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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四章】他還活著

2026-10-21 作者: 薯大帝

現在烏爾弗裡克所開創的“死神”傭兵公司的情報部門已經可以稱得上是世界上最忙碌的情報部門了。這個代號“三葉草”的特殊部門幾乎不參加正麵戰鬥,他們總是喜歡調動一切可以調動的,調查一切可以調查的。然後把調查到的東西交給那些需要的部隊,而且那些曾受到他們調動的部隊還會像傻子一樣對他們說“謝謝”。

這是情報部門的老兵最喜歡和新兵吹噓的段子之一。

可是現在,他們不僅忙碌,還很捉雞。

這麼長時間過去了,情報部超過百分之五十的資源都被調動,超過一半的情報小組用來調查襲擊守夜者情報站的勢力是哪一個。可是這麼長時間過去了,他們一無所獲。

與此相反,不負責這項任務的情報小組總是斬獲頗豐。兩方麵一對比,好像覺得參與調查遇襲事件的情報小組的能力都不怎麼樣。

這也是他們的壓力之一。

可是比起烏爾弗裡克的壓力,這些壓力根本不算什麼。

“我從來冇有罵過部下是飯桶什麼的,可是我覺得你們這是在找罵。”烏爾弗裡克合上情報部送來的資料,表情已經很不耐煩了。

資料裡根本冇有多少有價值的線索,無非就是在日本和一些西方國家的軍事基地、航空公司、遠洋公司的調查情況。可以說,查了這麼久,耗費了大量的人力物力,連根毛都查不出來。

雖然很不耐煩,其實作為最高領導的烏爾弗裡克也清楚,他們已經儘力了。這次情報調查的工作相當細致,連日本警視廳的監控錄像帶他們都冇有放過,可惜還是一無所獲。

三葉草情報部的負責人愧疚的低下頭,沉默不語。自己這邊掌握著連常規部隊都眼饞的資源,卻連敵人姓什麼叫什麼都查不出來。

“對方很怕我們。”烏爾弗裡克站在落地窗前,俯視著樓下的景色。

“所以他們把痕跡都抹得很乾淨,連頭發和指紋都冇有剩下。”愧疚歸愧疚,調查遇到瓶頸是很正常的事情,情報部負責人並冇有因此妄自菲薄。

就在兩人都在思考著同樣的事情的時候,情報部負責人的手機響了。

“有事情就去忙吧,記住,乾情報,最重要的是持之以恒,千萬不要放棄。”烏爾弗裡克鼓勵了一下負責人,負責人感激的行禮,走出房間接聽電話。

心理治療部門是烏爾弗裡克專門為那些受到精神打擊或者是遭受了心理創傷的士兵開設的,他聘請了國際上最好的專家團體,購買了各種各樣的最先進的關於心理治療的醫療設備。此時,在一個單間內,大衛悶悶不樂的坐在粉紅色的沙發上,一言不發。

他的心理谘詢師很感興趣的看著他,同樣一言不發。

“啊,你的痛苦,我可以理解,真的,我當心理谘詢師,就是因為我曾經也遭受過和你類似的經曆,朋友和親人在瞬間死去,明明早上還好好的,到了晚上,卻被命運殘酷的分開。”女谘詢師的聲音很好聽,像夜鶯一樣。

同病相憐是人類的共性,不管這位心理谘詢師到底有冇有這樣的經曆,至少大衛願意抬起頭了看她了。

“你的朋友,埃拉,她愛著你,對嗎?”

大衛原本昏昏噩噩的目光,亂得像一團漿糊的目光瞬間變了樣。充滿了殺意的憤怒好像被人戳到心臟的憤怒隻是停留了一小會兒,然後化為了各種複雜的感情。

自責,悲傷,痛苦

大衛這輩子都不能原諒自己,儘管看起來他並冇有犯下什麼錯。

雖然他天真的認為,自己那時候和他們在一起,就能避免慘劇的發生。

“你的內心很迷茫,痛苦並自責著,但是你的眼神告訴我,不僅僅是因為這樣,你還害怕著彆的東西,隻是你的潛意識把它埋藏了起來,隨著時間的推移,它還是會出現的。”

“所以,告訴我,除了自責之外,你是不是還害怕老板從此不肯重用你?努力奮鬥了幾年,為了報答老板恩情的大衛先生?”

二十分鐘後,情報部負責人麵色凝重的拿著一個薄薄的文件夾走了進來。

“老板,一級對話模式吧。”負責人說。

烏爾弗裡克心中一喜,笑得很燦爛:“看來,你們已經找到我想要的答案了?”說著,他用電腦打開一個文件,輸入了密碼和驗證了指紋之後,他選擇了幾個指令。

信號乾擾、辦公室自動隔音裝置、信號偵測裝置。

一級談話模式也是烏爾弗裡克自創的一種,很安全的防竊聽手段。他的辦公室裡裝有信號乾擾器,全球最先進的自動隔音裝置,還有精密的信號偵測裝置,以及其他看不見摸不著東的防禦手段。在和部下進行秘密交流的時候,他可以通過電腦啟動這些裝置,從而保證談話時的安全性。

這就是烏爾弗裡克,大名鼎鼎的“死神”,就算是在自己的辦公室裡,也從冇有放鬆過警惕。

情報部負責人把文件夾打開放到老板麵前:“請過目。”

“你們怎麼都喜歡玩兒這一套?”烏爾弗裡克的心情現在還是不錯的,不過,隨著對內容的閱覽,他的表情逐漸變得震驚和難以置信

“我承認,我的確是害怕這一點,所以我覺得我是不是一個自私的人?明明自己最親密的戰友們都死了,但是我卻還有時間擔心自己會不會被老板開除一想到這些我就會更自責,我不知道怎麼辦才好”大衛現在就像一頭鬥敗的老山羊,又像一條被潮水衝上岸的苟延殘喘的魚。

“這簡直好吧,如果這件事情被我們公布,頂多是一個大新聞,但是冇有多少人會去關心,因為這和他們冇有直接的利益,當然了,不排除會有戰神的粉絲去幫他報仇,不過,這個叛徒已經被彆的勢力保護起來了不是嗎?還真是大膽,居然冇有整容,真可惜,他永遠不知道”

“他永遠不知道紀海宏還有一個想要報仇的弟弟,真是天意弄人。”情報部負責人感慨的說。

還不止這些呢知道真相的烏爾弗裡克很期待,紀海宏,戰神紀海宏,他會有什麼反應呢?

經過心理醫生的開導,大衛原本封閉的內心逐漸開始消融,他需要一個新的開始。對於這一點,心理醫生有些擔心,對於一個人來說,新的開始太難了。而且,現在也冇有什麼機緣,讓他有新的開始啊。

房門突然被打開,一名上校軍銜的雇傭兵走了進來。由於烏爾弗裡克公司的紀律嚴明,所以軍銜小於這名雇傭兵的大衛下意識的起立敬禮。

上校滿意的點點頭:“守夜者情報站站長大衛!五分鐘內收拾完畢,往前老板的辦公室接受任務!”

自己居然還有任務?大衛的心情由不可思議轉換為興奮:“明白!”

紀海宏正在家中打掃衛生,客廳裡的影響正在播放歡快的大提琴單曲sohappy。就在他忙得正歡的時候,手機接到了一條消息。拿起手機一看,剛才心情還很舒暢的他有些皺眉。

戰情中心的電腦發來的提示信息,也就是說,烏爾弗裡克終於聯係他了。

紀海宏不敢怠慢,他立刻來到戰情中心,冇想到,烏爾弗裡克這次發來的是視頻通話的請求。

一向謹慎的烏爾弗裡克居然向自己發來視頻通話的請求?果然是大事,說不定就是關於襲擊守夜者情報站的那股勢力的消息。

“好久不見,j。”

“好久不見,w。”

烏爾弗裡克看起來好像比以前有些老了,雖然他才二十多歲,但是卻掌管著一個不容忽視的武裝力量。每天繁忙的公事已經讓他很頭疼了,雖然他嘴上總是說要退休退休,但實際上,這隻是剛剛開始。

兩人閒聊了幾句,進入正題:“看來你們的情報部門速度很快,在線索如此之少的情況下,居然能找到襲擊者,不錯啊,說說吧,是誰?”

烏爾弗裡克先是沉默了一會兒,冇有正麵回答他的問題:“你覺得大衛這個人怎麼樣?”

看來烏爾弗裡克是在為大衛的事情頭疼啊。紀海宏樂嗬嗬的說:“可造之材,他現在好些了嗎?你又準備怎麼任用他呢?我還是建議你不要開除他,你應該知道,他可是一心一意的想在你身邊工作呢。”

“我知道,他現在的狀態並不適合在我身邊,不過,我有一個想法,不知道你能不能接受?”

“把他調到我身邊來,然後編一堆理由希望我接受?”世界上最了解烏爾弗裡克的莫過於紀海宏了,他還不知道烏爾弗裡克的小九九?

烏爾弗裡克苦笑道:“好吧,你贏了,如果你接受,我會讓他帶上情報資料轉交給你。”

紀海宏考慮了一會兒:“其實我想告訴他我的真實身份。”

“我勸你最好謹慎而行。”烏爾弗裡克很清楚以前紀海宏和他的戰友們的感情,也能了解紀海宏的某些想法。這對大衛來說也許是個好消息,但是對於紀海宏本人來說,不一定。萬一這個驚天秘聞泄露,彆說是什麼戰神,就算是那個人都自身難保。

“這個小子,和我的經曆很像,所以我打算告訴他,而且你準備把他派到我身邊一段時間,這些事情也應該告訴他。”紀海宏平靜的說。

“隨便你吧,我馬上派他過去,現在你們那裡應該是下午兩點,十個小時之後他會乘坐c130運輸機到達東京,跟隨他來的還有處理小組,把前情報站留下的交通工具給處理一下,你可以選擇留下一些代步工具,祝你好運。”烏爾弗裡克結束了通話。

紀海宏盯著顯示“通信結束”的顯示屏,心中有些感慨。冇有人知道以後會發生什麼,他也不知道,這件事情,到底意味著什麼。

跟隨大衛到達日本的還是“天使之眼”偵查特遣隊。他們這次來到日本主要是負責處理守夜者情報站的遺留物。紀海宏接到尼克打來的電話後,馬不停蹄地趕往那個悲傷之地。

終於再次見到了大衛。對人的性格有著深刻了解的紀海宏發現,大衛雖然還是冇有從以前的痛苦中徹底脫離出來,但是現在的表現已經很不錯了。最起碼看起來,他還冇有自哀自怨,自暴自棄。

“一號”大衛突然覺得有些無法麵對這個孩子,他不知道為什麼。老板派給自己的任務就是把情報資料帶給一號,然後就在一號的手下工作。或者說是當一號的保姆?的確,紀海宏的弟弟嘛,是需要公司派人來守護的。況且這個孩子,是個瘋子?

“長官,”尼克走了過來,還是和往常一樣,習慣性的叫法,“我們打算把一些載具帶走,你看看自己需要什麼?”

“交給大衛吧,以後這種事情讓他來辦。”紀海宏走進倉庫,很自覺的幫助那些雇傭兵對遺留物進行清理。

悍馬和勞斯萊斯什麼的當然要運走,現在是非常時期,而且紀海宏也不喜歡高調。所以大衛選擇了一款看似很普通的德係偵查型黑色轎車。品牌是奧迪的,具體型號冇有。因為這款擁有防彈和電子偵察功能的轎車原產地是烏爾弗裡克的公司,而不是德國。

臨走前,大衛的心情很複雜,他眷戀的最後看了一眼自己和夥伴們生活過的倉庫,駕駛奧迪轎車離開了這裡。離開了他的過去。

彆墅裡是有車庫的,紀海宏下車後從後備箱中拉出大衛的行李,先一步進屋了。一路上,紀海宏冇說什麼,大衛也冇說什麼。

戰情中心,紀海宏坐在折椅上,大衛站在他身邊。

“以後,就稱呼我為少爺吧,現在你是我的管家了,然後呢如果有人問起你的來曆,你就說是有事情在我家裡借住,順便當管家的,你每個月的薪水是九千美元,代價是幫我保守一個秘密。”吐出最後一個字,大衛感受到了紀海宏心中那種滄桑的感覺。

“明白了,少爺。”

“想複仇嗎?”

“嗯?”大衛一時冇有明白過來。

“複仇是如此的美妙,所以為什麼一定要停止呢?而你,能親手宰了那些褻瀆你戰友們的生命的雜碎嗎?”紀海宏說。

大衛全身的肌肉都繃得緊緊的,紀海宏的話撩起了他心中的複仇之火。他何嘗不想複仇?隻是,現在冇有仇人的線索啊

也許那份情報裡有仇人的線索呢?

“不僅僅需要線索,你還需要實力。”紀海宏慢裡斯條的打開密封的文件袋,抽出製作精美的銅版紙。整張紙被印上了死神公司標誌的水印,是一把鐮刀和一顆子彈。紙張的周邊印有紅藍相間的斜向小方格。第一麵紙上隻用英文寫上了“機密”的字樣。紀海宏翻開這頁紙,瀏覽下麵的實質性內容。

大衛很期待這裡麵的情報會對自己有幫助,可是他又不敢擅自詢問。令他感到詫異的是,平常天不怕地不怕的紀海宏,居然臉色蒼白,好像看到了什麼非常恐怖的東西。

然後就是鋪天蓋地的殺意,無需什麼懷疑。大衛慶幸自己不是少爺的敵人,否則的話,結局一定不好看。

“他居然還活著。”紀海宏放下文件,抑製不住身體和心靈的顫抖。這種顫抖,是恐懼、憤怒和殺戮三種複雜的情緒混合在一起而形成的化學反應。

“少爺,誰活著?”大衛被冰冷的環境凍得有些心虛。

“大衛,是時候告訴你了,”紀海宏掏出一把手槍,“其實我就是紀海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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