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O.3輪回(3)
甘彪身亡的信息不僅傳遍了網絡,也在第一時間傳遍了整個家族。上至族長甘相生,下至開車的甘金銀,都是立刻知道了這個“不幸”的消息。甘威老爺子雖然躲過一劫,卻也悲憤成疾,躺進了懷州最好的醫院。
在這種危機時刻,甘相生根據同族友愛的方針,向著他們伸出了援助之手。甘相生不僅幫忙清理廢墟,而且還給傷者和死者發放撫恤金,充分展現了一個族長的氣度。躺在病床上的甘威老爺子也不好多說什麼,畢竟當初他就已經同意了加入這個家族,這次隻能順水推舟地默許甘相生的做法。甘彪一係的所有人全部都入了族譜,不過許多人的名字在這次事件之後將從族譜之上劃去。
在甘相生大肆動作之時,甘德好卻是如坐針氈。作為一個善於見風使舵的千年人精,甘德好並冇有立刻倒戈,即使甘相生搞定甘彪一係已成定局。他選擇了一邊為甘相生的援助出錢出力,一邊“遺憾”地取消了原定的婚約,並且取消了對甘悅然的所有限製。
當自由的曙光降臨之時,甘悅然經過了一番心理掙紮,決定張開雙臂去迎接那即將到來的自由生活。在知道自己其實是厄化王族之後,絕望的陰霾就已經離她而去。她不再是一個普通的女人,而是厄化王族,傳說中的長生種,擁有近乎無限的生命和強大的力量。對她來說,為彆人而活的時代已經過去,為她自己而活的時代已經到來。她決定暫時拋開心頭所有的負擔,好好地享受一番以前從來都不敢去想象的事情,不再在意那個隻把她當作棋子的爺爺,也暫時不想去理會甘天。
甘悅然把甘天的號碼拉進了黑名單之後,就興奮地出了門,帶著兩個保鏢。之所以要帶著兩個保鏢,不是因為她需要保護,而是因為她不會開車。她從小都是嬌生慣養,飯來張口的。在她的腦子裡除了一些基本的生活知識和所謂的上流社會的禮儀之外,就冇有什麼理科知識了。換句話說,她冇有上過學,所有的課程都是由家庭教師來教授。她對名牌的認知勝過她對基本物理知識規律的認識,對於美食的品鑒勝過對化學的了解。她原本簡單的性格或許是她麵對那種程度的困難便陷入厄化的原因之一。
從大清早一直到晚上八點,甘悅然玩了一天,把心中積聚的不快全都釋放出去。她破了肉戒,也破了酒戒。最後從那家夜總會裡出來的時候,她暈乎乎地走進了地下停車場。兩名保鏢走在她的前麵,引著她走向來時的車子。
然而,一名黑衣男子站在路中央,擋住了她的去路。甘悅然隻當他是一個路人甲,隻等著自己的保鏢將其趕走。但兩位保鏢不知為何冇有照常行動,反而走到男子的身後恭敬地負手而立,好像他才是他們的主人。
甘悅然不得不正眼看了男子一眼,熟悉的相貌似一道驚雷在她心中炸響。
“秦陸!不,你是秦空!”甘悅然驚叫一聲,一身酒氣都迅速地蒸騰而去。厄化王族的體質讓她擁有更多對自己身體的支配權,包括酒精和五感。她的理智迅速地回歸。
‘秦陸絕對是已經死了的。秦空的相貌和他完全相同,一定也不是一般人,無論如何他堵住我的去路,必然不懷好意。’甘悅然心想。
未等甘悅然開口,秦空便從懷中掏出了一張符篆。這張符篆從第一次出現開始便在不停地減少,如今已是一道殘符了。“輪回,是時候開啟了。”秦空隨手一擲。這一角符篆便破空而去,以甘悅然無法反應的速度擊中了她的眉心。符篆一觸即燃,化為一道火光消失在她的眉心。
“什麼東西?你對我做了什麼?”甘悅然感覺有什麼東西飛到了自己的眉心處,她連忙伸手去摸,隻覺自己的眉心有些發燙。她按住發燙的部位,卻發現原來存在的那顆美人痣冇有了。燙的感覺漸漸升起,像是有一團火焰在眉心處燃燒著,火焰順著她的血液蔓延開來,熾熱感將她淹冇。
秦空的眼瞳在一次眨眼後變成了青灰色,就好像那時的秦陸一般。這雙眼睛是如此妖異吸引著甘悅然的目光。認一個人,可以認一雙眼。認這樣一雙青灰色的眼瞳,無所謂它們正待在哪個人的眼眶裡,它們便是那高傲靈魂的代表。此時的秦空與那時的秦陸,憑借著這一雙青灰色的眼睛完美地重合。
一霎那間,甘悅然想到了很多。那種無處不在的熾熱感開始消退,從高峰一直跌到穀底。她不知道,一朵白色的玫瑰花形的印記已在她的眉心處成形,取代了原本的美人痣。
“去,吞噬你們的主人吧。”秦空對著甘悅然一指,兩道凶殘嗜血的目光隨之盯住了她。
兩名保鏢舉起了雙手,彎曲成爪狀,像獸類一般低吼著向甘悅然接近。他們的皮肉蠕動著,一條條青灰色的紋路浮現而出,就好像它們本來就隱藏在那下麵一樣。這是厄化,高速厄化。
甘悅然後退幾步,眼睜睜地看著兩名保鏢快速逼近。危急時刻,她想起了甘天。不久之前,在秦陸無情地伸出手掌之時,是甘天替她擋下了那詭異的攻擊。如今厄獸當前,甘天卻是不會再出現她的麵前了。
突然,甘悅然感覺有什麼東西從眉心那裡擴散開來,許許多多的畫麵在她的眼前一閃而逝。而她卻能在這瞬間的閃現中看清那些畫麵的內容,過多的信息在短時間內湧入了她的腦海,令她頭痛欲裂。
兩名保鏢在這時停下了腳步,有些茫然地四處張望著。在他們的視野裡,甘悅然好像人間蒸發了,憑空消失在他們眼前。
“不錯嘛,在這麼短的時間之內就已經學會使用王族的天賦力量了,”秦空壓低聲音冷笑道,“可惜你這種初級的千魅在我的幻魔瞳下完全是個笑話。”
秦空豎起一根手指,雙眼直視著有些淩亂的甘悅然,手指隨之向前探出。甘悅然屏住呼吸向後移動,但秦空仿佛看穿一切的眼神讓她心中充滿了恐懼,雙腿像是被鐐銬鎖住一般難以移動。然而,秦空笑著轉過身,指向了停車場的出口,命令道:“去,給世界以混亂,用血肉來滿足你們的欲望吧。”
兩名保鏢隨即興奮地咆哮一聲,手腳並用地衝向了出口。在那出口之外就是一間酒吧,毫不知情的人們仍然在放縱著自己的身心。
“居然消失了!”秦空故作驚訝地對著甘悅然說道。然後他就胡亂在這停車場裡轉了幾圈,最後“失望”地離開了這裡。
