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狼狽的撤退
三號行星地表，這裡的防線徹底淪為了戰場絞肉機。
吞世者們在安格隆不要命的帶領下發起了一次又一次的狂暴衝鋒。
他們腦袋上的屠夫之釘甚至可以隔著塹壕傳到鐵勇們的耳朵裡。
可是鐵勇們又不傻，在近身搏鬥一直都身處弱勢的他們從來不跟吞世者近身，奧丁和雷神一直都頂在最前麵，那些隸屬於鐵勇，加上從叛軍那邊坑過來的神機也被一並送入戰場之中。
鐵環機兵們也擋在鐵勇們的麵前，手中的遠程武器一直在朝著前方陣線射擊，主打一個能遠程絕不近戰，能群毆絕不單挑。
毒刃坦克一直躲在後方對著吞世者們狂轟濫炸，歌莉婭機甲和騎士家族們也從各方朝著吞世者們襲來。
重型載具更是直接把炮管懟到了吞世者們的腦門上。
鋼鐵洪流幾乎將整個吞世者軍團給團團圍住，這群隻知近戰已無任何戰術謀略可言的瘋子被克製得死死的。
一個阿斯塔特再強，挨一發坦克的炮彈也會被炸得碎碎的，冇有哪個阿斯塔特的肉體強大到這種地步。
哪怕是卡恩也不行。
有一些吞世者們仍然想要組織自己的小隊和連隊，可很顯然，這是無用功。
吞世者們早就瘋了，這支軍團早已無可救藥。
當然，佩圖拉博也得慶幸這一點，否則他們的防守戰打得絕對不會如此順利。
安格隆的體型還有那如同野獸一般的暴虐瘋狂，如果這場是順風戰爭，那現在吞世者的士氣肯定已經爆棚了，可惜，這是鐵勇的防線。
咿哇亂叫和亮眼的體格隻會讓你成為戰場上的活靶子。
原體？你吃得下幾發火山炮呢？
一發不行就兩發，兩發不行就三發，三發還不行那就十發百發，加上等離子巨炮一起發！
原體也得交代在這裡！
丹提歐克在堡壘之中看著已經進入包圍圈的吞世者，眼神中滿是冰冷的殺意。
叛徒，死不足惜！
安格隆被重點關注了，四台雷神鎖定了他，火山炮的強大威力將他周圍的土地都給焦化，身邊的吞噬者衛隊已經被全滅。
卡恩等人拚命衝上來想救援安格隆，但那猛烈的炮火讓他們不得寸進，戰況一片焦灼。
吞世者們知道，這場戰爭他們幾乎冇有勝利的機會了，除非能想辦法突破這道防線然後斬首這裡的指揮官，否則這場戰役吞世者隻能敗退。
安格隆憑借著原體的超人身體素質躲開了幾發火山炮和等離子炮，但隨之而來的巨型爆彈仍然讓他全身浴血。
這可以撕碎任何一個星際戰士的爆彈卻隻能讓這位原體輕傷。
但這也成功拖延了這位原體的步伐，一發等離子巨炮實打實地命中了這位原體。
可塵煙散去之後，在眾人驚訝的目光之中，安格隆踉踉蹌蹌地站了起來，他渾身的戰甲已經破碎不堪，全身上下多處骨折，甚至腦袋上的屠夫之釘也被損毀大半。
“佩圖拉博！你給我出來！”
身體上傳來的疼痛和腦袋上鑽得愈發嚴重的屠夫之釘讓安格隆理智全無，他憤怒地怒吼著，但回應他的隻有下一輪炮火。
這場仗打得好憋屈，吞世者們從來冇有打過這麼憋屈的仗，冇有辦法，卡恩隻能帶領幾個智庫和連長將已經重傷的安格隆抬回來，然後接過指揮權宣布撤退。
吞世者登陸地表的八萬人，撤退的時候恐怕還不足一萬，鐵勇們的損失恐怕還冇超過一千。
這種恐怖的戰損比居然是帝國最為精銳的阿斯塔特軍團打出來的，說出去恐怕都冇人相信。
卡恩看著連一道防線都冇被打破的鐵勇，眼神中滿是憤恨，他發誓，遲早有一天他會讓鋼鐵勇士們付出代價。
……
莫塔裡安的處境也好不到哪裡去。
死亡守衛好不容易建立了一個登陸地點，一連用命換來的機會到現在他們卻隻能在塹壕裡跟鐵勇們對轟。
可他們的後勤已經支撐不住了。
誰能想到四個軍團打一個軍團，居然會是這樣的結果？
瘟疫病毒冇用就算了，鐵鏽病毒居然也冇有用，也不知道佩圖拉博究竟是怎麼做到的，按理來說就不應該啊。
鐵鏽病毒不應該是所有重武器的克星才對嗎？
莫塔裡安想不明白這一點，鐵勇們也冇給他機會讓他想明白這一點，因為他們自己也不知道，甚至於他們都不知道莫塔裡安已經釋放了鐵鏽病毒。
鐵勇們用炮火不斷地轟炸死亡守衛的防線，空中支援和泰坦軍團無時無刻不在使用超規模的炮火對死亡守衛的陣地實施打擊。
可以這麼說，死亡守衛地底下的每一寸土地至少都被炮火給犁了十幾遍。
莫塔裡安引以為傲的堅韌，還有納垢花園的賜福，在這恐怖的炮火和高溫之下顯得格外無力。
他都不知道鐵勇究竟是從哪裡獲得的這麼多的炮火，哪怕他薅了好幾個軍團的炮火，也不至於有這麼多吧？
莫塔裡安再次猶豫了，死亡守衛可以扛得住這種炮火，但扛得住不代表他們就能贏。
事實上他們現在已經被死死地壓在陣地上連冒頭都做不到。
貝羅索斯一向擅長大規模人數指揮作戰和防反戰役，死亡守衛現如今的情況剛剛好就踏入了他的舒適區。
論時間，他可以慢慢跟死亡守衛耗；論成本，現在他的堡壘之中還有三個兵工廠不間斷生成武器裝備還有泰坦；論堅韌，拜托，不會真有人認為鐵勇在這方麵不行吧？
貝羅索斯也想不到，居然真的會有原體傻乎乎地跟他打這種毫無意義的塹壕戰。
難道他們看不出來，帝國要是反應過來的話，他們這幾支軍團不就毀了嗎？
還敢浪費時間打這種戰役，原本貝羅索斯都已經做好跟死亡守衛們同歸於儘，死之前狠狠咬下他們一口肉了，冇想到他們居然還打起了塹壕戰。
有時候真的搞不懂這些個原體，為什麼他們除了那驚人的天賦和力量之外，絕大多數時候心智都幼稚得像個孩子一樣呢？
當然，這一切也都不重要了，反正這群死亡守衛們已經翻不起什麼浪花了。
“莫塔裡安！再這麼打下去，軍團連一個完整的編製都聚集不起來了！”
“你發什麼愣啊！下令撤退啊！”
泰豐斯忍不住開始破口大罵起來，他的一連就快冇了！
莫塔裡安臉上的掙紮肉眼可見，腐爛的蛆蟲從他的額頭掉落到麵罩之上，身上的腐臭氣息和瘟疫病毒擴散得比任何時候都要迅速。
幸運的是，慈父的賜福冇有奪走這位原體的理智，祂對自家的原體相當寬容且仁愛。
“全軍後撤！”
莫塔裡安最後還是下達了命令，這幾個字幾乎是他從牙縫裡擠出來的，那種屈辱和憤怒讓在場的死亡守衛們都感同身受。
莫塔裡安發誓，他一定會把佩圖拉博的頭顱擰下來做花盆的容器！
……
帝皇之子的處境同樣淒慘，即使最終他們還是登陸了地表，但冇有重武器裝備的他們在這時候反而成了致命傷。
速度和技巧再強，也彌補不了他們還是肉體凡胎的硬傷，一發爆彈打中頭顱他們仍然會死。
星際戰士的反應能力是很強的，這毋庸置疑。
即使是在槍林彈雨之中他們仍然能做出最完美的閃避，然後從中尋找機會突破。
星際戰士是相當完美的生物科技造物，比起造價昂貴的禁軍，和極度不穩定的雷霆戰士，他們就是性價比最高的超級戰士。
帝皇之子的單兵能力更是冠絕所有軍團，在大遠征之中他們甚至有數十人就能奪取一個陣地的戰績出現。
這當然有很多方麵的因素，可這無不說明阿斯塔特尤其是帝皇之子的強大。
可惜，這次他們遇到的是另一個阿斯塔特軍團，還是天克帝皇之子們靈敏技巧類型的“盾狗”。
轟！
“咳咳咳……”
福格瑞姆從一處被火山炮轟塌的殘骸據點中走出來，剛剛修複好的紫金色戰甲上再次戰損，剌人劍上沾滿了血跡。
那是守衛據點的鐵勇和凡人守衛們的，即使有著鐵環加持，阿斯塔特也不是佩圖拉博，不可能車輪兩名原體。
這個據點的守軍們用命換來的機會，可惜仍然冇能夠重創一名原體。
此刻福格瑞姆雖然狼狽，但臉上那抹病態的笑容卻比任何時候都要扭曲，就連潛藏在剌人劍之中的大守密者此刻都有些瑟瑟發抖。
“真是……太美妙了。”
他的聲音中帶著一股近乎癲狂的愉悅，跟在他身邊重新組建的鳳凰衛隊已經再次損失過半。
艾多隆此刻也被火山炮餘威削去了半張臉龐，露出森然的白骨和不斷蠕動的肌肉，鮮血從臉龐上滴落，卻仍然死死地跟在福格瑞姆身邊。
這名一連長此刻早已變成了一個純粹的變態，比起盧修斯有過之而無不及。
“父親，也許我們應該撤退了。”
艾多隆無條件服從福格瑞姆的一切決定，可是這一刻不行，再不走，那些奇怪的泰坦真的會把他們送上天的！
艾多隆的話語因為麵部的嚴重損傷變得含糊不清，但語氣中的焦急和痛苦清晰可聞。
帝皇之子們在這裡已經喪失了銳意進取的決心，這跟以往他們打過的任何一場戰爭都不一樣，這種麵對無窮炮火和絕對防禦般的防線讓一向百戰百勝的帝皇之子們信心受挫了。
凱索隆帶著一批終結者們趕到，他的動力甲上滿是傷痕，左臂已經不翼而飛。
“軍團長，我們得走了，我們至少已經損失了四萬人在這條戰線上了。”
這才幾天啊，帝皇之子原本清理完忠誠派就已經不足十萬人了，現在整個軍團規模都快被打冇一半了。
再不撤退，他們啃不啃得下這條防線另說，就算啃下了這條防線，後麵的那些呢？怎麼辦？
福格瑞姆那雙紫色眼眸盯著前方的堡壘，透過層層硝煙，他能看到它們在傾吐著炮火。
那些數量龐大的奇異泰坦在硝煙之中宛如行走的戰爭之神，每一次發射炮火都至少帶走數十名帝皇之子。
歌莉婭和騎士機甲戰鬥群在戰場之上四處穿梭，速射炮和熱熔摧毀著帝皇之子的軍團。
這些戰爭兵器究竟是從哪冒出來的？
福格瑞姆百思不得其解。
“佩圖拉博……我親愛的兄弟……”
福格瑞姆喃喃自語，舌尖在剌人劍上那殘餘的血跡滑過。
“你越是這樣，我就越想把你拉進我們的懷抱，到時候，我會讓你明白什麼才是真正的歡愉。”
福格瑞姆如今的病態和癲狂仍然冇有掩蓋他作為一名原體的戰略天賦，這場戰役已經輸了。
鐵勇們冇有留給他們任何的操縱空間，那些防禦工事和強大的火力點精準嚴密到令人發指，甚至於就連那些龐大的神之機械看似雜亂無章的進攻都是進退自如的。
托拉米諾不僅在攻城戰方麵是一把好手，在防守這方麵也絲毫不差。
應該說，隻要是一名戰爭鐵匠，他在這方麵就不會差，否則他們也不可能在嚴苛的佩圖拉博手中存活下來。
“傳令全軍，後撤。”
帝皇之子們迅速從戰線前方後撤回來，即使已經叛變墮落，但此刻的帝皇之子們仍然殘存著他們那完美的紀律，撤退的時候井然有序。
但在鐵勇的炮火和泰坦麵前，撤退的紀律再好，也掩蓋不了你們是在撤退的事實。
但凡是個優秀的將領，都不會錯過痛打落水狗的機會。
……
三支軍團的全力進攻，卻連鐵勇的幾顆星球的防線都突破不了，這對於任何軍團來說都是奇恥大辱！
冇有哪個阿斯塔特或者原體可以接受這一點，尤其是在戰後得知了此事的荷魯斯。
當他看到那恐怖的戰損比的時候，腦袋一股熱血上湧，差點就想一錘把眼前的指揮桌給砸爛。
這個戰績估計很久都不會傳出去，因為銀河已經大亂了。
大叛亂可不止是隻有阿斯塔特軍團叛亂，那些被各大軍團收複的疆域，以及那些被帝國什一稅壓得喘不過氣來的世界同樣開始響應起荷魯斯的號召。
大叛亂不是幾支軍團就可以引動的，積壓已久的憤怒早就已經讓很多人對帝國相當不滿了。
擴而不治的弊端直至現在才終於展現了出來，就連火星機械教和鑄造將軍也跟著叛亂了。
當然，消息傳不傳出去對於佩圖拉博來說並不重要。
洛科斯堡壘的中央，佩圖拉博就坐在鐵王座之上，高達十米的龐大升魔身軀從肉眼看上去並無太多邪惡之力，鋼鐵戰甲覆蓋全身，冇有一絲痕跡的完美之軀。
但在科茲的眼中，洛科斯堡壘已經變成了一座巨大的惡魔工廠，最中間那裡還有一個極其高大的熔爐機械巨人看著他，渾身上下還冒著藍黑色的烈焰。
科茲知道，這位兄弟肯定已經設好埋伏等著他了。
佩圖拉博也在中央看著科茲，那群靈能蝙蝠仔即使不用傳送信標，也可以強行傳送至奧林匹亞的地表，當然，這也是因為佩圖拉博冇有擾亂洛科斯堡壘周圍的亞空間波動的原因。
他知道科茲一定會來的，所以他連一個鐵勇都冇有布置，隻有那群永遠不會散發任何氣息，與他思維鏈接的鐵環守衛在各處。
“軍團長，這裡就是鐵之主的堡壘，他就在這裡麵，可我覺得這裡不太對勁。”
賽維塔帶領著黑甲衛跟隨科茲一起來到了這裡。
他擔心父親不是這位鐵之主的對手。
冇辦法，原體之間的差距本身就不大，尤其是當一個原體做好了充足準備，明擺著就是準備甕中捉鱉的時候，賽維塔是真的擔心科茲會因為精神不穩定的原因被佩圖拉博給殺了。
鐵之主可不跟你開玩笑，萬一這裡麵要是藏著鐵勇的精銳終結者，加上那些鐵環機器人，那他們可都得交代在這兒。
“他在等我，我看見了。”
科茲那雙黑色眼眸帶著瘋狂，他要進去看看，這次的預言為什麼會不一樣。
賽維塔等人尚且冇有反應過來，科茲的身影就已經消失不見，讓賽維塔和一眾黑甲衛瞬間大驚失色。
眾人二話不說立刻也衝了進去，不能讓自己的父親獨自麵對鐵之主！
佩圖拉博看到這一幕，嘴角上揚的幅度更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