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二章 石碑上的傳承
雲楓靜靜地盤坐在最後的一處石碑前麵,注視著眼前高聳的石碑。這石碑上描繪的是一個人盤膝坐在一片茫茫的草原上,似乎在閉目修煉,除此之外冇有任何信息。試著用神識去感知,也冇有什麼收獲,“怪不得難住了那麼多天才,果然是不同於一般啊,可是掌宗大人卻可以修煉成功,還真的是了不起!”睜開了眼睛看著眼前的石碑,喃喃道:“已經過去整整一天時間了,還是一點反應也冇有”。
雲楓斜著眼睛,看到不遠處的老者在那裡盤膝而坐,生命氣息又弱了很多,估計又是在參悟生死之道了。微微的歎息一聲,雲楓的注意力再次集中在了眼前的石碑上。
“師祖,有什麼辦法可以參悟眼前這石碑上的功法?”雲楓默問道。
“哦?什麼功法,讓老夫看看”。那老者畢竟是武神強者,雖然剛才冇有發現淩老的存在,可是萬一露出馬腳就不妙了。所以,本著小心為上的原則,淩老並冇有用神識查探外界的情況,聽到雲楓的呼喚,淩老將神識探出,仔細看著眼前的石碑。
淩老的表情漸漸的凝重起來,歎了一口氣道:“這洪荒閣還真是不簡單,不愧是洪荒時期就傳下來的宗派,底蘊非凡啊!”
“師祖,到底有冇有辦法參悟啊?”聽到淩老詞不達意的回話,雲楓焦急道:“要是冇有辦法的話,那我還是去參悟《洪荒錄》好了,隻有四十九天的時間,可不能浪費了”。
“小家夥,你著急什麼,聽老夫慢慢講”,淩老在無極戒指裡麵無奈的翻著白眼,也太不給麵子了,話還冇說完就打斷。
“辦法其實很簡單,就一個字!”淩老笑道。
“一個字?什麼字?”雲楓被淩老的話搞的糊塗了,疑惑道。
“悟!”
“悟?”
“冇錯,就是悟!據老夫所知,洪荒時期的功法和現在的並不相同。現在的武技心法注重的是武者的體質以及刻苦的修煉,但洪荒時代的功法卻不是這樣。在洪荒時代,有許多的強者都是長久的滯留在某個境界上十多年甚至是幾十年,卻一朝頓悟後武道修為以一日千裡的速度精進。修煉洪荒時代的功法不是看重你的體質,而是悟性,隻要你悟道了,則將會水道渠成”。淩老畢竟是武神七品巔峰的強者,所見所識自然不是雲楓可以比擬的,甚至其見識比現在洪荒閣的宗主還要廣。因此在看了這功法後不久,淩老就抓住了問題的核心。
“你現在體會不到,是因為你冇有融入其中,冇有悟到這功法所蘊含的道!”淩老淡淡的說了一句後,就不在說話。師傅領進門,修行在個人,老實所要做的隻是提點,要是什麼都教給弟子的話,隻會培養一個庸才或是另一個自己。
聞言,雲楓微微蹙了下眉頭,還是冇有想通該怎麼辦。“悟、道、意境”,雲楓一遍又一遍的重複著這四個字,緩緩的抬頭,從新審視這座充滿玄奧的石碑。
石碑古樸無華,上麵雕飾著幾座山,幾朵雲,幾株樹,最下麵雕著草原。一座宏偉的祭壇在草原的中央,一個老者在上麵傳經布道,周圍有許多人在虔誠的聆聽。
雲楓就這樣看著眼前的這幅畫,一動不動。期間老者醒來過一次,見雲楓還在參悟那座神秘的石碑,無奈的搖了搖頭,歎息了一聲後自己修煉去了。
就這樣的,二十多天過去了,雲楓還是在不斷的參詳這那副圖畫。不過此刻的他眼睛是閉著的,這麼長的時間過去了,那幅圖早就印刻在了他的腦海裡麵。
忽然,像是一截枯木的老者眼睛忽然睜開了,以不可思議的眼神看著雲楓的方向。就在他剛剛修煉的時候,忽然感受到了一種比荒蕪人煙的莽荒島上人跡最為罕至的地方還要濃鬱的荒的氣息。
緊緊的盯著雲楓,老者見雲楓的眼睛閉著,表情平靜的在那裡,而荒的氣息正是從雲楓身上散發出來的,而且隨著時間的推移而越發濃鬱。
“好濃烈的荒的氣息”,老者驚歎道。如此荒蕪、蒼老、雄壯的氣息,他隻是在掌宗的身上感受過。雖然掌宗散發出來的氣息比雲楓的更為濃烈,可是氣質卻是差不多。
“這麼多年冇有人領悟的了的東西不會讓這小子領悟到了吧?”低聲自語了一聲,老者不再修煉了,站起了身體,注視著雲楓的變化。
忽然,雲楓的身體上荒蕪的氣息更濃鬱了,老者覺得自己仿佛是來到了洪荒時代的大陸一般,可是他卻是無心理會這些,而是緊緊的盯著雲楓的臉,一旦雲楓露出痛苦的表情,那他說什麼也要把雲楓喚醒。可以在短時間內感悟《洪荒錄》,更可以參悟數百年來除了掌宗外無人參悟了的洪荒秘法,雲楓的資質、悟性都是上上之選,作為洪荒閣的太上長老,他可不會眼睜睜的看著這樣的天才出意外。
可是雲楓臉上冇有露出絲毫痛苦的表情,波瀾不驚,冇有任何變化。老者的心才變得平靜,卻是冇有絲毫的放鬆。
此刻的雲楓身處在一片陌生的天地。這片天地很是荒涼,應該就是洪荒大陸的縮影。漫步在這片空間裡麵,雲楓也被這雄壯以及蒼涼所感染。
忽然,一陣陣的鼓聲從遠方傳來,雲楓被其吸引,向著鼓聲傳來的地方走去。茫茫的草原像是沙漠一般無邊無際,隻有幾株樹木點綴在這草原上,要是冇有鼓聲的指引,雲楓懷疑自己都會迷路在這片天地裡麵。
走了大約有數個時辰,雲楓看到前麵有一個巨大的祭壇矗立在那裡,上麵有一個不知是什麼魔獸皮的大鼓,鼓聲正是這麵大鼓發出來的。
祭壇下麵有許多人,都在全神貫注的聽著祭台上的老者講經,雲楓緩步來到祭台周圍,可是周圍的人像是冇有發現他似的。
“這是怎麼回事?”對於這些人怎麼看不見自己,雲楓很是疑惑,他伸出手在其中一個人麵前晃了一下,可是那個人也冇有反應。雲楓伸手向其拍去,可是自己的手卻從那人身體上穿了過去。
“原來我隻是個虛影”,雲楓喃喃自語。老者講述的經文無比深奧,雲楓很快就被吸引了。
祭壇上,一個須發皆白的老者正在閉目講經,他傳授的經文似乎是蘊含了天地至理,雲楓稍微聽了一會,都受益匪淺。忽然,老人停止了講經,眾人先是起身施禮,然後開始向著四麵八方散去,
見儀式結束了,雲楓索性向著前方走去,準備到祭壇上一探究竟,看看到底是在乾什麼。祭壇的階梯上站著許多守衛。這些守衛身上的裝備遠遠冇有現在武者的裝備那麼華麗,不過他們身上的氣息都很強大,冇有一個人是武帝以下的修為。雲楓還發現這些武者的體魄比現在的武者的體魄健壯的多,元力的波動也更為強悍,恐怕可以打敗現在的兩個同級強者。
雲楓是透明人,這些守衛自然是發現不了,來到了祭壇上,那老者盤膝坐在那裡,背對著雲楓。在他身上,雲楓感受到了浩瀚如汪洋的氣息,和他相比,自己見過的最強大的武神海龍也像是一個孩子一般。
“你來了”,老人忽然開口道。
雲楓愣了一下,環顧四周,見冇有人來,正在疑惑老者是和誰說話的時候,老者蒼老的聲音再次響起:“不用四處看了,我說的就是你!”
雲楓愣住了,正在疑惑老者是怎麼會看見自己的時候,老者接著道:“我知道你有很多疑問,坐下來,我慢慢的說給你聽”。
事情已經到了這一步,在這老者麵前,雲楓是跑也跑不掉,乾脆很是坦然的坐在了老者麵前。
老者的眼睛緩緩睜開。這是一雙怎麼樣的眼睛?不犀利,不敦厚,不明銳,不滄桑,但是當人的目光看向這雙眼睛的時候,就會有一種被看穿了的感覺。這雙眼睛,似乎能為它的主人洞察一切,能擁有這樣眼睛的人,一定是一個智者。雲楓在老人的注視下,有一種無處遁形的感覺,他寧願麵對一位武帝的追殺,也不願意在麵對老人的眼睛。
“既然來到了這裡,就說明你和老夫有緣。你現在看到的一切,即是虛幻的,又是真實的。三百年前,有一個人也來到了這裡,可是我的傳承,不是他要走的路。我傳給他荒的奧義後,他走了”。老者緩緩說道。
雲楓自然知道三百年前來到這裡的是誰,自然是洪荒閣的現任掌宗。可是老人卻說這不是掌宗要走的路,那老人的傳承自然還在。
“前輩,您的傳承是什麼?”雲楓試探著問道。
聞言,老人身上的氣勢突然湧出,起身走到祭壇的邊緣,以睥睨天下的眼神俯瞰茫茫洪荒大地,片刻後緩緩道:“大荒聖靈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