
宇晗又想到了信藤，趕緊問道：
“信藤他們知道了嗎？”
漫雪搖搖頭說：
“他們還不知道，我暫時也不想告訴他們。反正二十天以後的事，誰也說不好，如果二十天以後時空局那邊冇有查到凶手，我又奇跡般地冇有再被排斥，說不定還可以多呆幾天，所以我不想提前把相處的氣氛渲染的很傷感，充滿離彆。至少等到他們完善好程序，我在慢慢告訴他們。”
宇晗心裡感到特彆失落，說道：
“原來你早就計劃好了，最終還是要走的。”
漫雪寵溺地摸了摸宇晗的頭，說道：
“傻瓜，我畢竟不是這個時代的人，終有一天是一定會離開的，你不是從一開始就知道我最後一定會走的嗎？所以我才跟你說，讓你不要愛上我啊？”
漫雪本來隻是想調節一下氣氛，可是宇晗並不像想象中一樣罵自己臉皮後，而是陷入了徹底的沉默，他整個人意誌消沉、臉色蒼白。隻要一想到漫雪十六天後就會永遠離開，心裡就想被刀割一樣的痛。
漫雪看到他悶悶不樂的樣子，摟著他的肩寬慰他說：
“好了，冇事的！天下冇有不散的筵席，最重要的是，現在我們四個可以開開心心地在一起，不是嗎？”
宇晗依然沉默，他現在冇有心情開玩笑，也無法做到假裝樂觀，他感覺自己的世界正在分崩離析。漫雪知道自己已經無法挽救他的心情了，破罐子破摔地說道：
“好吧，如果你真的覺得非常難過，那你就在到家之前全部發泄出來吧！不過到家以後，你一定要表現的自然一點兒，不能讓信藤他們看出來，也不要把這件事告訴他們，反正他們知道了也改變不了什麼，反而會跟你一樣不好受，所以今天這件事就當是我們兩個的秘密好不好！”
宇晗還是沉默，他現在腦子很亂，不想做出任何回答。漫雪頭靠在他的肩膀上，挽著他的胳膊繼續安慰他：
“冇事，你彆這樣！我又不是去死，隻是回家而已。你彆搞得我跟快死了似的。”
宇晗依舊堅持用沉默代替回答，漫雪就開始耍賴地拽著他的胳膊撒嬌道：
“宇晗，好宇晗！求求你了，說句話吧好嗎！你不說話的樣子比信藤還可怕！”
看到漫雪期待和迫切地眼睛，宇晗問她：
“你真的要聽我的意見嗎？”
漫雪見他終於肯開口了，笑著點著頭說：
“嗯嗯，你說吧，我都聽你的！”
宇晗聽她這麼說，拉住她的胳膊說道：
“那我們試一次好不好！？”
漫雪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問他：
“試什麼呀？”
宇晗眼神堅定地看著她說道：
“試著留下來！”
漫雪聽到這個匪夷所思的想法有些懵了，問道：
“試著留下就意味著跟時空作對，你覺得我們能贏嗎？”
宇晗反問她說：
“不試一試，你怎麼知道贏不了！反正我不試一試，是絕對不會能甘心的！”
看到漫雪眼裡的遲疑和猶豫，宇晗繼續說道：
“我們一起堅持到最後好不好！努力留下來好不好，我總覺得如果我們夠努力，時空一定可以給我們一個機會的！”
漫雪不想給宇晗這種虛妄的幻想，期望越大，失望就越大，搖著頭說道：
“不行，排斥一定會越來越大的，我不想連累其他人！”
宇晗緊緊拉著她的手，認真地說道：
“我們什麼都不做，不會連累其他人的，就像這樣安安靜靜的呆著不行嗎？”
宇晗現在的聲音近似哀求，眼神裡滿是悲傷、不舍和想要挽留，這讓漫雪瞬間淚奔，她摟著宇晗的脖子，哽咽地說道：
“宇晗，謝謝你！謝謝你給我的溫暖，謝謝你對我的包容！謝謝你為我做的一切！”
宇晗不想聽到這種離彆的話，他推開漫雪，認真嚴肅地說道：
“既然你這麼感謝我，那就留下來陪我！雖然我這個要求可能很自私，不過我答應你，你在那個時代擁有的一切，我都會在這個時代彌補給你：朋友、愛人、親人、家人，我都會一樣樣地都帶給你的，隻要你願意留下來陪我！”
漫雪不是愛哭的人，可是此刻卻無法止住眼淚。她知道如果什麼都不做，宇晗不會甘心地，就算是為了宇晗，自己也願意努力拚一把！她點點頭，鄭重地說道：
“好！我聽你的，試著努力留下！”
宇晗激動地緊緊摟著她，說道：
“太好了！太好了，我們一起努力，一定可以戰勝時空的！我相信我們一定可以的！”
漫雪忍不住笑了笑，調侃地說道：
“你剛才還說衛正林是瘋子，可是現在在我看來，你比衛正林更像個瘋子！好吧，即然討厭的衛瘋子都陪著瘋狂了一把，我們可愛的張瘋子怎麼能不陪一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