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翔卷 第五章 第六十節 洞穴
失心穀內神秘的洞穴，由於被裳姿占有，故而便以她的名字命名為裳姿洞，這裡麵除了能夠隔絕綠霧外，與外界的洞穴並無什麼特彆的區彆，陰冷，潮汐，昏暗的光線由無數的圓球形物體發出，這些發光的物體被固定在岩洞上方凹凸不平的岩壁上，一股腐臭的味道從其內發出，由於數量巨大，這岩洞中都充斥著這樣的味道。這裡既然是散修的聚集地，那麼便自然要有居住的地方，雖說修士對於這些的要求不高，但是入定打坐時，誰都不希望被彆人打擾，況且自己練習什麼術法時，也不想讓人看見，但是這失心穀物資如此的貧瘠，能夠建成房舍的也就隻有外麵毫無生氣的石頭罷了。當然，這並不是全部，這其間還是有不少木質的房舍的，這些可都是冒著生命的危險出到地伏洲去收集的死木，所以能夠住在這木屋裡的人，自然是裳姿洞內極有地位的人。
木屋一共有八間，其中七間排列成一個圓形將另一間圍繞在其中，如眾星捧月般，中間的那屋子自然是最大的，甚至其上還有不少點綴，這在物品貧乏的失心穀可是非常珍貴的。此時在這最大的木屋前站著一名修士，他半跪在木屋前，剛做完一次稟報。“吱。”那間最大的房舍門被推開，一名女子走了出來。“嗯，有意思的家夥。”她檀口輕啟，紅豔的朱唇薄如蟬翼，白皙的皮膚晶瑩剔透，一頭綠發披肩及腰，精致的瓜子臉上正掛著一抹微笑，那雙勾人的眼睛，看著遠處。
“先前洞主在閉關修煉，我等實在不敢打擾，但是屬下見那男子甚是奇怪，便將其帶了回來好生看管，至於那名女子……”那人頭低得很深，很是懼怕眼前的這名女子。
裳姿秀眉微蹙。“說。”她最不喜歡的便是有人吞吞吐吐的。
“那名女子長得麵熟，屬下不敢確認，但是有點像此前從洞中離開的那人……”或許是因為從洞中離開是大忌，所以那男子有些驚慌。
裳姿眉毛一挑，想到了什麼。“是她？她為什麼會再次來到這裡……”說著，眼中露出追憶。“算了，你直接帶我去見那名女子。”想再多也是無用，既然如今人在洞穴內，最直接的方法便是去見上她一麵，裳姿的性格與汐月到倒是有些想象。
那修士聞言應了一聲便在前麵帶路，這八間木屋所在的地方與石屋區有一段距離，這也足夠說明了在木屋中的人所具有的身份是極高的，兩人不緊不慢的走著，那帶路的修士心卻提到嗓子眼，按理說能夠在前麵為這樣的絕世美女帶路應該是非常令人豔羨的事情，但是有的事物卻是不能隻看表麵的。
“洞主，就是這間了，至於那名男修，我見兩人似乎是相識的，所以便將他安置在隔壁的房間。”石屋的取材簡單，裳姿便吩咐這些修士多建造了許多空屋，她的想法是慢慢把自己的這些軍隊擴大，所以未雨綢繆將這些住所準備好總是冇錯的。
裳姿點了點頭。“你可以自行離開了。”如獲大赦般，那修士開心的轉身離開，而裳姿則是走進了石屋中。
石屋自然冇有門，一般修士居住再次都是以術法築起一道屏障權當門戶，但是汐月與沈天所在的石屋由於冇有修士居住，便冇有遮蔽的東西，裳姿走了進來，一眼便看見了坐在石床上的汐月，此時的她正閉目打坐，臉上布滿了汗珠，神情有些痛苦。
裳姿冇有說話，竟是露出一抹莫名的微笑，那微笑中充滿了愛憐。“果然是你，你回來了。”裳姿翻手拿出一張手帕，輕輕的走到了汐月的身旁，開始仔細的將汐月臉上和額頭的汗珠輕輕拭去，那動作輕而慢，眼中的溫柔很難讓人想象她用如此卑鄙的手段控製著那麼多的修士。
“嗯？”汐月雖然在入定，但是身為修士且在這亂世中生存了十餘年，基本的敏銳還是有的，感覺到臉上有感覺後，汐月從入定中醒了過來，睜開眼睛，便看見了麵前正幫自己擦汗的裳姿。“多謝。”汐月抬手阻止了裳姿的動作，尷尬的道謝。
裳姿則不在意汐月的拒絕，似乎能夠做完剛才的動作，她已經非常滿足了。“是不是打擾到你了？”說著，裳姿抬手打出一道靈力將這石屋的門給封起來，其實這大可不必，裳姿洞中的修士很少會出來走動，每個人都在潛心修煉。“聽說你受了傷？服用丹藥了嗎？可還要緊？”裳姿微笑著，坐在了汐月的對麵。
“你莫非是要我吃你的毒丹？”汐月冷笑，看著麵前的裳姿，竟冇有一絲的害怕。“當年你不是用儘了千百種方法像讓我服食嗎？”汐月雖然少話，但是若說起話來是絕對的不饒人。
奇怪的是，這樣刻薄的話語卻冇有令裳姿生氣。“這是哪裡的話，我做每一件事情都是有原因的，難道你忘記了嗎？我記得我可是明明白白的告訴了你呢。”相反，裳姿臉上依舊掛著微笑，而她的眼神竟從原本的溫柔變成了熾熱。
“我也不拐彎抹角，我來此地隻為一件事，其實，也不算我的事，是與我同行的那名男子的事情。”說著，汐月頓了頓。“你可曾救過一名修士，一身白衣，背著一副七弦琴，麵容俊朗，乃是器修。”說完，汐月看著裳姿，而裳姿也是這樣看著汐月。
許久，裳姿歎了口氣。“你口中所說的那個人，真的是那名男修想找的人嗎？”
汐月皺眉，但還是微微頷首。
“那你告訴我，那名男修與你是什麼交情？”
“交情？算是利益關係吧，我必須幫他完成這件事，因為我需要他為我去辦另外一件事。”汐月冇有打算說謊，因為她知道裳姿能夠看穿她的話，裳姿到目前為止的表現都非常的溫柔可人，但是汐月心中卻冇有忘記她本質是個什麼樣的人。
裳姿一直在盯著汐月的眼睛，她好像能夠通過這扇心靈之窗看透汐月的內心般。“如此麼……”忽的，她低頭笑笑。“那麼我的答案是，我冇有救過這樣一名修士。”她看出汐月說的是真話，鬆了口氣，隨意的答道。
“你這是什麼意思。”汐月察言觀色的能力自然不如裳姿，但是眼前這樣的情況即便是再傻的人也能看出其內有蹊蹺。“這件事情對我來說非常的重要，你若真的救了這樣一名修士，還請你將其釋放，對於你來說，這樣一名修士並非什麼財寶吧，就當，就當我欠你一個人情。”說到最後，汐月不敢再看裳姿。
見此，裳姿微笑。“怎麼了？為什麼撇過頭去？嗬嗬，你還是那麼可愛，是不是心虛了？你欠我的東西還少嗎？”事情的真相往往隻有親身經曆過的人才懂，汐月與裳姿的那點事，外人又如何能夠知曉。“但是我冇有想過要你還呢，既然你知道了，我也可以告訴你，我的確是救過這樣一名修士，但是我卻不能將他給你。”裳姿露出燦爛的笑容。“除非，你答應我一個條件。”
汐月就知道裳姿是在撒謊，不過既然裳姿說了夏雲舒在洞穴中，那便不會假，因為這句話是對著汐月說的。“條件？又是要我服用毒丹嗎？”
裳姿歎了口氣，搖搖頭。“汐月，過去了那麼久，我以為時間會令你明白一些事情，但是你卻還是如以前那般，你想想，我要你服用毒丹為的是什麼，實際上我也是想要保護你，這洞穴雖說環境不怎樣，也冇有什麼特彆的地方，但是這裡安全，你知道我最害怕的事情是什麼嗎？那就是看見你受傷害，每次想到你在外麵會受到各種傷害，我就擔心得不得了，特彆是你去投靠了那個什麼千駝峰，那孤城之主才是化虛後期的修士，而且相貌醜陋，就憑他這樣的人也值得你追隨嗎？你為何這樣作踐自己？難道隻是為了氣我嗎？”一口氣，裳姿說了很多，似乎是憋在心中太久的緣故，裳姿的情緒有些激動，但是不難看出，句句出自真心。
“司寇城主對我極好，非常的器重我，況且我汐月既然能夠在這亂世活下來，也不會隨意的受到什麼傷害。”但是汐月卻是不為所動，她現在腦中想的隻是怎麼把夏雲舒給救出來。
“哼，冇有受到什麼傷害？你看看你現在，體內傷勢雖說已經治愈了大半，但是不難看出曾經的傷有多重，加上你洪力空虛，恐怕是拚了全力才活下來的吧，你這樣的狀態若是在外遇到‘救世’你要如何活命？還是聽我的話，乖乖的留在這洞穴內，隻要你答應，我立刻把你要的人給你，還替另外的那名男修治療傷勢，完了之後任由他們離去，你知道我的性格，我能夠為你做出那麼多，難道你還不明白是為什麼嗎？”裳姿說著，抓住了汐月的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